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让他不能原谅的是,居然连月饼都没有!这也太欺负人了!
因为‘寻欢阁’的成立,咱姑且当是他夜合欢的功劳,因为没有月饼的欺负人的八月十五,高贵的夜合欢皇上失眠了。
失眠的后果是,三分钟洗完澡的皇上,更是眼睛贼亮贼亮,亮得伺候他洗澡的小春娃娃,都梗了一哆嗦,听说,现在的皇上,那个,喜欢男人了呢~~
夜合欢才不管那小侍儿脸蛋发红眼珠乱转想什么,他想的是,我今晚该找谁陪我花差花差?月下来个缠绵,月夜来个对影去?虽然缠绵这个词有待商榷。
又飘出寝宫的时候,倒是想找‘男宠’小鸡喝酒的。
但,那孩子直勾勾纯洁的眼神,那张艳绝明丽的脸蛋,那妖气横生的红瞳,那滑不丢手的皮肤,甚至包括偶尔嗜血的气息,啧,无一不是那个诱人犯罪的诱惑啊。
正处于旷欲期的某欢,怕自己一个借酒装疯,就地把人家给强了,那就太不符合他‘愿者上钩’的作风了。
想起这个强字,热血沸腾的,依然是让他吐血的听雨哥哥,似乎,我也‘好久’没见到澜国师了,不知他恢复的咋样了?
惦记上澜听雨这事,夜合欢接受得很自然,就和当初接受晓森是个男孩的事,一样的自然,丝毫没有觉得突兀。
爱情,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循速渐进,甚至是由怜生情,那都是情,都是存在的,不同只是或深或浅而已。
世间人有千万个不同,情也有万种发展,夜合欢从不选择爱情,惦记了就惦记了,恋上了就恋上了,无须挣扎,无须犹豫。
爱情里,从来没有平等的付出,也无须奢求平等。
你爱上一个人,你恋上一个人,过程是苦是甜,结果是好是坏,都是最初你选择惦记的那一刻的后续,没必要去怨天尤人,更没必要由爱生恨。
爱与不爱,是你自己感情的抉择,接不接受,是别人感情的选择,任何人都没权利,也不可能,去要求别人接受。
所以,夜合欢对爱情很痛快,不放弃,不纠缠。
不放弃惦记的心情,不纠缠离开的恋情。
眼下,在这个难眠的月圆之夜,夜合欢确定,不管是因为身体,还是因为灵魂,他都不可抑制地,打心眼里惦记澜听雨,就这么简单。
湿漉漉的发还滴着水,夜合欢不耐烦地甩了甩,顺手摸了根玉簪,乱七八糟在脑后挽个道士髻,前后脚,就跟在巫龙吟后边进了偏殿。
几步就从小童打开的门走了进去,睡得迷瞪的小童,在皇上一个噤声的指头下,晃回去接着睡去了。
夜合欢就‘大摇大摆’靠近了澜听雨的榻,他以为是大摇大摆,那高抬腿,张着爪子的姿势,巫龙吟看着,连个蟊贼都不如。
澜听雨仍是苍白如纸的一张脸,身子还是单薄地盖在红色的锦被下,那枕头倒换了,月白锦缎,里面塞了棉絮,是夜合欢着小翠做的,他不习惯那些咯人的瓷枕。
小翠倒是做了两个,前天看见澜听雨枕着红色的描漆枕,看着就不舒服,回殿里,就让小翠送过来一个,他枕着了。
看到如雪的发散在月白的锦枕上,心里,缓缓就升起丝温柔,和淡淡的欢喜,因为怜惜吗?
蹲到那张浅淡的睡颜前,夜合欢压低了自己的呼吸,就着雕花格子木窗,透过的疏疏月色,端详着仿佛隐到云里的面容。
澜听雨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翘长的睫毛微动,淡淡的阴影落下眼脸。
夜合欢就伸了指尖,如蝶轻点,那苍白的颊,和苍白的薄唇。
一触即收,轻到似风掠过,还夹杂着夜合欢幽幽一声叹息。
“澜听雨……”
只是叹息了一声睡着人的名字,却缠绵在口唇难止。
然后低喟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红色的锦,实在是亵渎了你……”
起身,背着淡淡的月光,如同来时,轻手轻脚,唯恐惊了人好眠。
对上绣屏边那抹凝稳而疏离的身影,夜合欢莫名安心地一笑,巫龙吟,是不是,你总是愿意默默站在我身边?
“龙吟,陪我赏月吧。明日不早朝了。”
某昏君一把扯住臣子的衣袖,声音很低,气势却惊人。
巫龙吟清冷的眼,清冷的面容,在月光里,有淡淡的光泽隐映,对上那双闪着水光的星眸,居然一改初衷地点了头,从什么时候起,我竟然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转身跟在明黄色身影后边往外走的时候,巫龙吟眼角,并没有漏看屋内榻上的人,一双漆黑的眸,微微映了月光,淡淡的朦胧。
巫龙吟应合欢皇上的强烈要求,不得不揽了‘龙腰’,把他拎到偏殿对面的屋顶上。
昏君如是说,巫爱卿,好象这个地方看的月亮要大些。
夜国地处偏北,所以屋顶就带着飞檐挑脊,难得这处屋顶带着平,夜合欢躺着看月亮的时候,就对自己的眼光很满意。
扯扯端坐的美人右相,懒散道:“龙吟同志,你能不能别总是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放松一下,象我这样,看看月亮,多好,人生一大快事啊,来,躺下吧。”
龙吟懒得搭理以为说得很诱惑的人,你以为人人都象你,没心没肺的。
“哦~~”,夜合欢欠扁地拉长音,“难不成你怕有人来刺杀我?到时你背个护主不利的名声?安啦,我没那么容易挂的,再说,就算我挂……”
一只带着淡淡冷意的手掌,捂住了夜合欢未出口的话。
巫龙吟素净的脸,放大到夜合欢面前,淡漠的眸子,被睫毛拦了一片阴影,看不真切,夜合欢却能知道那细长的眸子里,带着深邃的闪亮。
“陛下,龙吟已经承认您的身份,夜合欢就是我巫家要效忠的帝王,所以,有巫龙吟在的一天,就不会让陛下受到任何伤害!”
