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上阵父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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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上阵父子兵-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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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前并不是一个肯在厨艺上下功夫的男人,现在却仿佛已经深谙此道了。
只不过直到牛排完全冷却,小鹰却仍然没有回来。
雷豹的眼皮跳了跳,放下手里正在看的一本书。这是老六的着作,《论一个军火商的道德与素养》。还没有刊印,完全手写体。
尽管雷豹一直嘲笑在他的军火帝国里,居然还出了老六这样一个伪作家。但这本写在笔记本里的书,他还是当做宝贝一般随身携带并且时常翻阅。
在餐厅里来回踱步了五六圈,雷豹几次有打电话给小鹰的冲动,都强行按捺了。作为一个父亲,他并不想给儿子的第一笔生意造成任何压力。
他希望小鹰能够妥善处理好所有可能发生的纰漏与疏忽,而不是由他强行出面解决。
也许雄鹰在展翅前,都要经过几番折翼。
桌上的浓汤与洋葱已经回炉过三次。牛排因为失去最初新鲜煎炸的热意,那微微泛红的色泽,在此时突然变得诡异而恕�
黄姐在厨房中不安地来回走动,多次想要开口询问,却始终不敢。
等待一个说好要回来却始终没有回来的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折磨,一种煎熬。
尤其是这个交易从下午三点就已经开始了,况且对方又是合作近十年的老客户,本不该有任何理由将如此简单的一笔生意拖到这么久的。
而作为中间联络人的大野,也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雷豹深深吸了一口气,时间已过六点五十分。不能再等了。如果不是这个死小子忘记回家,就是已经出事了。
想到“出事”,雷豹的右眼又剧烈地跳了起来。
他滑开手机,找到小鹰的号码正要拨打过去,却猛地听见别墅四周半公里之内,竟然一瞬间响起几十辆重装卡车急速驶近的马达轰鸣声。
也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上闪出了一条简讯,是老四的号码,内容只有四个字:豹哥快逃!
雷豹狠狠抹了一把脸,疾步走出餐厅,手在楼梯口的扶手上轻轻一搭,立刻纵身跃上二楼。
果然出事了。而且无疑是大事。雷豹心念电转间,就迅速决定从书房一道暗门后的密道中逃生。
此刻敌人想必已经完全包围了整栋别墅,手中的武器也必定杀伤力极强。如果他负隅抵抗,无疑只是自寻死路。所以唯一的办法只有暂时保住性命,等到逃出密道后,再另找机会卷土重来。
雷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扑进书房,一边启动暗门开关,一边拨打小鹰的手机。
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死小子到底是死还是活?他相信这次的围歼,一定蓄谋已久,而且来势汹汹。
小鹰的手机铃音骤然在黑暗深沉的书房中响起,把雷豹惊了一跳。
他耳朵里的铃声和书房中的铃声奇妙而和谐的重叠在一起,带着一种特别的回肠荡气。一种寒侵入骨的回肠荡气。
小鹰的手机铃音,怎么会在书房里响起来?
雷豹的心猝然一沉,痛苦地皱起眉头,缓缓转过头看向书桌后。
书房原本拉开的窗帘,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合拢了。
两重暗紫色丝绒垂地帘幕前的一张真皮转椅上,默默坐着一个一脸阴霾之色的中年长发男人。他把右肘支在转椅的扶手上,掌中一个白色手机正闪耀着灿烂跳动的光芒。
光芒在夜色中显得刺目而伤人。铃音悠长,是肖邦的钢琴练习曲。也是小鹰的最爱。
这根本就是小鹰的手机。
看见这个长发男人坐在真皮转椅中不动声色的样子,雷豹的心,一点一滴地沉入谷底。
有一霎那,他只是眼睁睁看着长发男人掌中的手机发怔,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强大的恐惧突然袭来,令他整个人瞬间麻痹。小鹰的手机,怎么会在别人手里?
望着雷豹僵硬失措的脸,长发男人轻轻挂断了手机。
他以一种近似于残酷的口吻淡淡说道:“豹哥,真的很抱歉。小鹰不会再接电话了。”他顿了顿,继续说,“因为一个死人,是接不了任何电话的。”
他戏谑地凝视雷豹,仿佛在享受雷豹受屈的表情。就好像一只猫在捉弄老鼠。
雷豹深黑色的双眸中,充满了一种不可置信的悲沧与沦陷。
他看着眼前这个长发男人,看着这个曾经最亲密的战友,现在却成为最无情的敌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大野?难道这么多年,你得到的还不够?
雷豹默默收紧手掌,明知不该问,却还是忍不住沉声问了出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有一天我突然听说,小鹰原来是你的儿子。”大野撸了把长发,左手缓缓举起一把手枪,默默对准雷豹,“密道里也已经有人把守了,所以想从那里逃生,并不明智。”他紧了紧右手的拳头,拳头上有一道狰狞的创口,他淡淡恨道:“死小子,单挑了我二十几个兄弟,竟然连我也被他拗伤了。”
大野嘴里的“死小子”,无疑就是小鹰。看来小鹰十年的泰拳果然没有白练。
只不过也正像雷豹所担心的,拳头再快,也比不过子弹。
小鹰还是遇袭了。
雷豹没有说话,他刹那间感到天地已经变色。他无话可说,却还是不懂,面前这个曾经看上去一脸忠憨痴情的男人,怎么今天竟会突然变得如此阴沉和残酷?
