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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卫的目标是什么,谢卫究竟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李天震陷入了沉思,甚至没听见谢卫在旁边叫他。
“嘿,你聋了?”谢卫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绿眸敛着狂野的气息,他嘴唇歪向一边,勾起一抹带着痞气的笑。
李天震望着谢卫,脑海中唐烈德那严肃刻板的面影一闪而过,他觉得,明明都是警察,怎么差这么多……
“你又想做什么?”李天震现在已经意识到,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谢卫并未向他老实交代,谢卫那时说自己只是个在人手底下打杂的,但打杂的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对方社团高层的女人。
而且,细细想来,谢卫说偷听到他的内森的谈话,巧到如此不自然的事,他当初怎么会信以为真?
在明白谢了真实的身份之后,李天震发现自己开始对谢卫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抱着重新审视的怀疑态度,这不能怪他,卧底警察最考验演技,没人不会去戒备这样一个与谎言时刻相伴的‘朋友’。
“我看你心事重重的。”谢卫看出男人脸上的不对劲,“要有什么想法,你就说。”
可是李天震能说什么?我怀疑你接近我是别有用心?他当然不能这么说。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点燃,稳稳地吸了口烟,手扶在车门上,他灰蓝色的眼珠缓缓转动,看向下方宏伟壮丽的都市夜景,那璀璨发亮的金色的灯光连接成线,工整分割着暗色的建筑群,“你找我来掩护你和线人接头,是不是该先跟我说一声?”
男人的语声不轻不重,令人无法猜测他此刻的想法,他的话也只是很有条理地阐明事实,不会让人感觉到是在抱怨。
但事实上,他确实很介意这件事,谢卫这种不事先告知一声的做法,让他非常不满,如果谢卫提前说了,他很乐意帮忙,可现在,他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我看你是想多了。”谢卫不但没道歉,还讥讽地笑了一声,“要是需要掩护,我找谁都行。”
谢卫的言下之意是,他不是非要他才能办成今晚的事,“我叫上你,是因为我对内森那家伙的骚扰不胜其烦。”
难怪内森今晚会出现在那间酒吧,原本是谢卫跟他通了气,这话让李天震猛地转回头,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谢卫,“你这个人就是这么交朋友的?”
现在男人不止感觉自己被利用,还感觉自己被‘卖’了,亏他以前还觉得谢卫挺不错的……
受到指责谢卫表现得毫不在意,“我哪知道你变心这么快?”他一直以为男人和内森还是恋人关系,只是闹矛盾,有些不舍,他觉得他是在帮忙。
这下换男人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谢卫不知道他和内森之间的种种,严格意义上,也怨不得谢卫。
话题就此打住了,那些人也将车开进了郊外的一栋巨大建筑中,建筑的构造和李天震训练的私立学校有点相似,堡垒一般密不透风,想混进去,难度有如登天。
谢卫见到此景,停下车,使劲踹了一脚挡板,发出砰地一声闷响,谢卫握着拳,手臂上青筋暴涨,“见鬼了!”
这个状况下他们不可能再跟下去,一切都到此为止了,李天震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要不是跟到这种地方,谢卫肯定不会松口,那种冒险的做法会让他们都陷入险境。
“还会有机会。”男人按着谢卫的肩膀安慰他,“该走了。”
谢卫闭着眼睛狠狠长出一口气,再度睁开时,眼底里恢复了几分清醒,他把手贴上操纵台,调转车头,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行驶。
谢卫不说话,男人也不言语,过了许久,谢卫才开口打破默契十足的缄默,“其实我一直不喜欢走回头路。”
男人的手架在手门上,托着下巴,指尖夹着的香烟冒出的浅雾被风吹到他的发梢间,“我也不喜欢。”他低声回道,眼神仿佛透过眼前的夜景,飘到了更远的地方。
谢卫看了男人一眼,语气有些闷闷不乐,“说说你和内森是怎么回事?”
李天震呼出一口灰白的烟雾,感觉口中顿生苦涩,和内森之间发生的那些,是他最不愿意忆起的,“我觉得,可能是他爱错了人。”
谢卫忽然笑了一声,“你是不是从没爱过谁?”
男人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不过他没有太上心,“我很爱我自己。”他叨着烟半开玩笑似的说,亮着橘红色火星的烟头随着他嘴唇的开合上下浮动。
“看出来了。”谢卫好像在肯定男人‘没心没肺’的程度,他打开了车上的广播,摇滚乐声紧接着传出,他放在车门上的手指跟着节奏点了点那被他打破的车窗窗框。
“爱没有错的。”他后来说。
李天震眯起了眼,觉得年轻人才会这么想,他觉得伴侣是一种评估关系,留在身边的,理应是适合自己的那个人,事实上大多数人的生活也是如此,不适合的那些人,最终都远去了。
他不打算接话,却听到谢卫补充说,“也许那个人不适合你,那个人身上甚至有些你难以忍受的缺点,但你看到他,你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把他拥进怀里。”
这话听起来,总让人感觉到一股浪漫情怀,果然是个孩子……
李天震叹了口气,和小孩交流,真是太难为他了,“我们现在去哪?”于是他换了个话题。
“回家。”谢卫答道。
“你家?”李天震皱眉看向他。
谢卫抬起下巴笑了笑,“你不是要我负责么?”
