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信……”
“哎哟,还真有情书啊~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有诚意,我会不好意思的。”取了书信,凌晚镜嘴上说着你如此直白我很羞涩,身子未动,手上却是改掐成拎,提着那人的领口直直将人扔出了薄情馆。一番动作倒是灵巧娴熟的很,显然以往经验不少。
“那人衣上有破军府之徽记。”淡淡一句,擎海潮这话却是说与素还真听的。凌晚镜手上的信他日前亦曾收到一封,想来内里所说该是一致无二,只是凌晚镜虽不算行踪成谜但也不该和武林局势扯上才是,难道是因为海天决那日他对上地者之故?
破军府的探子,倒真是无处不在。
“枭皇论战。”微微颦眉,素还真一想到现今天下形势便有些头疼。死国、集境、火宅佛狱皆是虎视眈眈,这信是请帖亦是战帖,即已送到手中便无不应之理了,苦境……只怕又要战火四起了。
“烨世兵权此番请了天下豪杰,想来势要定天下命数了。”
“闲得蛋疼。”百无聊赖得打了个呵欠,凌晚镜两指夹着信笺扬了扬,只将请帖化成了架纸飞机,手腕一转扔了出去。他是喜欢看热闹没错,可这不代表他喜欢变成热闹给人看。
况且天下命数若真这般好定,早没这群“英雄豪杰”什么事了,闲得无聊就在家带带孩子多好,偏要搭了架子寻人唱大戏,当真是闲得蛋疼。
“我倒觉得,很有些意思。师兄若没兴趣,不如由我去看看,如何?”轻笑着近了桌子,月流景手上拿着的正是那架请帖折成的纸飞机。
自然,他感兴趣并非枭皇论战本身,亦非烨世兵权目的为何,而是此番将会前去论战的死国天者。
照夜见到地者后的反应委实太过奇怪,即便地者与宁雾楼长相再相似,照夜也不该会刺激大到连记忆封印都松动。他已卜过卦,既然地者已被天者吸收,那么,他便借这枭皇论战好好看个仔细吧。当然,查出问题之前不能让照夜知道……
“月公子打算前去论战?”
“不,集境军督请的是凌晚镜,去的……自然该是凌晚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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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 非烟
“筠岭,身上煞气太重可就不配我辛苦挑选的这张脸了。”挑了个熟鸡蛋在身侧的岩石上磕了磕,凌晚镜在水中转了个身,笑吟吟的将手中剥了一半的温泉鸡蛋朝急急走来的那人抛了过去,“我在戒酒,请你吃个鸡蛋消火好了。怎么,见着你的老相好了?”
“自是见着了。”抬手接了鸡蛋,枫岫轻摇折扇,温润俊颜笑得一脸神鬼莫近,只差没将那鸡蛋当成魔王子的头,当场捏个黄白相间,“地牢一会,筠岭永世难忘。”
“心情不好也别浪费粮食,苦境别处可难得寻到这么好的温泉来煮鸡蛋。”扬手拎了火红浴袍,凌晚镜飞身一跃,再一瞬已是着了袍子上了地。
火红的宽袖袍子衬着随意束起的如瀑青丝,在这轻烟弥漫之处显得格外妖娆艳丽,倒引得一旁飘在水里的御不凡啧啧叹着,只说认识凌晚镜的日子也算不短,可到今日方才正经觉得这人长得当真祸水。
其实他今日心情本就不错,瞬华赴约前将困了白尘子魂魄的幻暝镜给了他之后更是越发的好了。先前还当瞬华也忘了,原来早锁了白尘子的魂,就等着他想起来才肯给。
“不凡,多放些苞米煮煮,我晚些还回来呢。”
“知道。”回头应了凌晚镜的话,御不凡只顶着块折得方正的脸巾捧了两个生苞米往漠刀身旁飘去,虽半截身子亦是游在水里,却丝毫不影响他飘得自在。修为高了便是这点好,爱现身便现身,爱隐着便隐着,即便当鬼也能泡得温泉吃得东西,当真比做人的时候还自在些。
“绝尘,你说,吾们拿雪非烟的温泉来煮鸡蛋和苞米,慕容馆主若是知道了可会发火?”
接过御不凡递来的苞米放到另一眼泉内的竹篮里,漠刀方才左右看了看泡得一脸舒爽的南风不竞和离了雪非烟的凌晚镜,想了想,从篮里取了个熟的给御不凡剥了壳:“他看不见吾们。”
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琉璃仙境
“此次会者,无非一界之皇,一方枭雄。”挺拔身姿由远及近,一步一句,沉稳语调气度恢宏,语毕之际亦是群雄相会之时,“此会,便称枭皇论战,一决天下之雄!”
“是论、战或者论战,当中关窍,天差地远。”负手而行,缓步走出,擎海潮面色如常神态沉稳,当得一派先天高人之姿。一出口,却是极尽挑衅之意。集境破军府之野心昭然若揭,烨世兵权此举……
“是论是战,端看今日结果!”
“是先论后战,先战后论,或者结果仍是相同?”