他以为就算全世界所有的人都背叛了他,至少大野不会。但是现在发现,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能够轻易背叛的,总是最信任的好友。能够轻易翻脸的,总是最忽略的面孔。这个道理他本该懂,但是却忘了。
任何一种疏忽都足以致命,这是由经验得出的惨痛教训。只可惜他已经永远没有机会补救了。
大野在默默观察雷豹脸上的表情。
可惜雷豹的脸上没有表情。一点表情都没有。他的脸仿佛已经完全瘫痪了,就像他的心,被一瞬间击垮。沉沦到谷底。
若有表情,也只是痛。
大野咧开嘴,阴沉地笑了:“当然,我并不介意他打我。年轻人有点血性是应该的。所以我也很痛快地给了他一颗子弹,并没有让他受太多苦。”他用右手比划出一个八,将食指伸进自己的嘴巴里,继续笑道,“子弹在咽喉里爆炸的声音,比肖邦的钢琴曲要好听一百倍。只是很可惜,他自己却听不见。”
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头猪,可是他眼底的神情比蛇更狠毒。


、004

大野说完话,雷豹立刻感到小腹间一阵决堤般冰冷。是比死更冷的冷。
他痛苦地闭上双眼,耳边已经听到楼下传来了机枪扫射的声音,如轰鸣般响彻在脑中,令他头痛欲裂。
他又缓缓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看着大野,冷冷问道:“老四呢?”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此刻竟然还能强作镇定?是不是因为多年来,他始终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老四他,暂时还不会死。”大野阴测测地笑道,“你知道的,他是替你管账目的人。很多东西要他亲自开口说出来才行。”
他也不明白,雷豹为什么在此刻竟然还能强作镇定?竟然还有余暇去问一问别人的安危?
“这个计划,你准备了多久?”雷豹默默倒吸着一口冷气,不动声色地望向大野。
既然他早就有心要取代自己的位子,为什么偏偏选在今天才动手?这么多年有太多次机会,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叛变发难?
他在等什么?等着一网打尽父子俩?
“多久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我想与不想。”大野说话的口吻,竟然和白鸽子如出一辙。
他还在笑,笑得尖|锐而讥诮,像是一根针。
雷豹的眼角在抽动。他忽然想起来,白鸽子本就是大野介绍给他的人。
如果白鸽子是一个安插在他身边的奸细,那么这个计划,至少从五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一个筹谋五年的计划,必然是一击即中,不留退路的。
原来他一直都小觑了大野的野心。
而小觑任何人,代价都是惨烈的。
尤其是朋友,一个随时可能背叛你出卖你的朋友。
没有等到雷豹说话,大野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转椅扶手,缓缓解释道:“我一直以为屁|股下面的这个位子,总有一天你会留给我。所以我不急,我始终在等。”他阴郁地笑了笑,“直到前两天,白鸽子告诉我,原来小鹰是你的儿子。我才突然发现,等待,其实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既然明白子承父业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他还有什么理由再等一个不会到来的结局?他又有什么理由将自己期盼已久的东西拱手让人?
他原本并不想走出这么一步的,但是有些路一旦前行,就没有办法回头了。
雷豹还是没有说话。
此刻的他,冷得就像是一座雕塑。一座随时可能溃败成泥、碎裂成片的雕塑。
“在兄弟和儿子之间,你永远都不会选择我。”大野冷冷地凝视雷豹,“豹哥,我今年也已经四十七岁了。再让我等二十年,不可能。”
他陪着雷豹打江山,斩荆棘,一路跌宕起伏拼过来。跟着雷豹,他可以心甘情愿坐第二把交椅。但是要他跟着雷豹的儿子,他不甘。
他凭什么辅佐了老的,又要辅佐小的?他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坐这把交椅?
雷豹默默从袖口里轻轻滑落出一柄小巧的匕首,握在掌中。
也许他只要用力挥过去,就能将这柄匕首卡在大野的枪口上。但接下来呢?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楼梯上已经出现了钝重的脚步声,密道里也暗藏了火力凶猛的敌人,接下来他还是注定逃不掉。
功亏一篑,一败涂地。最亲密的战友,最可怕的敌人。
雷豹勉力稳住心神,目光如炬,看向大野。
身体里的血已经冰凉,记忆中却仍旧不能相信:“大野,二十多年来,我对你并不薄。”
“你对每个人都不薄!”大野徒然低声咆哮,“对我不薄,对老四不薄,对手下兄弟们不薄,甚至对白鸽子这种人,你都不薄。但我要的不是公平。你难道不懂?!”他要的,是雷豹的另眼相看,是雷豹的特殊照顾,是雷豹决心金盆洗手时,能把集团全权交付给他的默契。
但是很显然,他和雷豹之间没有默契。
雷豹顿时沉默。他只能沉默。
大野说的并没有错。在兄弟和儿子之间,他选择的永远都会是儿子。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也不容改变。
他或许曾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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