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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当他压下这些争议的声音。听取李光地,姚启圣的意见,启用施琅,任他为福建水师提督,“委以独任专征大权”让他在康熙二十年便奔赴福建组建水军。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康熙自是不能有片刻松懈。他的心中还是那一份豪情壮志。
而小太子都开始开宫居住了,每日都是在书房居多,两人见面时间也少了。除了早上康熙检阅他功课那会,基本小太子一整天都没怎么见过康熙。往往等到康熙忙完,早已是月上柳梢头了,折腾了一天的他早已是睡着了。
这些康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没有怎么好好陪过他了。小太子这是寂寞了。毕竟于他而言,偌大的宫廷,能陪他的也只有康熙。在书房还好,有哥哥弟弟会陪他一起玩,可是一旦下了书房,没有了康熙,他就真正成了一个人了。别的阿哥或许可以回到自己的额娘的怀抱,也可以在阿哥所一起玩做功课。而陪他也许只有那一座空荡荡的宫殿和那一群唯唯诺诺的奴才。
上了书房那么久,他已经慢慢察觉到自己与那些兄弟的不同,也意识到了康熙不仅不是他的父亲,也是君,所以他不会再去缠着康熙了。于是,康熙答应过他的事,然而却没有做到,他也没有再去问。尽管他还是个孩子。可他还是会委屈孤单寂寞。
康熙怜爱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小脸蛋。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好久,小太子才扬起脑袋,看着康熙“皇阿玛……”
“保成,怎么了?”康熙眼带柔意的看着他。
“皇阿玛,我,可,可不,不,可,可以……”小太子红着脸,耷拉着脑袋,对着手指,一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的样子。
康熙好笑的问他,“保成,这吞吞吐吐是怎么了?”
“我可不可以跟皇阿玛一起睡觉。”小太子憋了一口气,迅速的说完。便把头埋在了康熙的怀里,害羞的久久不肯起来。
见他不知所措的闷声样,康熙假意咳嗽了几声,就是不回答他,存心吊着小太子的胃口。
小太子见康熙老半天不回答他,慢慢的从康熙怀里抬起了头,哧溜一下从康熙的腿上爬了下来,嘟着嘴,失望的耷拉着小脑袋,就要回毓庆宫去了,。
小太子慢吞吞的走着,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的偷瞄着康熙。眼看他都走了好几步了,康熙还是没有留住他。小太子这下是彻底的委屈失望了,也不再去看康熙那紧绷着想笑的脸。撒开脚丫就要往外跑了。
康熙还没反应过来,小太子就跟一阵风一样快要跑没影了。康熙这下后悔了,不该吊着他玩,赶紧追了出去,寻了好久,才看见小太子躲在乾清宫外的角落里,抱着双膝哭了起来,月光洒在他的小身板上,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保成,不哭了,都是阿玛不好,阿玛不是故意的。”康熙放柔的声音,怜惜的哄着他。
小太子却是背着他,咬着嘴唇,哭得更厉害了。
康熙无奈的将他圈在了怀里,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保成知道,我下午知道不见了时候的害怕吗?我多怕保成就那么不见了。”康熙带着疲惫的道。
小太子却依旧是埋着脑袋不搭理他。
“保成,听话好吗?阿玛不是故意的,阿玛只是想要跟保成玩玩罢了。”康熙放软了语气。
“也许是康熙的话感染到他了,也许是他愧疚了。”小太子直接将头埋在了康熙的怀里,闷死道:“我困了,要睡觉。”便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依旧挂着泪滴。
康熙无奈的笑了笑,咬着牙,捏了捏他的鼻子。
“对不起……”睡梦中的小太子忽而冒出了轻声的一句,也不知他到底是真睡着了,还是害羞了。康熙只是清浅的笑了笑。
第二天,小太子送了个扳指给康熙,虽然跟宫中所比算不上多好的。却是胜在一片心意,最独特的是那扳指里还刻着小家伙的模样,写着一个成。就为这点工艺,可是让常宁破费了好些银子,心里是把这两父子给怨了个遍。小太子的礼物却是给康熙乐的一天都笑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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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明后天要考证书,更不了。这两天过去就解放了。吼吼!!!
大后天会恢复更新,谢谢大家支持,小风稀罕你们。
30
“皇上;我可是听说这户部都已经把秀女的清册都给递上来了;就等你下诏何日遴选了。”孝庄淡淡的道。
康熙尴尬的拿起了一旁的茶杯;“孙儿这不是是忙吗?”
