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流开了血也是枉然!”
“老不死的说你的血是神丹?我怎么不知道?”炙焰寒天用毛巾按住夜合欢的手腕,声量加大,追问。
在里间诊视巫奕辰的翠花,此时听到外间声音不对,赶着出来,触目就是夜合欢半拉血淋漓的嘴脸,吓一跳,“这是怎么说的?何大您不是想不开吧?”
一边说,一边赶着接过寒天手里的手腕,掀开毛巾,就是一道小孩嘴巴大小的血口,往两边翻着皮肉,口子不大却很深,倒是利器所割的样子。
“呃,我只是在做个以血攻血的实验而已。”夜合欢忍着伤口被撒上金创药的疼痛,笑眯眯道。
“嗤,就你,还以血攻血,人头猪脑的蠢猪。”寒天美人嘴里的合欢皇帝,从来就是和猪一家亲戚。
“你有本事,人不会的东西你都会,说不定有朝一日,神医的名号也得让给陛下你了。”得,巫大美人也和炙焰美人学坏了,对他家陛下是冷嘲热讽。
“……咳……”而此时,一声低不可闻的呻吟声,隐约传了出来。
夜合欢立时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兴奋莫名,说话也结巴了,“听……听雨,他醒了,醒了,哈哈,我就说我的法子……好使……”
其实‘好使’这两字,到最后只有他一上人听到了。
因为,翠花一把扯住他挥舞的手腕,轻声细语打断了他的话头,道:“何大,那不是国师大人,巫大人,巫将军醒过来了,您要不要进去看一下?”
夜合欢瞪着两牛眼,看着翠花在龙吟背后又道:“大人您无须烦恼,巫将军已经无碍了,只是身体虚弱罢了,假以时日,好生将养……”
“翠花!”夜合欢喝住翠花的絮絮叨叨,往日翠花妹子可没这以呱噪,“你说血咒反噬怎么解?”
翠花仔细包扎好皇帝的手腕,闻言眼皮都懒得翻,“您不是会以血攻血吗?不是有高人指点您吗?属下可不懂这么高明的试验。”
夜合欢狐疑地扫一眼翠花阴沉的脸,明白了,她这大姐这是在怪他了,怪他随便信人胡说,随便就拿刀放血了。
还没开口解释,寒天红唇微翘,火上浇油,“那老头自称阅遍天下奇学,什么神尼,剑圣,怪盗都不放在他眼里,他可不就信了他!哎,你们何大还让大黄,从老头那里,偷偷带了本‘异岐之术’,说要给你学呢!”
说别人怎么样犹可,说到‘神尼’不如谁谁谁,翠花可就不乐意了,‘神尼’可是崔嫣的师父,当年若不是他们师徒想救,她翠花,早就化为白骨了。
“顽仙?”翠花一听‘顽仙’两字,猛地抬头,双眼发亮,“您说的是那个和剑圣齐名的异人‘顽仙’?”
“是他,怎么?”看着翠花发亮的眼,夜合欢也觉得光明就在眼前。
“若是他的话,倒也可信,他武功不如剑圣,但所学甚杂,尤以医术颇负威名,传闻与娲族渊源,或许……”不由扭头看了眼澜听雨,翠花意有所指。
“如此再好不过!”一听顽仙与娲族有渊源,夜合欢自动就把顽仙归到娲族本家了,扭脸看到一直乖乖站着的鹰王,走过去亲昵地揉了下一撮毛脑袋上的白羽,语重心长,“一撮毛,如此重任可交给你了,给我传信给黄花,让他派人寻找老头,越快越好。”
说到这儿,又心疼地看了眼澜听雨,,“他这个样子,也不知能坚持几天,没想到裕峒如此歹毒,若他有个万一……夜国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唉,这次,合欢皇帝的‘该怎么办’,又被一个意外给灭音了。
随着夜合欢‘夜国该怎么办’的话音,营帐厚重的羊皮棉帘‘呼’地一下被人掀开,紧接着又‘呼’地一下,一道人影旋风般刮了进来。
炙焰寒天反应最快,没等来人揪住夜合欢的衣领,‘血刃’就挟了锐风斩了过去。
而夜合欢也并不迟钝,毕竟也算是练过菜刀很多天的人了,脚步一错,握起右拳,冲着扑过来的人影,就是没头没脸的一拳。
翠花也在突如其来中,出于誓死保护何大安危的心理,随手就是一把无色无味的粉末挥了过去。
“呔!”来人惊愕里带着微怒的一声呵斥,放弃了要揪夜合欢衣襟的动作。
身法如风,侧身避过‘血刃’的锋利,抬起右掌拍向夜合欢的拳头,轻松卸掉夜合欢的拳头的冲力,然后左掌又急如闪电舞动了宽大的袖袍,把翠花的药粉罩住,没泄露丝毫。
待这番动作下来,看清他是哪个的炙焰寒天和夜合欢,正摆了副我很愧疚的表情看着他。
但他此时,却根本没空追究,这俩小子对他动武的责任,他只想知道他怎么样。
“他怎么了?他在哪儿?夜合欢,你快说!”
