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平疆李春秋也是带着他去,可见对这位殷六郎器重的很。李长平见殷羽庭又在看他,干脆大方一笑,向李春秋道:“三弟,你身后的人该是殷六郎罢?为何不引荐与我。”
李春秋笑道:“他乃是我的家臣,并没有官阶,不敢与皇兄引荐。”
李昌平听罢亲热的拍拍李春秋肩膀,“哎,三弟见外了,既是你的家臣也就是我的臣子,有何不能引荐的。”
李春秋眉毛一挑,烈酒沁红的唇似笑非笑,侧身将殷羽庭让了过去。
殷羽庭只得向李长平行礼道:“拜见大皇子殿下。”
“免礼,免礼,殷六郎快起身吧。”
殷羽庭行过礼,规矩的退回李春秋身后,不敢再看李长平一眼。却原来只在方才李春秋侧身的一瞬,殷羽庭抬眼正与那李长平目光交汇,看尽那双凤眼里竟是一种说不出妖异,顿时令殷羽庭心中一怔。
李长平向殷羽庭举杯道:“殷六郎此次同去平疆,辅佐主帅,功不可没,来来来,我敬你一杯。”言罢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殷羽庭道:“多谢王爷。”逐饮下杯中余酒。
李长平又说了些场面上话,殷羽庭以礼应答,也算相谈甚欢。
酒过三巡,那宁王李长平就借口公务缠身先行退席,成王李春秋带着殷羽庭接受百官恭贺,直喝到散席方归。
不是李春秋想喝酒,只因这是他的接风宴,不好推辞罢了。
成王府
管家刘子桓早带着王府的所有奴才候在门口。李春秋的马车一到,刘子桓第一个冲将上去,满脸的殷切的期盼。没想车帘撩开,却是殷羽庭从车轩中探出头来:“子桓,别来无恙。”
刘子桓一看是他,眼中的情谊迅速收了回去,淡淡的开口道:“殷六郎回来了,别来无恙罢,王爷呢?”
殷羽庭从腿上拉起个人:“刚在宫里接风宴,王爷醉的跟滩泥一样。”
“王爷,您终于回来了。。”一见李春秋,刘子桓就眼笑眉飞,轻柔的唤了一声。可惜成王李春秋果真是烂醉如泥,刘管家见状赶紧挥手招来三四个家丁,几人合力将李春秋架下马车,往听雪阁送去。
前面王爷被架走,后面刘子桓就紧紧跟上,不想手腕却突然给人抓住。只见殷羽庭面色微红,眸光却是雪亮,他紧紧抓住刘子桓问道:“我走的时候交你之事办得如何?”
刘子桓心系李春秋,挣开手道:“殷六郎,王爷刚刚回来,这件事容我稍后详细告知与你。”
殷羽庭道:“好”
这厢打发了殷羽庭,刘子桓急忙赶往听雪阁。
穿过了水榭,一踏进阁中扑面就是浓郁酒香。丫鬟小厮穿梭如流,忙着给倒在床上的王爷清洗换衣。
“你们都出去吧。”刘子桓一声令下,忙碌的下人们纷纷退了出去,家丁阿平还特意关好房门。
刘子桓走到窗下,点燃了放在台前的金蟾香鼎。丝丝缕缕的龙涎香飘散开来,熏人欲醉。回头凝视着李春秋,不由得从心到眼染上笑意,那张含笑花般雪白的脸渐渐浮起春色。成王李春秋紧闭双眼,睫毛在眼睑上覆盖成浅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平缓的呼吸使鼻翼轻轻翕动,丰润的唇红艳欲滴。刘子桓道:“王爷,子桓。。。想你了。”他动手解下外衣,只穿薄纱的白色亵衣走到床边,掀起被子钻了进去。李春秋的外衣已经被丫鬟们换下,全身只穿一条亵裤。他的脸虽然美好,身材颀长精干,若不是脱去衣服,很难想象那清瘦的身材其实如此雄壮。
刘子桓蜷在李宇春的臂弯里,仰起脸轻吻他的下颌,贴着他的胸膛听见他有力的心跳。李春秋朦胧间只觉有人靠了过来,他张开眼就看见刘子桓那张笑眉笑眼的脸,“子桓。。。”
“王爷。。。你为什么。。。”刘子桓话只说一半。另一半在李春秋的手指压了回去。
“带走了殷六郎,却留下了我的子桓?”李春秋笑着反问。
刘子桓只是一瞬不瞬的望住面前的男人,眼神里有些委屈更多的却是慢慢的情意。
“因为你,更让我放心。明白么。。。”李春秋在刘子桓的额角印上一吻,:“我累了,子桓陪我睡吧。”刘子桓背过身去,李春秋就顺势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刘子桓道:“这次殷六郎立下大功,王爷是不是更喜欢他了?”