“是忙,还是又去缠着保成了。”孝庄颇有点无奈的看着康熙。
康熙瞬间觉得脸颊传来一阵微热“皇玛嬷。”
“这保成可是三天两头来告诉我,你这个做阿玛一天到晚的欺负他。”孝庄含笑着道。
“胡说,这小兔崽子。”康熙脱口而出的嗔怪,却是明显带着一股宠溺。
“你啊,一天到晚一有空就陪着保成,我可是快被这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给熏到了。”孝庄难得打趣着康熙;就连一旁的苏麻也捂着帕子笑了起来。
“谁敢熏着皇玛嬷,孙儿先把她丢到辛者库去。”康熙一副装傻充愣的样子。
“行了行了;你也甭跟我这装傻了,这后宫都快成醋坛子了;我可是还想再过几天清静的日子,如今这三年一选秀,你又迟迟不肯下诏,让那些人就在储秀宫待着,指不定明日还出什么事了。这朝堂后宫议论纷纷,对保成也是不好的。多少人的眼睛可都是盯着呢,你心中要有数。”孝庄疲惫的闭上了眼。
康熙无奈的叹了口气,“孙儿知道了,明日孙儿便下诏。”
孝庄挥了挥手就让康熙回去了,她也累了。
看着孝庄那闭起的双眼,岁月的痕迹也爬上了她的眼角,让他不无感概。青丝变白发,也不过只是一刹那的光阴。那个会握着自己的手,教自己为君之道的人,也老了。
孝庄的身体早已是不如往日,人一老,总是汤药不断的。重来一世的康熙自是明白那种感受,他也曾经历过那种日子。因此他也是格外关注孝庄的身体,他总归是个孝顺的人。
替孝庄盖了条毯子,又叮嘱了几句,康熙便打算走了。
“玄烨,你这脾气像你皇阿玛,盛极而衰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人那,终归不能太过感情用事,多想想你的四弟,和硕荣亲王。再想想今天的保成。”孝庄突然睁开了眼睛,带着一股清明,看着康熙的背影。
康熙并没有回头,他的眼中只有震惊,紧握成拳的手,显示了他的怨恨,却并未多言,“孙儿不是他。”快步便走了。
留下孝庄空长叹。
“格格,你明明知道皇上他……”苏麻犹豫的道。
“唉,我老了,不知什么时候我就走了。皇上是个好皇帝,这点比他福临强多了。可他们毕竟是父子,骨子都是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偏心。那些个皇子可不是福全,如今看不出端倪,长大后,单靠帝王的宠爱,谁又会服太子,帝王的宠爱又能维持多久。后宫那些个女子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今天我在,还可以镇一镇她们,那天我不在了。唉,谁也不会知道那时候会怎么样。大清经不起动荡了,太子是皇上的弱点,一旦有天他们父子闹开了,这后果是不可想象的。皇上如今偏了那个度,再没人提醒他,盛极而衰,保成是个好孩子,我也不忍他将来受那种苦。”孝庄略带忧伤的道。
“格格,是不是多虑了……”苏麻问道。
“你也看到了皇上小时候是有多恨董鄂妃和他那个孩子,他一直认为是那个孩子让他没有了父亲,今日皇上所做之事比起福临当年对那个孩子的恩宠,早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些皇子心中又该如何想。”孝庄不免忧虑道。
“今日他们父慈子孝,皇上把太子处处带在身边,外人插不进去,也便罢了。太子终有天会长大,那个时候,围绕太子身边的人总归不会少。皇权父子,当年储英与太祖,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早日让皇上看清,防范于未然,也是件好事。”孝庄疲惫的揉了揉眉间。
“既然如此,格格为何不告诉皇上?”苏麻疑惑的问道。
“皇上虽然恨福临,却也是福临子嗣之中最像他的脾气,他们都是那么的倔强,他们认准的事,谁又能劝得了,又怎会听的进去。福临让我明白了,对付他们这种性子的人,点到即止往往比直接告知要来的有效。”孝庄缓缓的道。提起那个让他操心了一辈子的人,不免有些神伤。
“我在,我可以压一压皇上,让他莫失了那个度。一旦我不在了,普天之下,没有人会再去提醒他。我一直以为我还可以等等,等保成再长大点,如今看来,我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保成,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一出生便没了额娘,你也知道那个孩子的敏感,他也像他的皇阿玛,也是那么的倔。皇上又是过早把他推上了那个位置。他聪明,却是被皇上宠过了头,性子太傲了,连皇上都不怕,于他而言,并不是件好事。”孝庄显然也是十分担心那个小家伙的以后的处境。
“格格……”
“唉,这人一老啊,担心的事也就多了,这话也多了,罢了,罢了。”
他是如此的像他,却又不像他。他比顺治帝更偏心,却也比顺治帝更绝情。
苏麻见孝庄那样,也是担忧不已,孝庄这一辈子都是为了大清,而她这一辈子则都是为了孝庄。她从她十三岁就跟着她从科尔沁草原来到了这里,她见证了她从一个懵懂女孩, 变成了如今地位尊贵的太皇太后,也许普天之下,只有她才最懂她的心酸,午夜梦回时对悲凉。夫不爱,子不孝的痛苦。
而回到乾清宫的康熙,眼中也是透露着迷茫。
他从来都是恨那个男人的,恨他的绝情。在他的眼里,他就是个懦弱的人。为了一个女人,抛家弃国。而当有天,他最尊敬的人告诉他,其实,你是像他的。他的意外震惊可想而知。
“不,我才不是他,我永远不会是他。”康熙跟发狂了一样,一把掀翻了眼前的桌案,踢翻了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