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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烦不烦?”连之寒看巫奕辰费心思的苍白脸色,心疼不已,喝斥夜合欢道:“怎么在谷底没觉得你这么啰嗦?你有啥骚主意尽管说出来就好,紧着难为他干什么?赶紧说完滚出去!”
“师父……”龙吟觉得自己面对师父,比面对夜合欢无语的时候都多。
夜合欢依然好脾气地笑,这个胆大包天喝斥皇帝的人,可是他的‘丈母娘’来的呢,说啥也要给龙吟宝贝面子的,“既然如此,巫将军,我倒有点打算,先说给你听听,看可不可行,若可行,还需要您安排下进退。”
于是,夜合欢挟天子以令‘男宠’的计划,就在巫奕辰的补充,连之寒的冷言冷语,巫友龙吟的无奈抚额里,圆满定音。
而在半个时辰之后,橙花一行人的秘密到来,更让夜合欢觉得圆满无比。
昏黄摇曳的灯火下,一溜蛋黄大小的黑丸,闪着油亮的光泽,被橙花得意地,一个个摆成丸子队伍,呈在夜合欢和巫龙吟的眼前。
然后,橙花在夜合欢满意的眼神下,又从樟木里箱里,摆出一溜西瓜大小的巨型丸子。
“何大,属下不负您望,成功摆弄出您说的东西,这个,屁滚西瓜雷,这个尿流霹雳丸,请验收!”
“噗!”了一声,夜合欢的表扬还没出口,门缝里偷看的人就出了动静。
“寒天,进来吧。”夜合欢轻笑,早就知道他憋不住,说是避嫌出去溜达,其实早趴在门缝偷看。
龙吟也轻翘了唇角说:“你就不能用斯文些的称呼,这都用什么名字,屁滚尿流。”
寒天掩上房门,一身红衫若妖,倚到夜合欢肩头,先无比好奇地打量了大大小小的丸子,然后用鼻孔鄙视夜合欢,道:“嗤,你还不知道他,能想这么个名字就够了斯文了,听听他给十花那些名字,黄色、绿花,呕!”
橙花正要深以为然地点头时,夜合欢道:“十花怎么了?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从比黄花瘦,黄花,多寂寞的花。”
“哎,了不得,何大这话有意境。”橙花伸了大拇指赞,真没看出来,何大居然还蛮有文采的,比他村那个老秀才有学问,当皇帝的,还是不一样啊。
龙吟也觉这话有意境不一般,也点头,却道:“那青花呢?”
“呵,龙吟,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恰如你初妆,够韵味吧?”夜合欢眯着眼笑,就不信十花的名字比不过四傻。
寒天斜着红眼,总觉这文雅的词句,可不像抠鼻屎、抠脚丫的欢欢能出来的,也问道:“那翠花呢?乡里大婶也没人叫这名。”
夜合欢摸了下鼻头,这翠花,要不要说‘翠花,上酸菜’这句话给他们听听?貌似与前边不大相符呵!
得,有了,想他何总的记忆力,那是相当的超群,手里捻起一枚霹雳弹,嘴里曰出一句‘名诗’来——“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西天!”
“好诗!”‘啪啪’两声鼓掌声,门外远远传来云洛的声音,“何师兄,在下有事相商,可否当面一叙?”
“自然,请进。”夜合欢一个眼神,橙花和龙吟、寒天就飞快地把无敌丸子给收拾妥当。
云洛推门而进的时候,橙花正对巫右相赞叹他何大的文采,“大人,属下本对俺们这花儿朵儿的名字不解,如今算是晓得了,原来可都有大学问呢!”
“哼,可不是,你可得好好记住了,回去让史官给你们陛下录了,流传千古去。”炙焰寒天撇着红唇,冷冷扫了眼进门的云洛,他就是看这长着一副女人样子的云洛不顺眼,看看,连名字都这么娘们。
“呵呵,见笑,云洛何事想商?”夜合欢很谦逊地让云洛坐下,问道。
云洛脸色一凝,霎时就有强盗头子的煞气,对夜合欢坦然道:“何师兄,思夜与梁汀已期抵达夜宫,允也顺利得到父皇昭示,想必你早已知晓,如今,就是两国同仇敌忾的时候,若有需要,请夜皇尽管吩咐,云洛八千精兵愿为夜皇肝脑涂地!比如——雪山北沟壑的埋伏……”
昏君本记 第二二六章 乍涌2
云洛用诡秘的眼神盯着他,说出雪山北沟壑埋伏的时候,夜合欢是心下微惊的——
这土匪的消息倒是不容小瞧的,他清晨入关至今,不过大半天时间,就能探得最佳埋伏位置,且早不说、晚不说,非赶在橙花刚到,夜合欢安排的人马尚未出动的时候,过来商议,只是巧合?