“军督今日邀约……”
面前众人各持己意,言谈之中争执渐起,月流景却只负手而立,淡笑旁观默然不语。面上端得是一派中立不倚之意,眼睛却是若有似无的将在场众人一一打量,隐于袖中之手掐指飞算,最终停留之处却是天者之身地者之魂。直至弹指算罢,结果虽非相差甚远却也并不尽如人意,只道似是而非喜忧参半最是恼人,唯叹句,造化弄人。
“不知前辈有何见解。”听完一页书之言,素还真心中苦笑。‘白莲之路,梵天护航’,立誓之日仿若昨日,白莲梵天却已各走两端。本以为依照几人素日立场,至少也该是三对三,断不会让烨世兵权得了先机,谁知却是全然离了掌控。现下,只望月流景此人能助苦境中原一臂之力了。
“鄙人初涉江湖,可受不得素贤人这声前辈。只不过依诸位方才所言,我倒是赞同一页书前辈所言,四方分地,一人所领。”面对素还真殷殷期盼,月流景浅笑轻语,却是不着痕迹的错开身去。受了素还真这一声前辈,便就得替他担着这苦境神州了,他月瞬华身体淳弱肩不能扛,逍遥日子亦还未过够,可受不得这一声重托挑不起这一肩重担哪。
“只是一页书前辈虽是心为天下,但一人独断难免有人心中不服。”
“依汝之言,却是亦有争位之心了?”听此言论,烨世兵权沉声冷笑。初得凌晚镜此人情报乃是志满天所言,海天决之时此人插手死国与火宅联兵突袭,后更与死国地者一战,当中立场颇值深究。但方才众人激辩独不见此人有何所言,却未想竟也有此野心。
“无,鄙人不过就事论事罢了。军督方才亦言,此番会者,无非一界之皇,一方枭雄,如此,亦该是人人有此资格才对。”带了些许温文浅笑,月流景却只引了烨世兵权方才之言作答,端得是两不相帮两不相就。其中之意也不过是,你若相问我自当应答,此乃为人处事之礼,只是所答之言可是你要之意便非我之责任了。
“但自古王者若非人心所向,便一国不得安宁。此番决议,关系四方责任重大,人选自该诸人论过方是。不知,一页书前辈可觉鄙人说得在理?”
“确然。”微一沉吟,一页书却是出乎众人意料的颔首应答,难得的不见一丝戾气,一派心平气和,竟似有些恢复清明的迹象。
“哦~?既然梵天亦觉有理,那吾倒也有些兴趣了。”直至月流景此番言罢,烨世兵权方才分了些心思将人细细打量了一番。他倒亦想知,在场诸人各有立场,这人究竟要如何得出个两全其美众望所归。
“吾倒也想知晓,在场诸人,何人是汝口中所谓众望所归!”
“军督言重了。”恍若未闻烨世兵权嘲讽言语,月流景却只不温不火的应了,语调不疾不徐。微微侧身,初面之人却是出乎众人意料的魔王子,“敢问魔王子,若是成此四境一统之主,你意欲如何?”
“吾嘛~”音未落掌先至,魔王子挑眉谑笑,虽未祭出句芒双剑,却是招招凌厉,掌掌狠绝,盈灌邪火之力直击月流景心口面门。虽不过数言,他倒是觉得这人当真有趣的很,只不知,能有趣到几分……
“若魔王子一时不知如何作答亦无须害羞,鄙人相信,在场长者定能包容你这失仪之举的。”面对汹汹掌式,月流景谦然轻笑不恼不气,倒像是在对个不懂事的娃子。悠然应战,起的,是一手四两拨千斤。不过普通招式,在月流景使来却是轻灵圆活刚柔相济,一派行云流水之姿。
初面之人选了魔王子,非是无谋胡定,只因他要的,便是这一战。若是选了其他之人,便无这迟到的下马之威了。
“若吾说,娶汝,又当如何~”掌风迎面之际转掌换勾,魔王子却是挑了月流景下巴,一派轻佻之姿倒是心情极佳。
“承蒙魔王子抬爱,但……鄙人暂还不打算纳妾。”举止优雅得拨开那手,月流景一派从容的侧开身去,衣摆翩涟谪仙之姿,悠然出口之言却是险些惊掉了一干人等的眼。只觉,这般荒谬对答倒也难为这人竟能用这般全无所谓的口吻说出口来,倒像早已习惯一般。
“至于军督……军督乃是军人,军人天职便是征战四方,这个问题想必无需再问。”
“哼!倒是好一张伶牙利嘴。”冷冷一句嘲讽,烨世兵权眼中却带了些防备忌惮之色。初起之时见这人一派袖手旁观之态,只当他打了独善其身的主意,未想这城府倒是深的很,又有这般身手,倒是自己小觑他了!
现如今,拉拢或是除去只怕是要再看看了……
“见笑了。”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月流景只颔了首便转了话锋,此番却是直直挑了天者。烨世兵权这话他只当是夸他了,爱笑爱骂只全当了耳旁风,又不是个多要紧的人,没那让他挂心的能耐。
“据鄙人所知,死国近来频频动作,却是以苦境子民为活尸,唤醒死国子民?呵,苦境幅员辽阔人口繁多,天者这算盘打得倒是挺精的。 ”人界的事他的确不愿多管,可这鬼怪之事,他好歹也是做了数百年六道巡行使的,即便如今早已卸了任却也不会看着阴阳失衡之事袖手旁观。
颠倒阴阳,自诩神能,命数将尽还不自知,真不知除了不知所谓还能如何说他。
“可惜,鄙人生平最恶,便是不洁之物。”
“哈!这话是汝之意,还是凌晚镜之意?”冷笑出言,天者却是一反往日城府深沉之姿,话中怒意昭然可见。
凌晚镜是何人,融合了地者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