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失却之阵就可以读出清凰的意识,而少年,会被清凰的意识所左右,逐渐培养成清凰最思念的那人。
寇泽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师尊一直思念的人,到底是一副什么模样。
失却之阵中的二十年,和神仙的寿命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
寇泽从提出游历,到做完这一切的准备,整整过了百年。
而这在清凰那边,不过是一瞬而已。
寇泽找到了一种酒,名叫“醉生梦死”,是用几株万年的忘忧草和失却草,酿制的。
这酒的味道很是奇妙,初时喝起来,觉得它是酸的,但到了喉咙,又觉得它是甜的,酒入胃中,辣的人想要流泪,但是小腹又有热感,让人留恋不舍。
关键之处在于,喝了一口,还想喝第二口。
喝到最后,就醉生梦死了。
他师尊喝的有点多,寇泽也喝的有点多。
失却之阵被他偷偷设在了师尊的回去的必经之路。
寇泽看着师尊离开的背影,有些犹豫要继续么?
他身体里有了饮血的冲动,冲动上了眼睛,变成了红色。
没想到,竟然在这一天本能觉醒了。
寇泽觉得这是天意,天意要他以孽障入魔,孽蛟就是这样,以身入魔,再由魔化龙!
来了一个小羽族侍者收拾东西,寇泽一把捏住了他的脖子,咬开了血管,把他的血吸干净。
寇泽的嘴角沾满了血液。
他右手摸到了小侍者的头顶,将其神魄给直接抽离,一口一口吃下去,眼睛一眨也不眨。
没有后路了。
那个少年软绵绵的躺了下来。
寇泽面无表情的想,没有后路了。
他往外走,在九重天的花园小径上,慢慢前行。
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的失常,所以他也放心的,一个一个的把那些人的神魄抽出来,吃下去。
谁能想到古神清凰,会引狼入室呢?
寇泽笑了,想到在失却之阵的师尊,和一个最为低贱的奴隶,一个乱伦产生的东西,玷污最高贵的血统,之后还要有带着清凰血脉的小东西出生。
寇泽面无表情的想,等到那小东西出生,一定要掐死在襁褓中。
他不容许留着清凰血脉的人存在。
寇泽就这么在矛盾渡过了那段时间,羽族虽然是九天上的一族,但根本没有什么自卫之力,更何况反对寇泽这样天生一个孽障?
入了孽途,便无归路。
在清凰进入上古卷轴之后,寇泽将这九天之上的羽族,全部杀了。
那些曾经和他相熟的,只有过一面之缘的,或者根本不认识的,新生的婴儿,有些老去的人,都无一例外,被他抽去了神魄,吸干了血液,随手丢在了各处。
*
寇泽手上的光团近乎完全失色,他才从回忆中醒来。
过的年岁已经太久了,久到这些记忆不得不时时翻出来,加以巩固,才能不去忘记。
这个世界还记得清凰古神的,真的不多了。
他的族人都死在了自己的手下,而后来成仙的那一批几乎没有听过清凰的名字,因为他行事低调,又不爱出来。每次出现在人间的时候,总会隐藏实力,毕竟寻人,也不需要大张声势。
所以只要他被卸去了那些神格,就只会成为一个拥有寿命,却再也没有反抗之力的古神。
毁掉一个神,这对于寇泽来说是一种诱惑。
更何况这人,从前他是高高的看,以后可以在身边拴着。
寇泽在虚空中手一抹,便出现了一副图像。
上面正是来到这处的清凰和慕凛。
他痴迷的看着清凰,他性格变得,自己都快要认不得了。
如果不是脑海深处的那团混沌,连自己都认不出他来。
清凰身边的那人寇泽倒是没有注意,对他来说,无论这人是谁,都是轻轻松松,便能弄死的。
你从不会在意对手身边出现一只蝼蚁,就是这种感觉。
寇泽将自己的手伸开,那团已经快要散去光芒,变成了碎片的物什,往外飞去。
尝到甜头吧,快点完整起来吧,寇泽心想,完整起来的那天,你才明白致命一击在哪里。
简直,要迫不及待了。
那碎片来如飞花散如雪,飘飘荡荡到清凰身边。
已经入夜了,清凰和师尊走在小道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些东西,让清凰从慕凛的身后,往前面走。
慕凛见徒弟跟失了魂儿一般,上前拉住了他,蹙眉,“你做什么?”
清凰迷迷糊糊的看着慕凛,觉得他阻碍自己去和亲近之物结合的举动有些怪,“那些东西,”他指了指眼前的纯白色碎片,“都是我的。”
慕凛觉得徒弟魔性了。
那些东西是魂魄碎片无疑,甚至连慕凛都能觉出,但奇怪就奇怪在,本来十分辛苦才能搜集到的,这时候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出现?
这不得不让他生出一份警惕。
寇泽从虚影上看到他们这样,微微一笑。
你瞧人类,就是这么多疑。辛辛苦苦赚来的,才会收起来,反而对别人的馈赠,感到棘手,会生出各种怀疑。
他们难道不知道,哪怕是辛苦得来的,其实也都是馈赠吗?
