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龙吟是谁啊,他可是连之韩大侠的唯一嫡传,几天前被这女人偷袭一鞭子,就已经憋了一口气在胸,此时焉能再次失手?
凤眸一凝,那张清隽似玉的脸,在月光下更显冷清,嘴唇一声清越的长啸,若龙腾幽涧,‘缠龙丝’细若丝,利如刀,快过风,更悄无声息,长着眼睛般,罩向李青霜头顶。
脑后风声虽然细微,却杀气弥漫,李青霜虽有自信击中夜合欢,却不敢小觑巫龙吟。
擒住夜合欢,与被‘缠龙丝’扣住,两相权衡,不过瞬间,不但纵横炙国后宫多年,更纵横江湖多年的李青霜,根本就是下意识的,银色长鞭再次划过夜色,黑色披风卷起轻风,回身就接住已经罩到头顶的‘缠龙丝’
“姓巫的功夫似乎看长了。”寒天艳唇一撇,语气不屑,眼神却是赞赏的,毕竟,能逼得李青霜回身自救的人,江湖中数不出几个。
夜合欢微蹙了下眉,他不想再在这地方浪费时间,扭头看去,炙焰静湖接过蓝花,也已经与炙焰道帧对上,两兄弟一言不发,就地展开了同根相煎的争斗。
蓝花失了炙焰道帧这个对手,转而跃进龙吟与李青霜的战团,想替下龙吟,让龙吟得以脱身离开。
可蓝花的功夫,堪堪与炙焰道帧相平,却是斗不过李青霜的。
龙吟和夜合欢都知道这点,所以龙吟没有退出战圈,夜合欢也没出声招呼龙吟。
其实他起初的打算是让炙焰静湖接李青霜的,但静湖有意接了炙焰道帧,夜合欢就明白他的意思——他炙焰静湖,可以与兄弟自相残杀,却不能与养育之恩的霜姨动手。
这点,与寒天盲目的孺慕之心一样,都是夜合欢无法去责怪的。
依羚看着夜合欢紧抿的唇,牙一咬,出声喊道:“巫大人,这女人让我对付!”随话擎出一把长剑,就要跃进战圈。
“依羚!”夜合欢轻喝,“别胡闹,你不是她对手,寒天……”
刚想让寒天也下场,不求伤人,只求击退的时候,‘哒哒’马蹄声,从远处一隅,疾驰而至。
“何大,属下来收拾这疯婆娘!”随着马蹄声近,一道乍听轻佻,其实却很严肃的声音,随之传来。
“黄花?”夜合欢循声看去,黄花一身湛蓝短打,骑着一匹青骢马,四蹄翻飞,扬起尘土一片,转瞬就冲到眼前。
“咳。”夜合欢被黄花的尘土呛了一下,眉间却舒展开,黄花和蓝花连手,阻挡李青霜不成问题。
黄花不等马停稳,就跃下了马,‘唰’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轻轻一抖,寒光大显,足尖一旋就冲进鞭影。
一边嘴里也不闲着,“何大,事已办妥,相当顺利,只待您一声令下,啊,巫大人,您放心陪何大走吧,这里有我,哎,蓝花小心,这剑我还没练熟……”
“死黄瓜菜,没练熟你拿来显摆什么!”蓝花在鞭影剑光里一声怒斥。
“人家的兵刃被何大拿去玩了,这不是才在狗窝里翻到这么一件么。”黄花在噼里啪啦的打斗声里辩解。
“死黄瓜菜,何大稀罕你的兵刃,你本来也没兵刃,尽瞎扯。”
“本公子武功盖世还需要什么兵刃!还有,小蓝你再叫死黄瓜菜的叫我,我就叫粉花死粉头!”
“草,关我家粉花啥事!”蓝花勃然大怒,每次都被这死黄瓜菜搅得头疼。
“呦~你家粉花,小蓝你跟人家学坏了。”黄花无比轻浮的口气,手下却丝毫不敢大意,这娘们的辫子真能折腾。
“死黄瓜菜,再跟何大学得油嘴滑舌,小心我揍扁你!”蓝花挥刀挡开袭向黄花背后的鞭梢。顺嘴就道。
说完发觉连他家何大都被编排了,抽空看了眼外面,却发觉原来夜合欢站的位置,早已人迹渺渺。
不知何时,夜合欢已经和巫龙吟、炙焰寒天、三人连袂,打马而去。
独留下脸带茫然的依羚,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
战圈的李青霜,其实是知道夜合欢的离开的。
只是一来黄花和蓝花连手,委实有些难逃,二是炙焰静湖对炙焰道帧下手毫不留情,让她心绪难平。
况且又有巫龙吟和炙焰寒天在侧,心知今晚擒住夜合欢已经不可能,不得不暂时作罢。
李青霜和黄花、蓝花三人缠斗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三人是离打斗的圈子越来越远。
蓝花和黄花是想快点打发了这娘们,好早点跟夜合欢一行。
李青霜想的,同样也是早点宰了这两小子,然后收拾叛徒炙焰静湖,最后再想办法收拾夜合欢这厮。
正为下次生擒夜合欢暗做打算的李青霜,从来不会想到,她这么四海纵横,所向无敌的一代奇女子,也会遭遇生平最大的难堪,不,该是耻辱。
因为,生擒夜合欢她没有做到,他自己反而被最不可能的人,给活捉了。
这事,用后来合欢皇帝抒发感情的一句话说来,就是——“这人生吧,它是一条河,深深浅浅,一不小心呢,就会淹死,所以,这人啊,不管男女,过河的时候,总是要淌啊淌着走滴!”
