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行时间并不久,那两姐妹应该还未走远,这人就出现在此,目标恐怕就是那两姐妹了。
想到这里,尤温皱了皱眉,还是决定远远的跟了上去。
孟欢远远的跟着孟竹。
两人现在就读同一所学校,孟竹今年初二,孟欢比他小点,12岁,才刚刚初一。
每天孟母喂饱了两孩子,他俩出门时还不忘跟孟竹交代:“小泼皮你别欺负弟弟啊。”
孟竹哎呦一声心想我可没弟弟,面上笑笑嘻嘻的拍胸脯:“那当然,那当然。”
然后一转身出了大门就呼朋唤友把孟欢丢在身后。
孟欢只能远远跟着孟竹。
眼中有些钦羡。
两人教室不在同一楼层,平时上课倒是见不到几面,孟竹课间休息时间喜欢在楼下撒野,孟欢多半在教室里看看书,偶尔走出教室,也是很小心的藏在角落处看看孟竹。
如果自己能跟他一样阳光四射那该多好?
毕竟是半大孩子,谁都希望融入集体,孟欢其实有些怕跟人接触,但是想找那么几个小伙伴的心却是坚定的,尤其是看见孟竹身边这热闹样子后。
可惜,孟竹作为校园一霸可早放了话,谁理那小破落户就是跟他孟竹过不去。
孟竹小伙伴们帮腔:“那是啊,孟欢那长相,跟个兔儿爷似的,寒碜不寒碜,谁爱搭理他?又不是变态。”
还真有爱搭理他的,跟男同胞审美不同的是,女孩子们对着孟欢脸色简直极佳。
连出了名的外貌与智商并存,高傲与内秀同在的校花都对孟欢另眼相待:“你放心,看以后谁敢欺负你,跟姐说。”
说这话时,校花把自己以前念书时的笔记借给了他,孟欢怯怯的道谢,双眼红通通的看着学姐,一副乖兔子的样子。
校花笑着走开了,母性光辉闪耀全校。
这下,孟竹更不爽了。
孟竹在当老大上颇有天分,但在学习上则不同,只能说悲了个剧。
孟母恨铁不成钢,成天盯着自己儿子:“认真学习!认真学习!考不上一中我削不死你!”
孟竹叫苦连天,连连求饶,好不容易把孟母哄出了书房。
孟欢抿着嘴巴偷笑,顺便瞄了眼孟竹的课本:“这题错了。”
孟竹一噎,看了看自己正在奋斗的数学练习本:“你懂?”
“我已经自己预习过初二的课本。”孟欢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孟竹:“我可以教你。”
这行为在孟欢看来,是讨好孟竹的手段,放在孟竹那却没这么简单了,只觉得被这小子讽刺,脸上一阵清一阵白,最后一甩课本:“教我?你丫真当自己是回事了啊?”
孟欢不知道自己惹到混世魔王了,心里一惊低下头来。
这番怯弱的样子惹得孟竹冷笑,突然一个念头涌了上来,想吓一吓这臭小子:“别以为自己成绩好就得意,我告你,我爸亲儿子就我一个,你信不信我说一声他就把你送回老家。”
孟欢猛的抬头,双眼里带着惊惧,身体下意识的后退直到椅背把自己拦住:“回……回……老家?”
孟竹眼见他脸色都吓白了,不由得嗤笑:“以后再得罪我,我一定让我爸送你回老家!”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徒弟就出来哒!
、犹似故人(上)
远远的,尤温看见一间破庙。
尤温想起了无数武侠剧,只要有破庙就得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比如当初杨过在铁枪庙知晓自己身世,杨康在铁枪庙用九阴白骨爪杀黄蓉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犹豫了会,足尖一点已到了破庙之外。
借着本就破破烂烂的窗户,尤温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庙中的男子,而他身前两个小姑娘果然在此,看那模样明显已经晕了过去,软倒在地上。
那采花贼在一边冷笑,一转身走到神像下。
破庙里火光幽暗,尤温随着采花贼的动作这才发现在破庙另一头竟还有一人,只是他一身斗篷遮的严严实实,尤温一时间难辨男女。
采花贼一脚就踢了过去,那人发出一声闷哼,声音清亮,竟是童声。
尤温上一辈子看新闻见过有些变态就爱幼女,当时气愤难当,这会看见了不禁怒火中烧。
他眯了眯眼,思量着该怎么办。
江湖中行走危机重重,虽然他师父一向赞赏正大光明,可尤温自认没有这等本事,只能稍微无耻一点。
所以他早就在武器铺里买了点暗器随身带着,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可惜的是,虽然他这段日子勤加练习,但也准头不够。
这么想着,尤温暗暗运气,一枚暗器飞入破庙中。
这枚暗器速度不快,易被发现,屋里那人却没闪躲,那枚暗器直接从他身侧飞过,直取木桩。
“谁!”
尤温整理了下仪容,晃晃悠悠的走入破庙中。
那采花贼冷笑:“原来是位少侠。”
少字倒是真实,侠字却远,尤温一展折扇:“这位兄台就是最近远近驰名的采花贼先生?”
