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只眼看到‘箭’了?这就是一条线罢了。”郑建军摇了摇头,话音未落,指尖上的“黑线”无声的溃散,重新化作粉末,“我也就能做到这个程度了,根本凝聚不出有杀伤力的东西。”
“呵呵,也是啊。”苏易干笑两声,“不过也算一根‘箭杆’了。我是射术派的,都做不出。”
郑建军
是玄术几乎满分的牛人,尚且如此吃力,他这690分的废柴,不会这招也是正常的。
“和射术派有什么关系?”郑建军捡起一条餐巾,擦了擦手,慢条斯理的说,“这种技巧叫‘注气塑形’,就是把玄气注入物体,任意塑造物体的形状。”
“难度很大,也很偏门,从来不在术派教学的范围内。任何术者想学,都能学到些皮毛。但是,想达到‘质密’的程度,那就需要娴熟的技巧,还得有极为充沛的玄气。”
苏易对新鲜事物,总抱着三分钟的热血,此时正赶上“三分钟”的时段,所以听的非常投入,问道:“什么是质密?”
郑建军说:“质密,其实就是质地和密度。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塑造出的物体,必须具有真实的质地和密度。”
“你也看到了。我注气得来的不过是一条脆弱的线,还坚持不过一分钟,而那名杀手呢?我想不用多说了吧。他那支弩箭的质密一定是似铁如钢。”郑建军指着包间唯一的窗户,“这是背街的方向,离茶馆最近的楼,也在百米开外。你可以想想,他注气塑形的功力到底有多么高深。”
“确实,如果那支箭的质地,依然是一块炭,他扔都扔不来。”苏易理解了,“也就是说,这杀手达到了最高的境界了。”
“不,注气塑形的境界不止于此。”郑建军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最高的境界,是将无形化作有形,将有形化作无形。”
苏易惊讶的说:“把玄气注入空气中,塑造出物体来?”
“你说的,就是无形化为有形。”郑建军摊开手,苏易赶紧凑过去看,发现什么都没有。
“你造出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呢?”苏易急切的说。
“你要是看见才怪了,我这水平,连‘质密’都达不到,怎么给你捏出空气来?”郑建军理直气壮的说。
“那你伸手抓一把,干嘛?”苏易问。
“这动作很帅,正好配合我的解说。”郑建军腆着脸说。
“我靠,你好好说,行嘛?别浪费老子的感情呀。”苏易不满的说,“快说,什么是有形化为无形。”
“看起来,跟‘蒸发’差不多,就像水变成水蒸汽,散布在空气中了,你当然看不见。可是你想想,如果这些‘无形’的水蒸汽,都具有攻击性,可以刺透你的皮肤,会是什么样子?”
郑建军说。
“我就变成‘蜂窝煤’了。”苏易害怕的打了个寒颤,“这么可怕的技能,玄监会也不管?简直是惨无人道啊。”
“根本不用管,因为这都是理论,迄今为止,也只有一个人做到了。”郑建军说。
“谁?”
“玄阳子。”
“他、他用这一招杀人?”祖师爷不是道士吗?这么狠啊。
“恩,他杀了自己的小徒弟,也就是医术派的门主,轩辕九刀。”郑建军说。
“和凌迟差不多了。”苏易失声惊呼。
这么霸气的名字,却有这么一个凄惨的下场。
难道,医术派是被祖师爷清理门户了?
“罪有应得。轩辕九刀就是个疯子,为了做实验,带着他的一群入室弟子,把全派人都杀了个干净,被捕的时候还在说,他能起死回生,他要回去做实验。”郑建军气愤的说,“这种丧心病狂的变态,就该凌迟了。”
“简直是连环杀手嘛。一个医术派的人都没活下来?”苏易问。
他听到“起死回生”,就不由心中一跳:“难道轩辕这家伙也有什么游戏界面?如果没有,那就指定是精神病了。”
“跟他作孽的那些弟子,都已经伏法了。医术派本来就没多少人,结果半年之内,全部死光了。真的很惨。”郑建军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周志达,“如果医术的弟子还在,他一定不会死。周志达活下来,就是一条线索。可惜了。”
“你们不是有诊师吗?刚才他们说了,张力和一个男生,都从窗户跳出去了,找捷径去报告玄监会,诊师马上到了。”
苏易说完,也蹲□,见缝插针的帮忙,因为抢救的人实在太多了!
七八只手按在周志达身上忙活,止血的,擦汗的,还有实在帮不上忙的,只能在外围喊加油的,还有人主动要求人工呼吸的… …不知道这位怎么想的,周志达好歹还有一口气呢,你急什么?
郑建军把苏易拉起来,低声跟他说:“没有用的。”
场面实在太感人,郑建军这位见惯生死的“杀手”都不好意思给大家浇凉水。
“起码止住血啊。”苏易不明白了。
“出来说。”郑建军把苏易带出包间,好像一名不忍刺激家属和患者的大
夫。
走廊狭长,热风习习!
郑建军说:“你还记得吗?前几天,我给你勘经把脉,对你说过,任何外在气息的入侵,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也可能致命。”
苏易恍然大悟说:“你是说,周志达的伤势严重,不是因为胸口的皮肉伤,而是因为外在玄气的侵入。就是那支弩箭?”
