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齐晟似笑非笑的望着他,玩味的意味。
温景良有些颤抖的问,“齐晟,你是开玩笑的吧。”
“你认为呢?”
长久的静默,温景良闭上了眼睛,不再看齐晟,心里惊涛骇浪。
为了他一个人,引来了两国的战争。
以前听说过冲冠一怒为红颜,无所谓的笑笑,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成了罪魁祸首。
十万铁骑,如果真的如齐晟所言,十万铁骑北上,那结果……除了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生灵涂炭他想不出任何的词眼。血色尽失,面色惨白的的颓了,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怎么,心疼他了?放心,到时候我会留给他一个全尸的,过了几年你也会渐渐的淡忘了他。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就这样一起生活好不好,一辈子都在一起,我不娶你也不娶,江山我也不要了只要你。景良,这样好不好?”
哀戚的近乎请求的声音在耳边漾起,温景良却没有听到半点。
深深的自责让他无法再面对眼前的人,如果当初没有没逃走多好,如果没有遇到他该多好,可是一切都晚了。
离元稹,千万别来,别来。
明明知道自己在这里,他会义无反顾的来,可是依稀抱着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
如果……自己死了,是不是这一切都能阻止?
脑海里闪过一丝的念头,温景良忽然生出一股悲怆。
他害怕死,却在是自己死还是离元稹死的选择了死亡这一条路。
原来,不知不觉,有些东西已经在心里洒下种子,并长出参天大树了,根扎在血脉里,枝生在骨髓里,拔出来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他大概会受伤会心痛吧。
、第二十五章 倾国祸水
第二十五章倾国祸水小八注意到主子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了,心里明白是为什么,无外乎是公子越来越不喜欢开口说话了。他知道,公子心里有了别人,也知道主子定然不会放了公子,这场角逐里谁都不愿意撒手,只能这样僵持。
此时的温景良之手里除了自己这条命,没有任何的筹码。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来赌,赌齐晟不舍得自己死去。
不吃不喝了两天,身体只能虚软的摊在床上,眼前迷茫一片只能看到些许的白光。他知道,人若是不吃不喝三天就会陷入死亡。等待死亡的过程让人的意志慢慢的丧失,可是想到这样或许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也就没那么怕了。
眼睛没有那么清明了,总是出现幻觉。
和离元稹一起的点点滴滴,和齐晟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那么平常,在此刻都变得弥补珍贵。
他不怪齐晟,却无法原谅自己。
这一切都是自己惹起来的,也必须由自己来解决。
齐晟也曾试图强灌自己吃些东西,却总被吐了出来,肠胃似乎都有了意识,下意识的排斥任何东西的进入。
大片空闲的时间摆在自己的眼前,温景良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和离元稹在一起的日子,他总是惴惴不安,总感觉是偷来的日子。
他记得离元稹第一次为自己下厨,明明做的半生不熟的米粥还有夹着蛋壳焦糊的鸡蛋都变成了美味。一代帝王,为了自己甘愿雌伏,为了自己甘愿下厨,为了自己甘愿千里寻觅,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
他愿意将整颗心碰到自己的面前,可是他同样也知道他身上背负的责任。
他不能为了自己而放弃整个离国的百姓,这点他知道,他也知道。
他想,现在元稹一定进退两难。
这样……便让他帮他选择吧,结局都是一样的,不如让他来选择。
那样他们都能好过一些。
离竹,离竹,当初若是我没有遇见你,没有遇见齐晟该有多好呢。
吱呀,木门被推开,阳光争先恐后的涌进屋子里,温景良努力的睁开眼睛,逆着光看到推门而入的齐晟。
阳光洒落在手上,暖暖的,痒痒的。
手指轻轻的动了下,温景良很想触摸更多的阳光。
却最终无力的垂下了手指。
自己变得这么没用了。
“当真没有任何余地吗?”齐晟静静的站在三尺之外,眼神无波,孕着悲凉、伤感。他不明白,明明……明明他已经对自己动心了,可是离元稹一来他却那么快的倒戈。
再无转换的余地。
很想问问他,究竟有没有心,究竟在心里有没有一点点自己的位置。
温景良没有回答,长久的静默,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去回答了。
或许明天自己就要死去了吧。
这一切都能结束就好了。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若是你死了,我便要整个离国陪葬,十万铁骑挥北直上,我要让整个离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淡淡的没有一点的情绪,白皙的面庞逆着光显得阴郁。
齐晟想,若是真的要你死我活,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起下地狱一起死也没什么。
他不在乎百姓怎样,自始至终他要的只有一个人而已。
如果他都不在了,那别的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直至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倾城倾国,原来当有一个人站在你的心尖上,倾城倾国只为他倾心以对当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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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爬山,快结局了哦。算算二十多万字,已经写了两个月多了,若是再拖下去七七害怕把这文写烂了,只能加快结文了,若是有什么不完善的地方,亲们就将就着看,别挑剔七七啦,mua~爱死你们了!
