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也不说话,只是就站在商青旁边,赶都赶不走。最后所有人都无奈了。就只能随他跟在商青身边。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检查。
我知道那检查是检查丧尸病毒的。我就去跟张铁说没事。到时候舀了药,反而对商青又好处。这话张铁倒是听进去了,就点了点头。
检查果然很快。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六个人都回来了,张铁舀了药。我就问他怎么样。他点了点头,说医生说没事。整个人明显放松了些。
虽然我知道商青现在肯定没有大问题,可之前心里是一直没谱的。不免还是有点儿惴惴不安。现在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自然是真没事,也好放心下来。我说那几个孩子也没事吧?张铁就点了点头。
这个复兴营跟我们之前待的那个救助站有点儿不一样。那个可以说真的就是个政府出面的救助机构。里边也不用做什么,只要坐着等吃饭、吃完就睡觉。现在这个复兴营可是要各自干活的。之前帮商青检查的人,本来我还以为是政府工作人员。结果后来一问,那都是半路来参加复兴营重建的平民百姓。每个人在这里边都得有个事情做。
我还看到有简易的教室,有老师在那个区域里头负责给小孩子讲课。
当然不可能很仔细地给所有孩子分班。但好歹小孩子也算是有事情可做了。
我就把我们队里健康的小鬼都送过去。结果孙阳死活不乐意。说是悦悦现在还生病着,他要陪着悦悦,可不能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我被他说得哭笑不得,说那又不是去玩,不是去上课吗。他说那也不行,反正他要陪着悦悦。
他就指着张铁,说张叔叔也陪着商青叔叔的。我说我们这平白就从哥哥变叔叔了。行行行,随便你。反正等悦悦好了,你们一块儿到班上去也行。好让悦悦不怕生。
张凤兰跟王瑶稍微犹豫了一下,去问娇娇要不要一块到做饭那边去帮忙。然后她们就合伙儿到那边报到了。我跟王汉一商量,我说要不我还是去杀丧尸得了。除了这个,别的我也不太精通。过去就是个小职员,总不至于到现在还在后头跟些女的抢文员的职务。
王汉挠了挠头,说我还是去修理建筑那边去找点事情干。比外边安全一些。他问我要不要一块去。我说不了,我什么都不懂,就别凑那个热闹了。砍丧尸就砍丧尸吧,一群人一起,应该也没什么。
黄瓜跟阿炎也跟着王汉一起去了。
我看了看剩下的人。
商青是病号,现在自然是什么都用不着干。张铁守着他,估计在商青病好以前不会离开半步。他是生怕商青再出点儿什么意外。这里边的人估计也不会为难一个守着病号的人吧——我不是怕张铁撑不住,我是怕这里的人撑不住。张铁疯起来那估计要出大事。
最后剩下来的就是石惠文跟汪小丫。
石惠文看了看我,说我跟你去。倒是汪小丫有点手足无措的。
她是商青的人,一直跟在商青身边,不管跟娇娇还是跟张凤兰她们俩都没怎么说过话。大家跟她不熟悉,自然也不会找她一起做事。
我看她那茫然的样子,觉得她有点可怜又有点头疼。
总不能把她扔这就不管了吧。
我就问她,说你想到哪里去做事情。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张铁跟商青,说我……我想跟着老大。我就头疼。我说这个大家都找事情做去了。张铁现在守着商青肯定是不愿意走的,你留着这算什么事啊。
她就看了张铁一眼,然后说,我是老大的女人啊。
我差点被她这句话呛死。我们就一起扭头去看商青,连石惠文都看过去了。汪小丫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挺大的,商青也听到了。他连看都没看汪小丫,就抬头挥了挥,说,滚。我再看汪小丫的时候,她眼睛里已经都是眼泪。但是她死命咬牙忍着,抽了三四次鼻子。才重新开口。
那我留下来照顾小的。她说。
我跟石惠文互相对了一眼,石惠文声音很轻地开口,说,要照顾孩子。我留下。
其实这是真不放心。因为汪小丫从来就没跟这些孩子接触过。
汪小丫完全料不到石惠文会这么说,好像求助似的看着我。可这个事情我也是同意石惠文的。不管是石惠文留下还是娇娇留下,甚至是王瑶留下。我都不太想让汪小丫留下来。这所有人里边,只有汪小丫是真的完全没有跟孩子接触过。我看得出来她不喜欢那些孩子。
我就假装没看见她的眼神。
她咬了咬牙,说那我去当护理。
我有些诧异。说要不你还是跟着娇娇她们去做饭吧,好歹相互有个照应。
汪小丫就瞪了我一眼,说,照应。声音有些尖,里头带着点恨恨的味道。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就好像我们都在欺负她一样。我心说这都什么事啊,这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想跟她解释吧,又觉得现在解释反而好像更加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心里只有更不舒服的。干脆就不解释了。
我说那你自己注意点。
她就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抽抽鼻子往里边去了。我心说这火撒在我身上干什么啊,明明是你男人先无情的,要是他留你赶走张铁,那谁也没话可说吧。