这吊儿郎当的话,换了当时受制于人的李青霜一个‘呸’字,却在他后来的生命中,不止一次地,认同这句吊儿郎当的话。
第二零七章 横刀2
李青霜、黄花、蓝花,三人刀剑鞭的缠斗间,没有人注意,官道尽头,黑林深处,有两个小黑点正一前一后,急若流星窜了过来。
小黑点出现的突然,来的迅速,只有依羚注意到了,心里恐怕与己方不利,赶着往三人这边跑。
但黑点的速度快得出奇,依羚只觉眼前一花,两道人影就在鼻尖刮了过来。
哦,原来是过路的,他刚这么想的时候,前边的小黑点又刮了回来,嘴里还大声叫嚷,“小羚子,你傻站在这道上干啥?我还以为是只小狗呢,挡了老夫的道了!
叫完就跑,因为后边的小黑点也刮了过来,嗓音清朗,“小羚子,怎么这么晚跑这看热闹了,你心上人把你扔了?夜合欢那小子哪去了?”
依羚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两黑点是谁,那边又叫嚷开了,因为前边的那人已经跑到打斗的三人那边了,“阿黄,你两小子打人一个女娃娃,羞不羞?丢进老夫的脸了!”
“啊”只听黄花一声痛呼,“老人家您别打错了,这女人把你乖徒打成残废,我这替他报仇,还讲什么道义,况且她都可以当我老娘了,还什么女娃娃!”
听不出年龄的声音大叫,“什么!我的乖徒残废了!你这臭婆娘干什么打老夫的乖徒!”
“乖徒,你那乖徒这么容易就被人打残了,不要也罢。”清朗的声音不大地一声冷笑。
这下依羚知道了,身边这个声音清亮的人,就是绝谷时的救命恩人,连之寒大侠,前边那个,不用说,老夫‘玩仙’是也。
这两人,就这副不管深更半夜,荒山野岭,没头苍蝇的四处乱窜的样子,很像是当时从绝谷出来,就一直这么一个逃,一个追,一直跑了好久似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连之寒就算原本敌不过‘玩仙’但困在绝谷一年,无聊中只有练功打发无尽的时光,此时与玩仙相比,也差不多在伯仲之间了,
更有‘玩仙’好玩的心态,他起初被连之寒追杀,本以为几下就能甩开,岂料连之寒武功猛进,跑了一天也没有甩开,就起了好胜心,事也不办了,非要甩开连之寒才算他有本事,于是就没头没脑的四处乱窜。
而连之寒,当初被‘玩仙’擒住之前,就是因为与巫奕辰言语不合,才一气之下独自晃悠,喝了通闷酒后,倒是想通了,打定主意回头找巫奕辰和解的。
谁知被收徒成瘾的‘玩仙’赖上,不但趁他不备迷晕了他,还愣是把他困在绝谷里一年多,若不是夜合欢等人碰巧掉了进去,大概他现在也出不去。
连之寒年轻时候的脾气,其实是相当暴躁的,要不师门那么多心法,他为何独独挑了‘雪寒功’来练,还练得出神入化?
于是他就在众多武学中,单挑了对他来说最难的‘雪寒功’,这一练就练了一辈子。
本以为这辈子,除了一个姓巫名奕辰的人,再也没有人能让他情绪起伏,但出了老不死‘玩仙’。硬生生把他年轻时的脾气给逼出来了!
这老不死的困他一年不要紧,但他怎能打不开自己狗窝的机关!
最要紧的是,这耽误了他和晨晨谈心的事,一耽误就是一年,晨晨一个人呆在边关那粮多肉少的地儿,万一哪个不开眼的,趁本大侠不在的当儿,跑去勾引晨晨,啊,这是多么的,罪该万死!
而这罪魁祸首就在眼皮底下蹦,你说他有没有把这老头揍成肉饼的冲动?
就算走不成肉饼,逮到这老头,送到晨晨面前请罪,也好过自己口干舌燥的解释不是?事实胜于雄辩嘛,这话是夜合欢那小子说的,连之寒觉得真是有道理。
但‘玩仙’的武功。天下间除了‘剑圣’可与之相交,他想逮到他,还是差上那么一步距离的,可他不想就此放弃,于是就成了现在,谁也奈何不了谁的状态。
“小羚子,这半夜荒山的,你和黄花倒是没事和人打什么架?”连之寒紧盯着前边乱腾腾的一团,恐那老头溜掉。
依羚知道是连之寒和‘玩仙’到了,大为高兴,早一把扯住连之寒的衣袖,道:“连大侠你快帮忙,黄花被这女人缠住,脱不开身,他和蓝花要赶紧去保护夜合欢。”
连之寒皱眉,看了眼不远处大的尘土乱飞的一团,自从遇到巫奕辰,他就很讨厌女人,特别是这种没气质,没涵养,拿鞭子比拿绣花针都顺手的女人,“那老头帮就是了,夜合欢干什么去了?”
“他赶去边关了,炙国对夜国开战了,‘玩仙’一直闹着黄花和蓝花,根本帮不上。”依羚爆豆似的道。
战圈里,黄花和蓝花依然刀剑齐出,李青霜鬓发微乱,脸色青灰,越发把银鞭舞得疯狂。
而‘玩仙’,玩的开心,正左跳右跳,试图空手抓住乱飞的鞭梢,不时弹指击开黄花和蓝花的刀剑,不像要帮黄花和蓝花,倒是在帮李青霜的样子。
“炙国对夜国开战?哪个关?”连之寒心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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