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天帝那个无良的亲身体会:苍皇火大的时候,向来都喜欢招招往死里狠揍对手。说白一点,简直就是哪里好看往哪里揍,拳头又快又准又狠,避都避不过。几拳下来,想保住一张帅脸不被打成猪头……简直堪比天字第一号难事……
这样说起来,离擎海潮天天变猪头的日子好像越来越近了嘛。
不过就擎海潮那种修为,会变成经常性爆头重组的吧?
突然……觉得特别畅快呢~
“哇……瞬华你笑得好坏啊,想什么呢?”当真头回见月流景露出这种藏不住的得意坏笑,御不凡忍不住有些好笑。方想玩笑调侃几句,却又见镜术右象之中贪秽在明峦众人面前交予无衣师尹的‘淬天凿’。
“照夜与擎海潮现今就在魔城的魔皇陵之中。虽无他人知晓,但若海蟾尊想要火烧修罗鬼阙,吾们可要提早飞信告知一声为好?”
“无妨。那处我已布过结界,照夜一日不出来,就一日无人破得了魔皇陵。何况,照夜是要借那处的地气让擎海潮修魔,尚未出关前这些杂事无需扰他。”敛了笑意,月流景便放下手中碗筷,不再去动那剩下不少的粥点。他虽不喜欢擎海潮,但这闭关双修的紧要关头,他又怎能让人影响照夜分毫。
何况,只要封了魔皇陵,断灭阐提就不得施展魔族断首禁式。如此,他化阐提若不想弟弟死,必会有所行动,而薄情馆虽仍有结点却是他二人生门所在。
他倒要看看,香独秀……究竟是何方神圣!
“太荒神决将入尾声,不出几日便会有场大战,我们也该好好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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龠胜明峦
“吾方才察觉到有人出手干涉太荒第十决,怎么回事?”养了两日,薄太清的内伤已是无甚大碍,连带着精神也爽利了许多,不再那般颓倦了。弹指关了门窗,确定四下无人监察,方才开口向刚入屋的忌霞殇问道。
“此一战乃是净无幻同断灭阐提之战,时辰呈玉石俱焚之势,应是‘海蟾尊’出手干涉。”将手上那碗尚还冒着滚烫热气的汤药放到矮几之上,忌霞殇方才在薄太清身旁坐下。这几日他前往调查孤竹之事,倒真让他从大风鉴之处察觉出些许诡异苗头,看来此事还需深入探查详情才可。
“呵,日日对着净无幻那张冷脸,他倒也真算是色心不死了。”一声冷笑,薄太清虽对贪秽此举不甚厌恶,倒也懒得再多做言语讥讽。时机尚未成熟,他现下只要耐心等待即可,至于太荒神决,叫了再动便是,其余之事无需多做。
“有人来了。”
“忌霞殇?汝在此处做什么。”低声话语方落未几,便见海蟾尊负手推门而入,面色不虞,显然方才一战让他极为不满。
“哦~吾是受素贤人之托,来给乐先生送伤药的。”不慌不忙地瞥了眼几上的汤药朝来者示意,对于如此情况忌霞殇心中早已有数,适才方备下这碗滚烫汤药以作掩人耳目之用。现下,果不其然派上用场。
“却不知禄主前来又是有何贵干?”
“无甚。不过是来通知某人,既非重伤不治,那歇了几日就该起身准备迎战。”一声低哼,贪秽冷眼扫过软榻之上面色颇为苍白的薄太清,嫌弃地颦了颦眉,仍旧是一脸的趾高气昂不可一世:“龠胜明峦可不养饭桶。”
“禄主当真辛劳,这种小事还要特意来回跑一趟。乐行词这厢听到了也记下了,这就更衣迎战。若是再无他事,烦请禄主自便。”
听到没,吾要换衣服了,还不走?
“哼,汝知道就好。”话既说完,贪秽也懒得再多做逗留,拂袖震开门便负手扬长而去。净无幻如今魔气入体昏迷不醒,他还得想个办法才是。
“他在怀疑汝。”羽扇轻摇,忌霞殇直至再听不到门外分毫气息,方言道。
“这种程度还不够。”缓缓转着手中小巧金锥玩弄,薄太清勾唇讽笑神态慵懒,长长打了声呵欠方软身栖回榻上:“吾故意露了这么多马脚给他看,可不是为了这一场场无聊至极的太荒神决。”
废了这么大的劲,若不玩盘大的,又怎对得起这连环策划计套计呐……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巫妖王到底是谁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吧?于是照这进度……说不定我努力一点可以在过完新年之前写完正文?(^o^)
第 97 章
第九十七章
太荒之境内;实力悬殊的第十一决已近尾声。
浑身几乎都快被血染透的银羽风少以碧落天弓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重重喘着粗气;脸色惨白满额冷汗。他已快看不清近在眼前的五指,而这般有利契机,对面那人却一如之前数次那般并无任何主动进攻的兴趣。
这场决战,他的对手一直都极有耐性。他累了倦了乏了无力了,那人就坐着等他歇够;可这……却比他有生以来打得任何一场仗都要累。
因为只要他多扬一次弓多出一次手,他的身上;就会多一道伤口。每一道都并不致命;合起来却足够放干他全身的血……
“汝该学着见好就收。”握着二胡弓子在地上画符咒打发时间;薄太清翘腿坐在大石之上;一手支着琴杆垫下巴;懒懒看着强撑不倒的银羽风少。
“吾既说了没有兴趣杀人,这些伤也足够交差,汝又何必撑死到底。”
“……吾不是为了交差。”魔城也好,胜负也好,这些他通通都不关心!