李春秋用脸颊轻擦刘子桓的耳后,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肌肤上:“子桓什么都好,就是还吃醋。原先吃沈冰君的醋,现在又吃起殷六郎的醋来了。”
刘子桓闷闷的道:“可我实在不放心王爷。”
李春秋道:“殷六郎与你不同。”
刘子桓翻身用额头抵住李春秋的额头,两人鼻尖相碰,“王爷。。。求王爷不要因为一个道士的话就把殷六郎放在心里。”
“子桓。。。”李春秋微蹙长眉,放开刘子桓仰面躺着,“今天你怎么了?你真的以为我在意他。。。”他侧过脸对刘子桓柔媚一笑:“殷六郎,永远都代替不了我的子桓。上来吧,我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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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桓的脸红红的,额头鼻尖沁着汗,但他的脸上却笑得如娇花一般,扭动着腰肢仿佛浮水般上下动了起来。
李春秋扶着身上人,那桃花眼里双眸顾盼流光,隐隐的透着些柔情。淬白的面上晚霞一般,说不出的风情迷人心神。
刘子桓仿佛醉了,越来越疯狂的摇动,眼前一片模糊,那又是欢愉,又是疼痛,实在是承受不住却又欲罢不能,任凭他肆意索取。
第47章 第46章 最新更新
琼临苑
殷羽庭独自坐在窗下弹琴。烛台上的蜡烛已经要燃烬了,那一曲摸鱼儿也将要弹到尾声,他要等的人却还没来。
风送荷香,凉凉的吹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是浓墨般的黑,目光淡淡的落在琴上。
嚓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上了楼。
殷羽庭弹完最后一个音节,浅笑着道:“子桓来了,请坐。”
刘子桓换了一身深蓝色的水纱凉衫,脸上带着醉人的笑容:“殷六郎此去平疆,一路辛苦,欢迎你平安回来。”说罢一撩下摆,坐在木凳上。
殷羽庭将早已准备好的酒具端了过来,斟满一盅递送到刘子桓手上,一手拿起自己的酒盅,两人碰杯对饮,殷羽庭叹道:“子桓留守王府,比我更辛苦啊。”说罢从袖中拿出那封信来。
刘子桓眸光熹微,垂目道:“见过平王了?”
殷羽庭点头:“接风宴上见过。”他把那封信摊开,细长葱白的指尖指着‘一切顺利’这几个字,问道:“听说宁王府已经给郑国公的长女正式下聘了,”他眉头紧锁,“不知子桓此言,该如何理解?”
刘子桓看着眼前那张聚雪的面容,犹想起刚才在床上李春秋的那句“殷六郎与你不同,”突然心中一动,伸手摸了下殷羽庭的脸:“殷六郎不放心我。”
殷六郎将那封信放在烛火上烧了,良久才道:“我放心的很,你尽快准备去郑府提亲。”
刘子桓又道:“如果提亲,王爷那边如何交代?”
殷羽庭道:“继续瞒着王爷。”
刘子桓惊道:“怎么可能?”
殷羽庭却默不作答,缓缓站起来坐到琴台前,小指撩拨起单调的音节。灯火阑珊,那美妙的人儿正在明灭之处。眼似秋水,默默如渊,脸是一贯的洁白匀停,眉心处妖冶的红痣,将他衬得犹如花妖:“子桓,要听琴吗?”素手轻抬,一个个玄妙的音节从他指下流出,清灵悦耳的乐曲熏陶着人的灵魂。
“问世间。。。”
“。。。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他一曲唱完,刘子桓从袖中拿出一条蚕丝罗帕,帕上绣着一对鸳鸯。
殷羽庭拿过罗帕送到鼻端一嗅,笑道:“香,是个佳人儿。”
刘子桓冷冷道:“确是个佳人儿。”
殷羽庭扶着刘子桓肩膀:“她会是我们的王妃,这一层关系,以后还要靠你来维持。”
刘子桓甩开肩上那只手,仰头问道:“我是听你的话才这么做的,你拿什么来补偿我?”
殷羽庭听了,那双眸子越发深沉幽暗,忽而扑朔迷离。他笑得犹如暗夜下盛开的莲花,清媚又邪肆,:“王爷刚才不是补偿你了吗?”
“你。。。”刘子桓惊讶的站起身来,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男人:“你怎么知道的?”
殷羽庭坏笑道:“猜的而已,看来猜对了!”
刘子桓听罢,只气得血液逆流,按着胸口慢慢坐下。
殷羽庭拿起酒壶给两人的酒盅斟满,叹气般的问:“为什么呢,刘子桓?”
刘子桓喝了一口,愤然道:“你不会明白!”
殷羽庭道:“你不说我怎会明白,还是你不把我当朋友?”
听到‘朋友’二字,刘子桓抬起头,讶异的望住殷羽庭:“殷六郎,你觉得我们是朋友?呵呵。。。哈哈哈。。。”他大突然笑起来。
殷羽庭想了一想,又道:“不是朋友,但总是服侍同一个主子,也算是自己人吧。”
刘子桓许久才笑罢:“你虽然家道中落,到底也是世家子弟,你这种人怎会明白我。。。”他的话里满是苦涩,没有再说下去,殷羽庭也就没有追问。
刘子桓突然按住殷羽庭的手:“殷六郎,如果王爷要你,你愿意吗?”
殷羽庭目光深邃,摇了摇头。
刘子桓:“难道你还想着这种事要跟自己喜欢的?”
殷羽庭淡淡的说:“难道你不喜欢王爷。”
刘子桓一怔,无言以对。
殷羽庭站起来,做出送客的手势:“我累了,子桓自便。提亲之事,让我在想一想吧。”
刘子桓起身要走,走到楼梯口却又回过头来,依旧是那副杏眼含笑的模样:“殷六郎,王爷器重你,你不要令王爷失望。”
殷羽庭听了竟是悚然一惊。
………… ……
唐恭帝十一年的夏天,皇长子李长平册立为太子,皇三子李春秋平疆有功晋封安国成王。
西京长安的第一场雨,水滴从天上掉下来落成了水帘,打得荷塘里的芙蓉花频频点头。
成王府的典鉴殷羽庭一经回府就忙得不见人影,原本是由他代王爷批阅的奏折也都推给了管家刘子桓,连裴青冈几次上琼临苑找人都是撞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