采花贼还先生?那人明显愣了下,对这乱七八糟的言语完全摸不准头脑,再一打量尤温打扮,只当是个小书生意气行事,手上力道不由松了:“哼,一个书呆子也敢多管闲事?。”
话音刚落,他一个闪身已到了尤温面前,尤温堪堪避过他的一拳,折扇一送直接敲在他肘关节上,那人右胳膊一软,腿下扫过去,尤温连忙跳开。
这两招极其简单,那人没甚在意,直接又攻了过去,却一直没打着人,尤温东跳西跳,竟然翻滚到了那温倩倩、温容容身边,一个顺手抽出了温容容的佩剑。
尤温心叹这采花贼倒是对自己的迷药十分自得,连小姑娘的佩剑都没卸。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采花贼这才刚迷倒温氏姐妹,根本没来及顾及兵器。
剑是好剑,寒光凛人,火光下映出无数光辉。
尤温挽剑,脸上带笑:“华山尤温。”
那人目光一凝,这才知道自己轻敌了。
还在思考,尤温一剑下来直取命门,采花贼连忙躲避,一个闪身被伤了肩膀,尤温趁势急追,那人哪还有心思再战,一不留神又被伤了胸膛。
这一痛,反而让采花贼神智清晰了,拳势猛的加急,他见尤温剑剑来势汹汹看似招招致命,每剑砍下来却又只是皮肉之伤,知道他心慈手软,不仅冷笑。
尤温一愣,只能被逼的后退。
那人却不恋战,飞身捞上在角落的少年,翻身从窗户闯了出去,尤温暗骂一声,瞟了眼还在昏迷的温氏姐妹,最后咬牙追了上去。
这迟疑一会,那采花贼已经消失不见。
尤温停下脚步,这片平地不大,往东就是通州县,料就是那人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往城里去,而且此时城里紧闭,他也混不进去。往西自是官道,尤温来时就是走的这条路,再往北就是京师方向。
心念电转,尤温已然有了打算,直接南上。
南边的路却不好走,尤温前几日就在这游山玩水,对这山中景色可说是流连忘返,这会黑灯瞎火自然没心情再欣赏,但他游览多日,对这里的地势还是了解的。
上山的路自此一条,尤温手持利剑,片刻不敢放松的戒备着。
他在寻找采花贼,采花贼也有可能就藏身哪颗树后请君入瓮。
这么猜测,自然是因为那人还背负着一幼女,就算轻功绝顶在这山中也施展不开来。
尤温剑术一般,耳力却是极佳,这会警戒异常,脚步自然慢了下来。
秋天的山中是冷的。
他脚步未停,手中剑上染血,在寒月下凝成丝丝恶意。
突然,破空之声再次响起,尤温拿剑一档,一枚暗器落下,但那剑却无丝毫损伤。
尤温的胆气,有三分是凭着这把兵器。
这一把暗器袭来,尤温迅速判断出那人方位,警戒不动。
那人知道再无偷袭机会,慢慢现身,尤温一剑直取。
他虽剑术不精,但是好歹是烈阳剑的大徒弟,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小小的采花贼?更何况他手中有利剑。
但那人料定了尤温不敢下杀手,拿出了跟尤温拼命的架势,每招都又狠又毒,尤温避退不及,竟硬生生挨了一拳。
这一拳让尤温尝到了血腥味,他没时间抹血,再次急攻。
那人却占尽了上风,尤温好几次都被伤中,呼的加快了剑速,乘着那人逃避之时足尖一点。
“想逃?”
那人冷笑,直接追了上去。
尤温不是往山下逃的,而是往山上。
不到万不得已,他确实不想伤人性命,手下有亡魂,在现代可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再次提气,尤温不再走山路,而是闪身进了密林,依旧用着轻功。
采花贼本来轻功就胜与尤温,这会自然穷追不舍。
转眼间,两人竟飞到了死处,再往前走就是悬崖峭壁。
尤温转身,月光下玉身长立,长袍翻飞,竟似与手中宝剑共鸣。
他目光冷然,一副将要赴死的模样。
那采花贼皱眉,却没迟疑,直接杀了过去。
华山剑法灵动多变,尤温在这空地方才能施展一二,只见他上下翻飞,剑法精湛,如果烈阳剑见了也会大感欣慰。
但可惜就可惜他在剑法毫无变化,完全按照着师父教的套路来,只得了灵动二字。
那采花贼自然不怕,拳势越来越猛,逼的尤温渐渐后退。
采花贼胜券在握,心中自然开怀,这会竟然朗声大笑,尤温乘此机会突然一改剑势,身子一侧,到了采花贼边上,再一躲,位置与采花贼完全转换。
那人哪里想到,兀自进攻。
尤温剑却没有再进,反而后跃一步,凝气于剑,剑在半空一划,竟然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剑痕。
“剑气!”那人大惊,赶忙后退,却没想到后边退无可退,只堪堪在悬崖边停住了脚步。
尤温手下的暗器却不慢,采花贼一见下意识的脚下一动。
“啊……”
那声啊有点悠远,在夜空里听起来叫人悚然,尤温冷眼听着,直到声音消失。
悬崖边风大,他不想再看。
尤温脸上冷冽稍缓,直接掀起自己长袍擦了擦剑,又对着月光照了照,确认上面不再有血迹。
一转身,他却看见一坨黑影。
月光下,小小身子全部都隐于斗篷之中,宽大的兜帽掩住了真容,看上去竟有点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
、犹似故人(中)
尤温诧异:“你没逃?上山做什么?”
那人却不回话。
尤温只当小姑娘吓着了,缓缓走到她面前蹲了下来。
那人低着头,月光下尤温也只能看到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