“凭个,连大侠,您稍安勿躁,我倒是想说,可我也得知道他是谁啊?”夜合欢无比真诚地,看着连之寒大侠风尘仆仆,双眼发红的样子。
来人,不是别人,自然就是半道听依羚说边关出事,紧随夜合欢其后赶来的连之寒。
至于他一身高绝的轻身功夫,却缘何比夜合欢晚到,原因自然是因为,他身后那只老不死的‘跟屁虫’。
他还没来得及对夜合欢发飙,营帐羊皮帘又一次被‘呼’了起来,这次夜合欢三人有数了,能紧跟在连大侠身后来的人,概有友非敌了。
只是没成想,夜合欢没出手,连大侠倒秋风扫落叶了,抬掌就对来人‘呼’了一熊掌,毫不客气。
“小寒,啊哟,老夫来找我乖徒的,你总打我干什么吖?小欢乖徒~~”
夜合欢听着这不老的童音,不由抚额苦笑,此时他倒忘了要寻找‘顽仙’的事,因为随着声音,一人须发皆白的脑袋,突然就出现在眼前,对他挤眉弄眼。
“老家伙,我有要事代办,没空和你纠缠,赶紧走!”连之寒收了掌力,说实在话,若真论单打独斗的实力,他确实斗不过‘顽仙’的。
“呃,”夜合欢瞥见寒天挑过来的红眼,想起刚刚还念叨的事,赶紧插话道:“连大侠您刚才说要找谁?”
“师父?!”此时,一道冷清里夹着欣喜的声音,未见人既闻声,却是巫龙吟。
第二百一十四章 磨刀2
“小龙?你爹他在哪?他怎样?”连之寒眼见从内帐出来的龙吟,什么也顾不得,一把攥住龙吟的手臂。
巫龙吟对师父和父亲之间,总是非同一般的亲近,若说起初不曾明白,如今因有了与夜合欢的纠葛之后,他若再看不明白,真就成了傻瓜。
闻言对连之寒点头,语气是带着安慰之意的,“师父,您先别急,父亲无恙,您冷静下,我马上带您去看他。”
连之寒急躁的本性,不但巫奕辰是最清楚的,他徒弟巫龙吟也很是摸到几分底细。
果然听了徒弟的话,连之寒就稳定了心神,但脚下依然不停,扯开龙吟的手,就大步走向内帐,“我总要亲眼看见他真的没事,才会不急……”
久别重逢的情人再次相见,总是有让人难以按捺的激动,特别是在其中一个九死一生之后的相见。
所以,连巫龙吟都避嫌的场面,夜合欢和炙焰寒天,自然都很尊重两位长者。
况且,就从连之寒刚刚那一声,震惊里带着心疼的压抑轻呼声里,大家还是可以想象到,巫奕辰重伤初醒后的模样,对深深牵挂他的连之寒,有多大的冲击力。
不过,能让连之寒中断连日来锲而不舍的追杀,疯狗一样闯进营帐,且还神神秘秘藏在里间,让小寒发出那么心疼声音的人,对于‘顽仙’老夫,却是个很巨大的诱惑。
几乎是紧跟在连之寒脚跟后,顽仙错步就往内帐溜,他若窥不到此人面目,他绝对良心不安。
夜合欢在巫龙吟喊连之寒师父的当儿,不但恍然为何看连之寒总有熟悉感,更双眸紧盯了眼前的老头。
这老头别的不说,对感兴趣的人和事,那不同寻常的热情劲,就很有紧盯的必要。
话说,他必须看紧他别跑了,他家听雨哥哥还等着救命呢!
没等顽仙错开步子,夜合欢只看他往内转动的眼珠子,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合身就扑,管你是想窥私,还是开溜,总之先扑了你再说。
扑人的同时,他嘴里还大喝,“龙吟,寒天,给我拿下了!”
若单夜合欢一个人,想扑住‘顽仙’,那无疑痴人说梦,但若加上寒天和龙吟,再加一个一身是毒的翠花姐,‘顽仙’也得好好掂量一番,更何况夜合欢给他来个出奇不意。
就在他刚错身到了内帐的帐幔前,也就是巫龙吟的身前的时候,龙吟的‘缠龙丝’悄然无声,寒天的‘血刃’血气弥漫,翠花的白粉劈头盖脸,呃,不怕死的夜合欢皇帝,整个人泰山压顶。
于是,‘哐’‘咣当’‘哎哟’‘啊’一连串声音,就如锅碗瓢盆般,发了出来。
这事后来,成了夜合欢与‘顽仙’秘密,自然是对夜合欢有利,对顽仙无利的秘密了……
顽仙纵横江湖一甲子,最怕的人,最佩服的人,也是最不服气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剑圣’。
在剑圣面前,他永远都跟小孩子一样,有理无理都是他的理,所以剑圣对他,从来都是先让再让,直让到忍无可忍了,才几招击败他后,再讲道理。
当然,这些话顽仙是不会承认的,他只是见不得剑圣一板一眼的呆样,才小闹几下逗逗他而已。败给剑圣,似乎已经是顽仙习惯了一辈子的事,但,若是败给外人,特别是败给几个小娃娃,顽仙会觉得丢不起这人。
特别是败得这么稀里糊涂,败得这么毫无英雄气概,即使随便这么一想,剑圣那张呆脸上的轻篾笑意,顽仙就觉得自己没法活了。
他就一直没想明白,在自己这种世间少有的高高手身上,怎么会出现‘巧合’这个词的?
就当时,再怎么事出突然,黑衣服小子的破丝,他老夫两根手指就能捏断,红衣小子的破刀,他一根手指就能弹飞,绿衣女娃的面粉,他用鼻子呼气就能刮飞,别说小欢乖徒那毫无章法的飞扑,纯粹就是送死。
但是,坏就坏在一个见鬼的‘巧合’上。
顽仙两指捏了巫龙吟的‘缠龙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