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岚叶伸手捧住他的脸,攫住他的唇,边吮吸边喃喃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以后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确实爱你爱到失去自己,永远。」
风金锦略略侧过身,双手勾住他脖子,向来灵活的舌头突然变迟钝了好多,任他含吮拉扯。
到傍晚,船停泊在一处浅滩,四周没有人家,很是寂静。驾船的老头跟他的两个儿子去山里走一趟回来,晚餐就变得更合风金锦的胃口了,烤野鸡、烤免子、烤蘑菇……统统进了他的肚子,碗盘撒下去时他的两只眼睛居然还在放青光。
入夜,一天星斗煞是好看,李岚叶牵着风金锦的手走到船头坐下,揽着他说尽了蜜语甜言,只可惜是「对狼弹琴」,万分不耐的风金锦差点没把他踹湖里去喂鱼。
第二天晌午,风金锦刚睁开眼睛,船早已入了泽城,正往李府的私家码头上靠,岸上必恭必敬地站着一排阿嬷跟丫鬟仆役,李岚叶正在船头向他们挥手。
船刚停稳,李岚叶的奶娘便迫不及待地跑上船来万分激动地捉着他的手直摇,「老身可把少爷盼给回来了,黔城水土不养人,瞧把你瘦的,待老夫人看见了又要骂了。」
「晴妈每次都这么说,我哪瘦了,壮得像头牛还差不多。」李岚叶笑着抽回手,「今次我带媳妇回来了,我唤他去。」
风金锦正犹豫该不该出去,下一秒便已被冲进来的李岚叶打横抱起,隆重登了场。
晴妈只一眼就分出了风金锦的性别,捂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岸上的仆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晴妈,这就是我的锦儿,美吧。」
「该死的,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腿。」风金锦抬手给了他一个耳掴子。
「人家是怕你累着。」李岚叶不甘不愿地放下了他,像糖果掉地上的小孩一样嘟着嘴。
这还是她的少爷吗?晴妈心中雷鼓大作,看来少爷是真爱眼前的这位公子,以前她老跟少爷唠叨,叫他多花些心思在儿女私情上,要让情感战胜理智,这回倒真是半点理智都没剩下。
这真是他们的少爷吗?岸上的仆人们个个张大了嘴巴,他们家少爷不是冷起脸来吓死人,眯起眼来便是想你兜里钱的大奸商吗?一月未见,大奸商居然变成了傻呼呼的小羔羊!
风金锦语气恶劣道:「看什么看,再看叫麻雀啄了你们的眼。」他本就跟人类生得没两样,金发金眸,最讨厌别人一个劲地盯着他看。
李岚叶伸手将他揽进怀里,笑道:「我的锦儿只能我一人看。」
红着脸,晴妈忙撇开脑袋,这种场面她还是头一次经历,「少爷,下船吧,老夫人还等着您呢,酒菜也早备好了。」
李岚叶牵起风金锦的手,上岸,在仆人们的簇拥下迈向深深庭院,仿佛百转千回后才抵达老夫人所在的「和和厅」。
临到门口,向来脸皮超厚的风金锦居然胆怯起来,他最见不得长辈唬着的脸了,比让他跟狮子搏斗都恐怖,「咳……我……我还是回家好了。」他掉头要走,脚底像抹了油,不过李岚叶的手更快,一把将他揽进怀里,提着他往厅里进。
「奶奶,我回来了,孙儿和孙儿的媳妇回来拜见奶奶了。」
李老夫人不胖不瘦,不算高但也不矮,精神抖擞,气质华贵,闻声,老太太举目望去,表情没有明显变化,只是犀利的眼神变得更犀利而已。
「回来啦,」声音基本维持在零度以上五度以下,「该收收心了,我为你择了一门亲,梁知府家的三千金,梁罄小姐,你之前也挺中意她的,明儿就去梁府拜见你未来老丈人,把这事定下来吧。」
风金锦的脸色在白跟黑之间迅速转换着,李老夫人的话一完,他突然甩开李岚叶的手,大剌剌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火药味十足道:「娶啊,爱娶谁就娶谁,李岚叶,解药拿来,我可以走了吗?」
李岚叶上前几步,对着李老夫人「噗通」跪下,决意道:「奶奶,恕孙儿不孝,孙儿这辈子只爱锦儿一人,也只娶锦儿一人。」
李老夫人身子一震,眼睛瞪得都快迸出了眼眶,双拳紧攥,压着火气道:「岚叶你、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你当真要娶个男人做我李家的孙媳妇?」
「是的,孙儿坚持,若没有锦儿,我宁愿去死。」
「若我说,你娶他便再不是我李家的子孙,便不再继承我李家的财产跟地位呢?」
李岚叶苦笑道:「我的确爱钱。但我更爱我的锦儿,孙儿不孝,孙儿今后会时常回来看望奶奶的。」他起身走到早已呆楞住的风金锦面前,伸出手,「锦儿,咱们走吧。」
风金锦不敢再想其他,忙握住他的手,起身随他一起走出去。
「混帐,回来!」李老夫人大怒,抄起一旁的龙头拐杖便向风金锦砸去,「好个妖孽!」
李岚叶慌忙将风金锦护入怀中,代他受了那一杖,一口鲜血「噗」的喷在地上。
「岚叶。」李老夫人大叫,离开位子走向他们,「你……你真是太蠢了。」
「你没事吧?」风金锦抬头望着他,替他擦干净嘴角的血迹。
「没事。」李岚叶勾起他的下巴,当着众人的面吻了他。