、第二十六章 我想去看他一眼
第二十六章我想去看他一眼当齐晟将手上一双血淋淋的眼睛递给温景良时,他很是惊恐,将手中的眼珠丢掉,哆嗦着问:“你!”半晌没有说话,瞪着地上血淋淋的眼珠道:“你喝了我给的药,答应我不再牵扯,如今你给我这个作甚?”。
齐晟勉强笑了笑。
瞟了一眼我面上的神色,大约心领神会知道他不再愿意谈起前程往事,便只咳了两声说道:“这是你家管家的眼珠,不认识了?”
温景良眼前一黑。
却听齐晟道:“离元稹将丞相府满门抄斩,这是证据。我想就算你回去了,你们两个也不可能了。”
齐晟说吧,叹了口气,他怎会不知这剜心之痛,可是若想断了两个人的念想不是只靠一个承诺一个两人永不相见能断得了的。
“我想回去看一下。只看一眼,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对我。”
泪断了线般落下,他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的结局。
他想,他死了就可以让他摆脱两难的地步。却没想到,他这般的狠绝,这么早就放弃了自己。
“若能断了你的念想,去去也无妨,只是……我需要一些时日安排。两军交战,总要有所顾忌。”
齐晟说他需花些时日来布置,顺便谈下接下来的事情。温景良背对着他,闷哼了一声,没有多言。
每日饮酒度日,自从上次绝食之后,他便落下了这个病根。
不再想吃东西,只能每日饮酒才能勉强度日。
他答应齐晟,再也不和离元稹见面,却没想到,他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却换来如斯的结果。
如此又是几日醉生梦死。
等齐晟将人从房间里拖出来的时候,已是满身的酒糟味。
嫌弃的将人扔进了浴池里,齐晟道:“把自己洗干净了再和我说话。”
昨日竟醉得吐了胆汁,头也疼得几欲拿把剑沿着额角从左到右穿过去。但这么挺好,一闭眼就天旋地转的,便再没什么空闲去想旁的事了。
小八劝他缓一缓,好歹闲个一两日莫再酗酒,多加保重。
可此次与他以往伤情都十分不同,一日不醉便无法成眠。
醉得狠了便什么也不晓得,但醉得不狠时,隐约记得小八常来同他说说话。他说了许多话,大多是些无关紧要之事。有两桩我记得清楚些,一桩是离元稹的大军压境了,他并没有因为他而犹豫,纠集了所有的兵力压倒了边境。一桩是南国的丞相二十七岁郁郁病卒,遗言命其家仆将尸首烧成一团灰,和着贴身带的一个珠串合葬。
他不晓得小八说这桩事时我是不是洒了泪,若当真洒了这么两滴泪,又是为什么洒的呢?
他喝得多了,脑子转不快,想不大明白。
也不晓得过了几日,小八急匆匆踏进帐里,来传话给他。
说是要出发了。
几天没转的脑子终于转起来。
哦,要走了。
不晓得怎么,心中突然一阵痛似一阵。压着心口顺了桌腿软下去,小八要来扶,没让他扶。
靠着桌腿望了一会儿房梁。
他想见离元稹了。
想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真的那么绝情。
想问问他几年的相处,是不是真的没有半点的真心。亦或是有了真心,只是对他的江山没有半点的重量。
可是真心爱上的他?他不顾自己的死活大兵压境,可有一丝的犹豫?当初他对他那样深情的模样,是否全因了心中的占有欲?。
越想越不能继续想下去。用手捂住眼睛,水泽大片大片从指缝中漫出去。若他说不是呢?他全部都说不是呢?。
他不晓得自己会不会动手杀了他。
小八在一旁担忧道:“公子,走吗?”。
长吸一口气,道:“走吧。”
良久,小八在一旁默了一会儿,道:“公子,许小八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吧,主子他……其实并不好过。”。
瞟了他一眼,温景良灌了口酒,没答话。
他磨磨蹭蹭道:“主子刚登上皇位,国内不稳又急于发兵,内忧外扰。又因着公子的事情耽误了最佳的出战时机,公子若是真有半点情谊,也不改这般糟蹋主子的一片心意。”
一个酒坛子摔出去,失声道:“滚,我半点都不想看到他,这一切都是他惹出来的,本来都可以好好的相处。”
心中却悲哀地晓得,心中梗着这一个结,知道这一切不是齐晟的错,错也只有错在不该发动这场战争。
坐在车上,温景良眯着眼睛不再说任何的话。
不想说,也懒得说。
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终于到了边城的时候,温景良反倒没了淡然。
无论伪装的多么的坚强,离元稹这三个字,便将他打回原形。
他已不再怎么喝酒。因自从晓得离元稹就在对面的城里,每每喝酒便每每越喝越清醒,越清醒越伤情,越伤情越不能入睡。
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坐在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