女人的心思真不好猜。
石惠文把自己的背包背上,跟我说,走吧。
我愣了愣,说你不是留下来吗。
她就摸了摸孙阳的脑袋,说阳阳留下就可以了。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这么信任孙阳一个半大小子,看孙阳把胸膛挺的呀。不过后来想想在这种地方其实也没得什么事。那四个小孩子本来也都好得七八分了,只是现在还虚着,就说那走吧。
我们报到的地方和李啸锐钟小哥不一样。他们报的是军籍,我们这边也就是比民兵还不如的一群。不过因为我是变异进化过的,最后还是分到跟李啸锐一块去了。石惠文和钟小哥一个组。也算相互有照应。
回头的时候钟小哥老大不乐意,说凭什么小宇你能跟锐哥分一块,我就只能在普通部队啊。然后说完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跟石惠文说,我不是看不起你啊,我自己也呆普通部队里边,那就是看不起我自己……啊不是,反正我没那意思啊。
石惠文笑了笑,也不接他的话。
我心说怎么钟小哥平常挺伶俐的,在石惠文面前都不会讲话了。后来一想,现在我都知道石惠文是女的了,这话好像不太好说,说出来有点太唐突了,就只好憋着。换了个话题跟钟小哥说,你现在跟我又不一样。什么时候你能裸着身子在外边大雨跑一圈回来,你就能进我们这队了。
钟小哥就不服气,说我怎么不能跑。
我说你跑完回来要不伤不痛的才算本事,难道别人还要半路抬着你回来啊。你是去当包袱的还是去当累赘的啊。钟小哥就闷闷不乐地蹲地上了。扯扯我的裤腿,说要烟。我看他那么可怜,就给了他半包。
今天因为我们都是新到的复兴营,所以只是先报到了,然后分了房间。
自然不可能每个人有一个房间。
都是宿舍,上下铺,一个房间八个人。我们这整好8个男的,要走了一个房间。女的住在另外一边,小孩子又都分开住,队伍瞬间就分开了。可这边都这样,也没办法。就算是一家人也只能这么分开了。
期间我趁机打量了整个复兴营,也不高,就三层,四周都是房子,中间有个集合和活动用的天井。所有人的东西都可以自己留着,但是留不留得住那就要看了。我们东西都还放在外头,每个人带的都是尽量多的压缩饼干。
李啸锐说剩下的就先留在外边,保不住也就保不住了。反正在这里边,棉衣棉被可以暂且不用。
我还是不太喜欢这个地方。不过现在也只能暂时这样,到不了别的地方去。
据说我们这个队伍每天都会有巡逻任务,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习惯。明天只能先跟着李啸锐混了,希望不会太难过吧。
、2013年4月10日
2013年4月10日_星期三_小雨
(黑暗年代1年4月20日)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这让我想起以前高中和大学的时候,睡的也是这种上下铺。只不过已经太久没有睡这种床铺的习惯,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自己睡的是平地。
本来我是说要睡下铺的。可是下铺让张铁、商青、李啸锐跟王汉占了。三个沉一个病,我哪敢跟他们抢位置。差点摔下床也只能自认倒霉,想着以后注意点。
今天我有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
虽然我知道每个人身上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我也知道这个世界很小,可是从来没想过这种跟八点档狗血连续剧一样的剧情会发生在我自己身边。只能说再优秀再曲折的小说也是取材自生活,生活里边处处充满着狗血。
我们今天遇到石惠文以前的同学了——啊,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叫她石惠文还是石惠善了。据说她的名字是石惠善,石惠文是她哥哥的名字。
因为我们现在每个人都有事情要做,所以基本上都是分开活动的,连中午吃饭都是在外边,只有晚上吃饭了才在中央大厅那个地方凑在一起,也算是一天都忙完了。
结果正吃着饭,听到旁边有人犹豫地喊了一声,惠善。
然后石惠文马上就扭头过去看——说真的,平常我们喊她,她都是半天没反应。我倒是真信石惠文不是她自己的名字。当初还以为她是不想搭理我们。其实是因为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我们是在喊她。
走过来的妹子一看就是北方人,看着我们这么一群,愣了一下,犹犹豫豫又不确定地喊了一句:石惠善?
然后石惠文就点了点头。站起来走过去了。
我看了看李啸锐,李啸锐看了看我;我又看了看钟小哥,钟小哥一脸的茫然。
每个人眼里大概都写着这么一句话:石惠善是他妈的谁啊?!
石惠文——哎、我还不太习惯叫她石惠善。之前本来她男变女那会儿就够我震惊的了。现在还来这么一出,实在是够呛。而且文字笔画少啊,善字笔画复杂多了好不高兴啊。石惠善的那个同学一看就是个北方姑娘,落落大方的,看着出身也很不错,说是跟石惠善从小一起上学的,后来考到了这边的大学。两人联系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