李老夫人气红了脸,「放肆,叶儿你太放肆了。」
李岚叶转头盯视着她,「有气尽管对我来,不关锦儿的事,他并不爱我,是我非要将他绑在身边的,若任何人伤了他,我先杀了那个人,然后自刎随他去西天极乐。」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李老夫人步步紧逼。
李岚叶半步不肯退让,「不是威胁,而是事实,锦儿是我的,生死在一块儿,谁都别想拆散我们。」
李老夫人深知自己孙儿的个性,他决定的事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所以她转而怒斥风金锦,把所有矛头都对准了他,「妖孽,你到底对我家叶儿施了什么法术?将他迷惑得如此严重,我明日便去请茅山道士收了你。」
「奶奶。」李岚叶吼道:「我说了,不关他的事。」
风金锦轻蔑地冷笑道:「我会如此窝囊全拜你家叶儿的『软骨散』所赐,我堂堂风狼神后裔岂是你们这些凡人伤得了的,收我,就是李靖的镇妖塔也休想困我半天,识相的就赶紧劝你家孙儿交出『软骨散』的解药,我才懒得与你们纠缠。」
李岚叶的脸阴沉到了极点,是人见了都忍不住打起冷颤,包括刚刚发过威的风金锦。
「听到了吧,你们所有人都听到了吧?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一厢情愿。统统都是我的错,但是我的主意谁都改变不了,除非如来佛也将我压去五指山下,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拜堂,管家,现在就给我准备去。」
管家点头如捣蒜,连忙退去火药味十足的大厅,忙着张罗去了。
李老夫人刚要开口,李岚叶就厉声打断了她,「奶奶,多说无益,当家的是我,不是你,李家的事我说了算。」
「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孙……」李老夫人气得牙龈都咬红了。
「哼,你气个什么劲,便宜全让你们占了,最大的不幸者该是我吧,想我风金锦一世英明,居然要我嫁给一个男人……」李岚叶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便打横抱起他,穿过厅堂向自己的别院走了去。
「嗷嗷,那桌菜我还没吃上一口,我可怜的小肥羊。」风金锦沮丧地大吼,早知道他就什么都不说,趴在桌子上吃它个干净了,反正他也早有觉悟,李岚叶又不是一般的霸道,一开始就不应该指望他奶奶能够说动他的。
李岚叶的住处极符合它主人的身份地位,虽未以金砖铺地,玉石做墙,但人工湖上一座人工小岛算来也是大手笔一桩,「澜雪院」恰似汪洋中的一抹浮云,烟笼翠绕的桃花源,别是一番闲情雅致。
风金锦东张西望,「放我下来,我有腿,可以自己走。」抬手捶着李岚叶的胸膛。
李岚叶一脚踏上通往澜雪院的铁索桥,「再动,再动就把你扔河里去,想试试它的深度吗?」
狼虽不怕水,但也谈不上喜欢,尤其风金锦还是只从未游过水的狼,「你敢!除非你不想跟我好了。」风金锦慌忙捉紧李岚叶的胳膊,深怕变成落水狗。
「不想下水那就搂紧点,哥是为你好。」
「恶心,别哥啊哥的乱叫。」
「怎么恶心了?我跟你本来就是一对,你就该唤我哥,李大哥或叶哥也都成。」
「有病,无餍鬼,我就唤你无餍鬼跟混帐东西了。」
李岚叶嘴一撇,「随便,你爱唤什么唤什么,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着,早晚你会哥啊哥的黏着我唤的。」
「哼,会才有鬼。」风金锦将头埋他怀里做起了鸵鸟,眼不见心不烦。
院子里满是薰衣草,李岚叶放下风金锦,习惯性地勾起他下巴含住了他的唇,风金锦也习惯性地接受,沉浸在温柔乡里。
清风习习,弱草微微颤动,玫瑰花的香若隐若现,天地仿佛一度消失……
「无……餍鬼,我……饿了。」风金锦的脸泛着微微红光。
抬手揉着他的金发,李岚叶笑道:「屋里有水果跟糕点,这一餐你就将就点吧,刚和奶奶吵了架,不能太嚣张,否则真要被赶出去。」
「赶出去才好,看你怎么跩。」
「我跩?」李岚叶瞪大眼睛,一脸委屈,「被甩耳光被踹被骂的那个好像都是我吧?」
「是吗?」风金锦转身往屋里走,「那……就是跩的代价,你不跩我会揍你吗?」
忍,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忍下的呢?李岚叶苦哈哈道:「是是是,锦儿说的是,是我自己讨打。」
风金锦走到桌边,抱起果盘,躺上一旁的贵妃榻,不顾形象地啃食起来。
李岚叶只有陪笑的份儿,好几次挤上去都被重重踹了下来,「锦儿,腾一角让我坐坐吧,给你捶腿也不行吗?」
「不行。」风金锦每说一句话,糕饼渣子就从天而降一次,「那儿、那儿、那儿不都有椅子,干嘛跟我挤?天气那么热,你有病,我可没病。」
「锦儿……」李岚叶苦苦哀求,「锦儿大爷,让小的喂您吃葡萄吧,免得您手酸。」
为证明他的手一点也不酸,风金锦拎起一串葡萄三口吞下,咀嚼数下后,他将留在嘴里的子全数吐向了李岚叶。
挡是挡了,可没挡住全部,李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