郑建军点了点头:“是的。那支弩箭不单单是‘注气塑形’,还达到了‘如水渗棉’的境界,正像祖师爷说的那样,术者的玄气像一杯水,而手中的武器是一团海绵,将玄气注入武器的最高境界,就如将一杯水倒在一团海绵上,均匀的渗透。”
“我说过,这支炭粉塑形的弩箭,是如钢似铁,好像和金属一样,但注气塑形,并不能改变它原本的质地,只是‘模拟’出铁的质地罢了。所以,乌金弩箭的质地依然是炭,炭的吸附力本来就很强大,加上‘如水渗棉’的玄气控制力,无论这支箭是否射入要害,哪怕擦破皮肤,接触的一瞬间,大量玄气就会涌入创口。”
“另外… …”郑建军说到这里,咂了咂嘴,从裤子兜里摸出二十元钱:“我先去买包烟。”
“你买个蛋!”苏易知道,这家伙是间歇性烟瘾!
全天不吸一根,可指不定在深更半夜就犯烟瘾了,死活得出去买,折腾的大家都睡不着,可买回来了,只抽一根!
相处四年大学的室友,对他这尿性是了如指掌。这时候,塞给他一把水果糖就行了,所以当时谁来他们宿舍,都惊讶,桌上为什么有一罐五颜六色的水果糖,粉红的塑料壳,上面还有个大蝴蝶结,写着俩字“糖糖”。没办法,楼下超市,就这种糖最便宜。管饱!
“给女朋友买的?”别人问。
“喂猪的。”苏易他们永远能面不改色的回答。
、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改了下结尾,小修。字数增加,并没有少,大家放心0。0
感谢阅读。
一楼的客人都跑光了;服务生们倒是恢复镇定;已经把“吃”了一盘鱼香茄子的桌子;擦的干干净净。
服务非常热情;犹如绑票。
郑建军和苏易刚走下楼;就被五六个服务生簇拥到桌边坐下。
这茶馆大中午的赶上“命案”;消息随着那帮跑掉的客人;传遍了“美食街”;估计下午就是玄监会“包圆”查案;今天的营业额都得依靠郑建军和苏易了。
“请点菜。”一位美女服务生笑的甜滋滋的,殷勤的拿出两个菜单。
“我们点过了;就那些菜吧。”郑建军挥了挥手,对美女的微笑不屑一顾。
苏易在心中暗叹:“各位;你们还不如找个帅小伙过来,这家伙是女人的绝缘体。”
“先生,我看您的菊花茶都凉了,不试试我们其他精品茶吗?”服务生推荐道,“您看这一页,是下午的茶点,茶水免费续杯,从两点半开始。”
苏易看了眼店里的时钟:“现在才一点多。”
“哦,那个,今天有特别活动,所以提前了。”服务生急中生智的回答。
特别活动?包间暗杀吗?
“不用了。”郑建军火急火燎的想买烟,“你们这有烟吗?都什么牌子?”
客人终于主动“点菜”了,服务生却笑不出来:“我们这里是、是养生茶馆。不卖烟。”
从茶馆豪放的饭菜上,真没看出是“养生”。
郑建军“呼”的起身,挤开服务生,屁股着火似的冲出茶馆。
一去不复返的气势,把大家都吓傻了。
“这位先生… …”服务生很茫然。
“他尿急。”苏易淡定的说。
“我们茶馆有洗手间。”客人都出去“解决”了,服务生还在尽职的说。
“他就喜欢马路边,青草地,车胎轱辘,就图凉快… …”
苏易的话音未落,后脖领一紧,耳边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你小子说什么?”
“滚,差点被你活活吓死。”苏易闻到一股烟味,就知道是郑建军了。
郑建军这是什么速度,风驰电掣!苏易敬畏的问:“你会瞬移吗?”
“隔壁就是便利店。”郑建军叼着一根烟,摸出一堆
钢镚,“就是找钱费些功夫。”
“当然,我的腿脚自然比你快多了。”郑建军补充说明。
苏易想起他在厕所中,犹如虚影的步伐,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个菜!
郑建军“咳”了两声,清清嗓子,恢复正常声音说:“你没点菜吧?千万别点了,我身上就带了两百。”
“谁信啊?你还有闲钱买烟。”苏易鄙夷的说。
“所以超支了,结账的时候,你帮我垫点,回去还你。一盒烟原价十五元,搞活动呢,便宜一元四毛三”郑建军屈指算了算,算的都翻白眼了,也没算对,“那么,你就帮我垫十四元六角七。”
“行了,咱俩好歹是室友。算那么清楚干嘛?我凑个整。”苏易扣扣气气的从兜里摸出几张钞票,拿出两张,潇洒的扔在桌上,“不用还了。”
郑建军一看,一张十元,一张五元。
“这也叫凑整,还以为你能给张二十的。”郑建军说。
“你就当二十的吧,我发现了,你根本不识数。”苏易终于在郑建军面前找到了智商的优越感,由衷的感叹道,“玄华国,得加强术者的文化教育啊。”
一圈服务生都被满桌子的毛票震撼了,立刻都跑了,就剩一个瘦里吧唧的小伙,可怜兮兮的站在桌前。
“对了,刚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