47 狗男男
谢卫住在东区靠近中心地带的一栋大厦的单元房里,大楼很高,地势也很好,交通便利。大楼下方有各种类型的商店,服装店、餐饮店、电子商品店、维修店等等,一应俱全。中腰处有可供车辆停靠降落的露台,旋转升降式车库使空间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利用,而楼顶放置着造型精美的巨大座钟,即使在远处也能清楚看到分针与时针发出的水蓝色的荧光。
谢卫家不能说很大,不像肖恩家是占据一整层楼那种,但400平米对单身男人来说,还是足够宽敞了。
谢卫养了一条狼狗,因为这个年代很多物种都经历了先天和后天的变异,所以李天震不好判断那只狗的品种,苍灰的毛发短而富有健康的光泽,那双有神的眼睛之上的眉毛处,一边带着一块天然的白斑。
李天震猜这只狗犬性应该不烈,因为没有拴链子,也没有排斥陌生人的迹象,他弯下腰,顺着狗狗的脑袋摸到狗狗的耳根,狗被他摸得很舒服,像在笑着享受般眯起眼。
“叫什么名字?”他问谢卫狗狗的名字。
“叫‘狗’。”谢卫没有养个宠物还要取名字的爱好,他就管那只狗叫狗,估计如果他养猫,也会直接管猫叫‘猫’。
狗一听到主人叫唤,忽然就从趴着到站起,一摆头朝着谢卫跑了过去。它扭头的时候吐出舌头,湿乎乎的口水顿时就甩了李天震一手……
李天震皱眉看着冲过去把谢卫扑倒在地舔来舔去的大笨狗,心想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寄托,这狗和它的主人一样没礼貌,没教养,还抱着舔舔,幼稚……
李天震彻底不想理这一人一狗了,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浴巾,就朝着浴室走去。
因为今晚的天气很闷热,虽然风大,但那也是热的,吹在身上叫人直出汗,他的衣服后襟都被汗液浸透了。他现在浑身都黏黏的不舒服,必须马上洗个澡心情才会畅快些。
然而走进谢卫家浴室那一刻,他脸色就变得有点难看了。
桌面散乱着漱口水,刮胡刀,洗面奶,游戏机和杂志,那瓶漱口水连盖子都没盖,盖子被扔到镜子与墙壁交接的角落里,洗手池里还有十好几根谢卫的深蓝色头发,凌乱地盘踞在那……
李天震深深皱起眉,拧开水龙头,把那些头发冲到了下水道里,接着把漱口水的盖子洗了洗,盖回瓶子上,其他东西也该归位的归位。
直到全部弄完他才出了口气,放松眉头。
可他刚清理完洗脸时,一转身,一大缸浮着白色泡沫的水就呈现在他眼前。
八成是出门时候洗了澡,忘记把脏水放掉。
李天震头疼了,现在的年轻人生活怎么这样邋遢?东西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地放,也不知道收拾一下,东西用完随手放回原处有这么难吗?洗完澡把水放掉有这么难吗?简直……
男人有些忍无可忍地伸出手,按下浴池边排水的按钮,水哗啦啦地倒流进旋涡,浴缸里的水逐渐排空,然后排水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水位不再往下降了。
男人无奈了,只好把手探进去,把东西拿出来一看,是女人的胸罩,还粉红色的……
他觉得谢卫这个人,真是太XX了……
男人把胸罩随手扔进了垃圾箱,就快连洗澡的心情都没有了。
男人不想进那沤了一夜脏水的浴缸,于是把花洒的头拧过来,对着自己,打开开关,热水喷在他健壮的身躯上,顺着那肌理分明的线条向下流淌,疲惫感和不愉快都渐渐消失了。
谢卫的日子虽然过得凌乱了点,但也不是不懂得生活,沐浴露和洗发精在浴缸内侧的台子上摆了整整两排,各种类型的,瓶子设计都很有特色,琳琅满目,一时都让男人不知道如何选择。
于是男人选择了浴缸边最顺手的位置上的那瓶沐浴露,放在这地方,应该是谢卫常用的,白色的瓶身上写着‘阳光清香型’。
男人盯着‘阳光清香’四个字,又想了想谢卫的脸,倏然叹气,真没看出他哪里阳光。
洗完澡出来,男人就看见门边多出了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干净的白色T恤衫、黑色短裤和新的内裤,显然是谢卫为他准备的。
谢卫这个人,说是粗心,有时候却又很细致,而且他挑选衣服的眼光也很独特,他喜欢轻便舒适有质感的衣服,同时这些衣服也不乏时尚和品位。
男人把衣服换好之后走向客厅,看到谢卫正在喂狗狗吃鸡腿,肉香味在空气中四溢。
男人摸摸肚子,折腾了一晚上,他饿了,“还有没有东西吃?”
“你等等。”喂完最后一块鸡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