他低声笑了,声音低沉如水,却又带着些许粘稠之意。
慕凛全身的毛孔都呼叫着危险,他直觉看向天空,却没有任何东西。
但危险就在那处。
寇泽眯起眼睛,因为慕凛看着的方向就是他虚影投射的方向。
整座皇城都在他的眼底,所以他居高临下,看着慕凛怀疑,挣扎……
但很快,超过寇泽想象的快,慕凛手心朝上,本命之剑凝聚出来,剑尖直指虚空!
三魂斩!
四方来朝!
五灵归宗!
天空裂了道缝隙,清凰抬头看,发现他们周围三丈,竟然已经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包围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清凰瞳孔一缩!
……用脚趾头想想清凰也不会发现,他本人一紧张就开始手抖,抖完才想起来他紧张根本没有用,然后他就不抖了。
看着师尊英俊潇洒的身姿就好了。
天空裂了道缝隙,清凰抬头看,发现他们周围三丈,竟然已经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包围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清凰瞳孔一缩!
……用脚趾头想想清凰也不会发现,他本人一紧张就开始手抖,抖完才想起来他紧张根本没有用,然后他就不抖了。
看着师尊英俊潇洒的身姿就好了。
所以……出息呢?从前那个说着凡人如蝼蚁,蝼蚁亦可逆天的人,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就是这么没出息……
清凰看着那些飘忽的碎片,有些已经熄灭了光芒,像是萤火虫失却生命力一般,他简直要心痛死了,急忙伸手去接住。
碎片落在了他手上,像是雪花一样。
雪一样的碎片融化在了手掌上,然后化成一道温暖的泉水,在清凰的身体中流淌。
清凰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原来根本就是一个残破的身体。
他从前并不觉得自己的魂魄不全,事实上活着的样子和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并无两样,除了不需要像前世那样操心自己的人生和生活外,他觉得自己只是多捡到了一世。
给父母报仇是一样,想要修仙是一样,但前者凶手遥遥无期,后者路途困难重重。
资质太差,底子薄弱,稍微动动,就发现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昏迷。
……堪比豆腐渣工程,随便个地震晃一晃,就会发现自己根本开始裂墙缝了。
之前只是觉得豆腐渣工程也没有那么烂,还是能住人的,现在看来,不当修补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差……
作者有话要说:果真是破事儿……一堆。
师尊和寇泽马上第一次交锋!
列队欢迎!
感谢妞妞倾情奉献的批量省略号评论~被刷屏什么的好羞涩,感谢地雷么么哒~
、孽障,杀!
清凰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不过也没有放弃治疗,他翻开手掌,手指灵活的动了动,捏了一朵小火花出来。
这火花可以随着人的修为增高而变强,清凰心中有模糊的意识,他觉得这火若是强到了自己的极限,大约可以焚祭九天,将此间世界都给烧没了,却又有忐忑,觉得像是一场梦。
寇泽没想到居然能有人发现自己,隔着水镜,能有人察觉自己的气息……
这人还在师尊的身边,真是不想留他,寇泽眼睛肿闪过一道厉光,一挥袖,大殿中已是无人。
寇泽瞬间将自己移位到清凰附近。
清凰觉得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要竖立起来,那种自然的、兽类的直觉,让他感觉到有巨大的危险在靠近自己。
天上最后一抹红光本来已经渐渐要消失,这时候却仿佛被凝滞在空中一般,没有被黑幕给遮掩,反倒是往清凰这边移动起来。
残阳似血,残阳胜血。
慕凛一连三招,刺向那虚空,这才让那种被注视,或者说被窥视的感觉给消除。
但这并没有让两人解除警报,相反,慕凛也感到敌人的迫近。
因为他感受到了杀意!
熟悉的血腥味道,让人昏厥的强大压迫之意,渐渐逼近两人,清凰手掌心上的那朵花开的更加娇艳,在红色天幕的映衬下,越来越红,清凰觉得手心也越来越热。
慕凛右手一抬,他和清凰的周围出现了无数把剑的幻影,那些幻影快速的移动,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道道残片,中间形成一丈宽的安全区域。
剑域。
“清凰,站我身后。”慕凛沉声叮嘱他。
清凰没有应他,反倒是和师尊背靠背站着,然后抬头。
血色云块往他这边飘移,清凰仿佛能看到那上面的蓄积的雷光。
清凰眯起眼睛,手心的那朵火花仿佛跃跃欲试,想要把雷光吞噬掉。
慕凛感受到身后之人的异状,他试着分出一点注意力,“清凰?”
“我无事。”清凰道,没有和慕凛多话,“那人来了。”
从巷子的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着玄色锦袍,上面金色花纹繁复诡异的男人走出来。
第一眼,清凰甚至看不到对方的面容。
但感觉就是那么熟悉,心中有恨意,几乎瞬间将清凰的心给淹没,叫嚣着要将眼前之人杀死,“你是何人?”
慕凛开口,“寇泽。”
“没想到这里有人认识我。”寇泽的声音很低,他鬓角的长发垂在肩膀,丹凤眼看起来有些妖,斜眉飞入鬓角,“可惜活不久。”
慕凛眸色平静,黑的仿佛幽深的潭水,一眼瞧不见底,他沉默着,将自己手心的剑一遍又一遍的打转。
空气中水汽忽然变多,慕凛在凝聚力量。
西京城外有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