巫龙吟面色冷素,风眸似冰,看着沉默的夜合欢道:“记得你说过,依侬是被晓星公主的宫众救走的,既然橙花带回了依侬,那想必,身边也会有几个宫众陪伴的。”
龙吟的话很明白,既然夜晓星是凉国‘杀楼’的正经主子,那‘浮游宫’的宫众里,难免有‘杀楼’的旧部,保不齐有识得云洛,或云洛识得者,如今夜晓星人已不在,橙花的行踪许是无意中透露给云洛的。
当然橙花的真实身份和任务,别说依侬不会晓得,云洛也是猜不透的。
但他却从橙花一来就直奔夜合欢处,估摸到了橙花此来,是对夜合欢大有益处的。
至于夜合欢布置兵马,连炙焰静湖都瞒着的,却只是云洛自己思虑的罢了。
龙吟如此一说,夜合欢是瞬间明了,云洛这此不过是猜测。
而云洛,却是认真地赞赏了龙吟,“右相大人,果然不虚。不过星公主的部下都是忠耿之辈,倒半个字都未曾被我问出。”
巫龙吟对任何人都是淡漠以对,夜合欢一笑道:“云洛才真是虚的,虽没有‘杀楼’,但该明白的,仍然一点不含糊。雪山北沟,的确适合埋伏。”
云洛原来是抱着试探的心思,对夜合欢说了这番话的。
如今一听夜合欢对他的坦诚,激动了,若不是寒天血红的眼瞳恶狠狠瞪着他,他恨不得能窜起来,然后吊到夜合欢的手臂上。
要知道,别说是夜国与凉国乃两国之间,也别说夜合欢与云洛身份之差别,就他与自己的那些亲生兄弟间,哪一个真的能做到坦诚以对?就连梁允,对他都未曾不是防着他一手。
而夜合欢,在夜、炙开战,凉态度未明的情况下,就把带着八千精兵的自己放入关内,更连如此军事秘密,都未曾当自己外人,这世上,再上哪儿寻得如此光明磊落的人噻!
而且,他还长着副越看越好看的脸模子,长着一双越看越深陷的双眼皮,实在太符合自己对美人的要求了。
可是啊可是,如此良人,居然被人红眼妖孽,和个棺材脸,更还有个病怏怏的白头发老头——这是从一个忽来忽去的老头嘴里知道的,居然被这样三个人给霸占了!你说,这是多悲剧的事!
夜合欢眼睁睁的看着云洛的脸,从一脸土匪的神态,转变成闺怨的表情,直是,头皮都爬满了鸡皮疙瘩,慎得慌。
云洛不顾寒天的眼刀,对着夜合欢精神振奋,道:“那么,在那姓炙焰的……在沟壑里设埋伏的话,算我云洛一个如何?”倒想说姓炙焰的老家伙来着,但立刻想起,那老家伙可是这红眼妖怪的亲爹,立时含混而过。
“没你的事,爱滚哪儿滚哪儿去!”寒天不耐烦地,对云洛赶苍蝇似的挥手。
龙吟也脸色冷漠,他不大喜欢与这种摸不着头脑的人打交道:“夜与炙的战事,与凉本无涉,若牵扯了凉,未免说不过去,况且,据说你是抗旨带兵至此的,可需要我们给允王打个招呼?”
“……哎,不必,允对我在此是默许过的,允说他会终于遵守对您称臣的诺言,包括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与你……们携手对抗炙国。”云洛赶忙对着夜合欢道,心里直呼这个棺材脸难对付,再次对自己靠近美人的坎坷路途远目。
夜合欢对梁允,除了夜晓星有部分说不清的原因外,或许还有梁思夜的原因,总之印象是非常之好,特别是一言九鼎这事,真是相当满意。
曲起食指,轻敲上下桌面,夜合欢拍案定夺,“既然允王与云洛如此仗义出手,我若推辞就未免小气,那好,今晚的行动,算你云洛一份,如何?”
“一言为定!”云洛兴奋。
“当然。”夜合欢淡定。
如此,夜合欢的敢死队,意外的,就有了不二人选。
云洛兴冲冲赶着回去挑选敢死队员去了之后,巫龙吟和炙焰寒天同时对夜合欢道:“我也去。”
就知道这俩也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夜合欢翻着眼皮道:“不行,你俩要留在这里保护——我。”
“嗤,你的那些花都留着好看啊?我要去打仗!”炙焰寒天把红眼瞪得血淋淋地,吼到夜合欢脸上。
巫龙吟倒是斯斯文文的,可惜那口气,却比关外的雪山都寒,“蓝花、绿花、翠花、灰花,全部留下,黄花和橙花跟我们去。”
夜天寒摁住寒天艳丽的脸蛋,边蹭边推开一点距离,小鸡总喜欢和他玩斗鸡眼的游戏。
然后,慢悠悠竖起一根手指,慢悠悠左右晃了晃,“NO,他们可以全部都去,你俩个,必须留下来保护我,就这么定了!”
“孬你个屎!你说话不算话?当将军的话是哪只蠢猪说的?!”寒天恼,又骂皇帝蠢猪。
龙吟口气更冷漠,甚至站起身,作势欲走,“你不用给我们摆皇帝架子,你不是那个夜合欢。”就算是,也没有搭理你。
而橙花同学,自始至终,从云洛进门的时候,就很没阁员道德地,贴在墙壁上装壁虎,偷听兼看戏。
话说,‘寻欢阁’上下二百多人,上到崔嫣姐,下至刚收的孤儿,个个都晓得,只要有何大皇帝,和姬公子在的地方,就是好戏上演的地方。
如今又多个不苟言笑的巫右相,那戏,绝对值得搬个凳子坐着欣赏。
比如现在,他何大用橙花惊奇的移影换形的高端手法,和让人忍俊不止的饿虎扑食的搞笑招数,愣是在右相大人没有起身前,把个冷冰冰的美人右相给扑到了桌上。
嘴里还喊道:“龙吟那里走!反抗无效,都给我留下来!”
龙吟其实不过是起身作势欲走而已,哪里知道夜合欢会做出如此无厘头的事来,而夜合欢的身法,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