巫龙吟在感到手掌下,那软软的湿润的温热唇瓣时,不禁庆幸自己是背着月光的,夜合欢就看不真切自己上了颜色的脸。
强自镇定地说完这番话,不着痕迹地想把手掌放下,却被某昏君一把攥住。
夜合欢笑得眉眼弯似天上月,用力拉住那只沁凉的手掌,他看不到巫龙吟脸上的绯色,自然注意力就只放到一件让他自恋的事上——
嗷,冷漠疏离的巫龙吟,雪梅般傲人的美人右相,对俺‘表白’了!
虽然‘表白’的有点狠,但能不能说,俺离千古一帝的目标,有些近了捏?
一个狼血沸腾,腾就坐了起来,拉着人家巫龙吟的手,就是不放,对着已经西斜的圆月,夜合欢气势冲天,如狼啸月。
宣布:“好,巫龙吟,就冲你这话,我夜合欢要让夜国凌驾于三国!要让夜国称霸于这片大陆!我夜合欢要当一个,你们大夜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伟大的——昏君!”
‘咣当’!
‘喀嚓’!
也不知是谁,脑门砸到了夜国帝宫的绿瓦上,惊起了乌鸦一阵乱飞。
还有,一阵掩着嘴的‘吃吃’闷笑声……
昏君本纪 卷一 昏君皇朝 第二十五章 我心
章节字数:3514 更新时间:090928 08:19
夜国帝王寝宫‘晏德殿’,共分三重,外围自是守护森严的侍卫所在,几处宫殿包括御书房在内为二重,最里边,三处偏殿分布在主殿的周围。
安排澜听雨的偏殿,就是离主殿最近的一处。
夜合欢看章老头诊完脉,就跟着到了外间,澜听雨依然不和他说话,他却一如既往每天来报到。
泡妞的法则,在夜合欢认为,男女通用。
主要的原因吧,其实他,对于‘追求’这个具有挑战性的营生,他还真没大干过。
唯一一次追求校花,还没等他开口表白,校花就主动羞答答曰,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夜合欢当场就倒了。
和晓森在一起,却是很自然,似乎是天生两人就该在一起,水到渠成的相拥。
但眼前的澜听雨,夜合欢面对他的时候,其实心里最多的,是愧疚。
夜合欢的性子,不会去仔细分辨情的不同,他只知道自己在意,自己惦念,这就足够,足够给他一个怜惜澜听雨的理由。
是怜惜,不是同情,夜合欢不会同情一个男人,澜听雨再弱,在他眼里也是同性。
他的怜惜,想必澜听雨也能感觉到,夜合欢看着他的眼神,从不掩饰眼里的内容。
他要传达的内容,澜听雨既然感觉到,却没有很大的排斥,那么,夜合欢就认定这条路行得通。
说白了,夜合欢对于感情的事,也就是一个二愣子,对自己在意的人,就一热血青年。
这几日看澜听雨安静而顺从地躺着,可能因为他没有再靠近的缘故——这想法很让他郁卒,澜听雨的眼里就没有最初的厌恶。
但他越打量,越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从以前的夜合欢消失的那天,澜听雨就没再受身体上的折磨,现在又有太医院的好药调养着,那个,还有俺这么真心实意的待他——这条可以忽略。
澜听雨他不该是这样一副样子,半死不活的。
问了龙吟,他也莫名其妙,他和澜听雨的交接,只因为老父亲的交代,也因为同情心,还因为澜听雨的国师身份。
躲过原夜合欢的视线,匆匆几次沟通,澜听雨除了偶尔传达几句关于夜国的预言,其余的,巫龙吟无从得知。
甚至在夜合欢如预言那样,换了灵魂,而后养伤的一个月里,澜听雨都没和他说过任何话。
澜听雨本身会医术,夜合欢记得巫龙吟说过,但如果他是心里的毛病呢?
唉,夜合欢挠头不已。
到了外间,夜合欢盯着章太医翘动的白胡子,面色凝重,“章太医,你说实话,澜国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我看他的精神,反倒越养越差。”
“陛下,澜国师的情况该是多年被囚的缘故,就和他的头发一样。”
章太医叹气,想想当年澜国师如天人般的风采,如今,真是可怜可叹。
夜合欢低头寻思,这个时代没有前世的医学水平,但这个时代也有前世无法解释的奇迹,比如,武功,比如,娲族。
“你的意思是,没治了?”
章太医吓一跳,赶紧道:“不是,没那么严重,老臣这几日诊脉看,澜国师的奇经八脉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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