蓝花拉了下唇角,得,绿花那蚌子似的嘴,除了何大,连崔嫣大姐大也是无法撬开的。
崔嫣却了然点头,“今晚你遇到的人,是自己人,以后,若你们遇到衣襟上绣有一支金海棠,或者,是一把金斧头的人,都是自己人。”
“是。”绿花郑重地点头。
蓝花也点头的同时,却很敏锐地察觉到,说到金斧头三字,似乎崔嫣哽了一下。
果然像他猜测的那样,斧头和海棠,这两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之间,有奸情,呃,不是,有联系。
“可知黄花、橙花去了何处?”崔嫣从来不会追问,被何大派出去的人员有何举动,因为过后夜合欢会找时间解释给她知道,现在问,只是觉得夜合欢身在他国,还是能多一人保护就多一人的好。
蓝花和绿花同时摇头,一直身在暗处的紫花也摇头,从昨儿起就不见黄花,橙花更是人直接就没来报到。
绿花哑声道:“何大命令属下和紫花,明晨回宫,保护国师。”
崔嫣晃了下神,轻轻点头,“他自有道理,你们听命便是。”
三天前她离开的时候,帝宫里所有事物,俱一切稳妥,但国师大人在何大心里,总是不一样的,情之所至,原该如此牵肠挂肚,对吧?
轻嘘口气,崔嫣又道:“杀楼的情况,可有线索?”
两花又摇头,蓝花道:“杀楼一直都是夜晓星暗里掌控,那日梁允也和何大说,他只是名义上的首脑,连杀楼最下等的成员他都没见过,如今夜晓星不在了,杀楼就等于隐没了,若他能联系上,这次大概也不需要求助何大了。”
崔嫣沉默下来,半晌方道:“或许,何大会知道。”
蓝花还没提出异议,只听“吱噶”一声,房门轻响的声音,在暗夜里响起,然后一声轻笑,“果然是咱们小嫣嫣,就是聪明。”
透过身后房里昏暗的光线,夜合欢一袭青衫,眉眼带笑地站在门口。
“嘘。”夜合欢轻嘘一声,打断三人欲开口的问候,回身轻轻掩上房门,然后才回身道:“去花厅,这几天,他一直都不肯好好休息。”
崔嫣面色沉静地,跟在夜合欢身后往花厅走,蓝花和绿花对视一眼,蓝花挟眼,绿花不搭理他,蓝花无趣,剜绿花一眼,大叹知音难寻矣。
“何大,”崔嫣没听从夜合欢让她坐下的手势,请罪地对夜合欢弯了下腰,“崔嫣没有信守您的吩咐,私自来凉,请您发落。”
夜合欢轻摆了下手,淡淡勾唇一笑,“多日不见,采花也学着见外了哈,人都被我派出去了,此次任务又出人意表,你自然要亲自跑来了,是不是。”
自然不是,“寻欢阁”若大小事,都等着崔嫣和十部头头亲自动手,那养几百人有何用?
只是,崔嫣却只能勉强点头,何大给自己的台阶,她不能不下,“崔嫣以为,暗里下重金买梁枫命的人,应该就是炙国太子,但其目前正与凉交好,所以……”
夜合欢点头,“所以你怀疑炙焰道帧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杀梁枫,夺兵权,暗里取而代之,然后兵祸夜国,独霸天下,所以,你就将计就计去刺杀梁枫,并夜探老将军府,只是没想到,会与龙吟一行人遇到。”
“崔嫣未曾想那么远,只是认为此任务对我们有益无害,没想到……右相大人,是因为保护属下,才受的伤。”
崔嫣怎能说,她当时亲自接下刺杀的任务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趁此机会,看看夜合欢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你们的右相大人嘛,他当然已经收到教训了,”夜合欢笑,“不是你的错,是我考虑不周,他也没大碍。”
“何大,您觉得炙国阴谋对付的,是我们大夜?”蓝花问道。
夜合欢一脸无所谓地点头,“不管 是与不是,我都只能当他这么做了,你们,明白吗?”
就算炙焰道帧与李青霜,还有裕家兄弟,不是真的如此图谋,我夜合欢,也会逼他这么做。
因为,那会让夜合欢有最合适的、最恰当的理由,残忍。
卷四 第200章 惊袭1
而其实,世间万事,总是会在反复无常之外,有其偶然性和必然性存在。
就在夜合欢想给自己找个残忍理由的时候,一个不但名正言顺,更可堵天下人悠悠之口的契机,突然就横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这契机出现得那么突然,又那么惊心动魄,却终是,让残忍,成为了必然。
因为这个契机的突然出现,不但在所有人意料之外,也在夜合欢意料之外,所以起初的时候,他甚至是有些震惊的。
当然,只是震惊,不是慌乱,唯有的一点慌乱,也被他深深压在心底,无人可窥。
翌日,黎明,天未破晓时。
巫龙吟睁开眼睛的时候,刚觉出浑身上下的酸痛,就被骤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张开满桃花的脸,给刺激到了。
“小吟吟,天还没亮呢,再睡会儿。”不用说,能笑出一脸得了便宜的桃花相,还能叫出这么恶心称呼的人,除了夜合欢这昏君,没别人了。
夜合欢手里正拿着湿毛巾擦脸,他又是一夜未眠,唉,长此以往下去,俺会未老先衰的,俺若此时就满脸皱纹了,俺家美人会嫌弃俺的吧?
“你……”龙吟张口欲言,却发现嗓子又嘶了,似乎比寻找夜合欢那一个月都哑上几分,立时就忆起昨夜的放纵,不由俊脸一热。
稳了下神,板着脸,抬指戳开挂在自己鼻尖的大脸,手一撑,刚想和往常一样起身,不妨身后一阵尖锐的刺痛,“唔!”一声闷哼,不由又跌到被褥上。
更让他羞恼不已的是,这一跌,才让他发现,这该死的,把他拾掇完之后,居然就这么一丝不挂地把他放在榻上。
刚才这一起身,被子就滑到身前,露出手臂及胸膛部位的皮肤,一片欢爱过后的痕迹,让他想忽略都不行。
龙吟痛哼不要紧,夜合欢倒先心疼了,昨夜自己因为一朝拥有,那啥啥的时候,就未免荡漾了些。
起先还顾及龙吟是初次,后来看着清冷傲然的他,在自己身下,若莲初放般,绽出不为人知的妖娆的时候,他夜合欢,就算是个神,他也控制不住这般诱惑啊!
所以,在最后一次,两人达到顶峰的时候,龙吟几乎是立刻瘫软了,事后还是夜合欢不顾他推拒,替他收拾的,虽然,清理的过程中,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不由自主陷入了昏睡状态。
“疼得厉害?我再给你上些药……”夜合欢赶紧扒拉衣襟,找出一白色小盒,里面是散发着清香的白色膏脂。
呃,话说这男男专用药膏,还是当日,黄花从云州人家“金枝馆”花魁屋里顺的。
然后神色诡秘地,塞给夜合欢的,说,为了何大和姬公子的性福,小小的黄花是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只求何大饶了黄花,甭让他穿透明的薄衫装个娘们就行。
于是夜合欢自然就答应了,其实原本吧,他也没打算让黄花扮个娘们抛头露面的,“寻欢阁”十花,可不需要人见人爱。
而且,就黄花那标准的爷们身材,他要穿女装,大概会比“如花姐姐”还磕碜人。
倒是有这盒膏脂,和寒天欢爱的时候,却很少用。
说到这儿,不得不说,咱炙焰美人,真是有天生媚骨的料。
除了头几次,事后寒天会一直嘟囔,后庭有肿胀不适外,基本后来,两人就如鱼得水,契合无比,每次都能做到畅快淋漓。
虽是如此,但对违反常理的事,对处于下方之人的伤害,也是不可避免的,这点,夜合欢很清楚,所以寒天就算不痛,他也会尽量温柔动作。
而这种事又因人而异,各人体质不同,造成的后果也就不尽相同,现在的龙吟就可以看出,承受的状况就不算好。
“滚开。”龙吟看他用中指抠那膏脂的动作,更让清隽的脸浮上层绯色,这该死的,弄个药的动作,都做得这么色迷迷。
“哦,”夜合欢挠头,这小乌鸦,都有夫夫之实了,还这么不好意思,真拿他没办法,“那你自己上?我去给你找身衣服……啾啾……去。”
把药盒递到龙吟手上,一本正经说话,起身要走的同时,趁龙吟看药盒的当儿,凑过去就“啾啾”两口微启的薄唇,然后才几步窜出了房门。
且不说看着夜合欢窜出门的背影,绽开昙花一笑的龙吟,隐藏了怎样的风华绝世。
但就合欢皇帝,在掩门侧脸,一抹殷红落入眼角的时候,那心情,虽说不上大起大落,但依然是五味陈杂。
说到底,他灵魂深处,依然有一生一人的念头在愧疚,夜合欢,真是混蛋。
如今,某欢是深切体会到,左拥右抱这词,幻想起来有多美妙,现实就有多凄惨。
而他夜合欢,不但左拥了,还右抱了,不但身边有两个了,心口里,还住着一个白发曳地的男人。
可以想见,他夜合欢同学,未来的生活,该有多么的,五彩缤纷。
“欢欢。”炙焰寒天一双红眼,看着夜合欢走到身前,语调和往常一样,听不出有心情波动。
夜合欢却知道,这几个时辰,他的小鸡一定是睁眼到天亮的,只是那双羽化后的红眼,让他看不出常人应有的疲倦罢了。
心里不舍,伸出手臂把一笼红衫揽进胸口,紧紧抱住,偎近脖子的脸蛋,细如瓷,凉如玉,寒天,在外面站了很久了?还是,又趁人不注意,爬到屋顶了?
“欢欢,他比我好,你晚上就不和我一起睡了?”
胸前,闷闷地传来寒天的低语,孩子气的语调,让夜合欢心尖发酸,寒天,其实我多舍不得你难过,若可能,我多希望,你我能回到初相识,你赖我肚皮的时候,不是情人,胜过兄弟。
抬手替怀里的人捋顺了发丝,夜合欢撑着那紧贴在身上的冰凉身子,扭身进了大敞的房门。
屋里,一丝暖气也无,榻上的锦被,凌乱着,摸一把,也是冰凉。
不由暗自一叹,这一生,我夜合欢就算是付出所有来宠爱这三人,也是不够的吧,“寒天,傻小鸡,你是我夜合欢的宝,哪里有谁比谁好的话,自然和你一起睡的,来穿上。”
抖开一袭火红的大氅,披到瘦削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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