这只是一场交易。
为了红流的那身旧疾,为了那瓶解药,这一仗……他不能输。
即便,他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吾是。”弓子一转改为反握,薄太清身形一闪,未待话落已是站至对方跟前,弓如利刃直直刺入银羽心肺之间。而后轻轻扬手一推,看着双方骤起的回归阵法将他们两人一同吸了进去。
反正,太荒神决之后这柄二胡弓子也不会再用到,就送给他回去交差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叫什么来着?
“他化阐提……”蹒跚回到魔城之中,银羽风少捂着心口刺伤之处走向他化阐提,一身血染白衣琴弓刺心的模样在他人眼中显得格外凄惨恐怖。
却唯有他自己清楚:纵然鲜血淋漓伤口狰狞,但他身上并无任何致命之处,而心口的那根琴弓,虽是看着可怕却未伤及他心肺分毫。这身上之伤的确需休养好长一阵,但现下唯一要担心的,却也只是伤口太多造成的失血过多罢了。
自始至终,他的对手一直都在放水。
“这是吾之允诺。”装着救命解药的银瓶被交入银羽风少手中,他化阐提对于此次对战结果也未有多说什么,只交了一早应允之物便让人离开了。
至于天阎魔主到底从这伤里看没看出什么,对银羽来说……已经并不重要了。
“红流,等吾!”步履蹒跚地走出天阎魔城,银羽风少眉心紧蹙屏息凝气,扬掌为刃一招削去露在心口伤处之外的一大截琴弓。纵然并未伤及心肺,但这种伤势若是强行将弓拔出只怕会全然适得其反,血溅当场。
他还……不能倒下……
不过,这种全身上下数十道伤口蹭着衣服的感觉,还真是痛得要命!
他那好生厉害的对手,莫不是个当厨子的吧……
“银羽——!”方力魔城未几多远,紫燄魔少那极具代表性的大嗓门便已遥遥传了喊声过来,待到稍近了,便能瞧清来者三人中疾奔在最前的红流邪少眉心紧锁的模样。
“红流……”那满身的伤痕,纵然并无致命之处却仍难掩倦痛交加之感,银羽风少眼见来者心头一松,顿时一阵无力直直坐倒在地。
“你们……怎么都来了?”
“方才黑衣从明峦赶回邪尊道,说魔城的最后一员大将是你。……为什么?”半蹲抱扶住几乎快要瘫倒在地的银羽风少,红流声音微哑,紧蹙的眉心一直未曾舒展开来。方才从黑衣口中听到银羽居然身为六魔谛之一这个消息后,有那么一段不算太短的时间里,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自小便在一起生活、习武、玩闹,如今做兄弟的背着他跑去玩命,说不担心不生气那是假的!但……似乎又不仅仅只是如此而已。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错觉,但这几日他似乎的确特别清醒……
之前面对越织女时那种恍恍惚惚无法思考的晕眩感,似乎越来越轻了。
尤其,是在听黑衣说出银羽身在魔城之事后。而待他自消息的刺激中反应过来时,竟已觉身旁神色殷殷的越织女陌生得像个无关路人。
那种感觉,着实诡异异常。
“你看……替魔城打一场就、咳……就能换到解药根治你的病……”强撑着口气不让自己昏死过去,银羽将方才得来的药瓶塞入红流邪少手中,笑得略有些欠揍。这一局,他终究是赌赢了,至于其他,既已过去便无需再作多想不是么?
“这么、咳咳咳……划算的买卖,为什么……不做?”
“你小子够浑的,差点没把吾们这些做兄弟的吓死!幸好吾随身带着上好伤药,赶紧敷上,这血流得都能用澡盆装了。”取了怀中瓷瓶扔给红流邪少,紫燄魔少做出一脸受不了的嫌恶表情,咋咋呼呼的话语里却是藏不住的关怀与担心。
“话说回来,你这战究竟遇上谁了,怎会伤得这么重?跟只片皮烤鸭似的。”
“铸音造声乐行词。听说,他出来的御风楼……是间酒楼?”
对战之时,这位铸音造声给他的感觉很是奇怪,就好像……
罢了,他同天阎魔城只是交易,太荒神决一结束所有魔城的人事物都与他再无瓜葛,更何论那人还是龠胜明峦的六圣护之一。奇不奇怪,都和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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龠胜明峦
“吾听闻前两日之战好友胜的漂亮,但今日一观,似乎非是那般轻松呐。”
轻摇羽扇信步而入,自打圣魔之战开始这龠胜明峦已是来来去去数回,如今忌霞殇对这薄太清暂时所居之处当真可说是熟门熟路,来去自在。有事无事的,都会借着办事的道借路跑来瞧瞧,顺带也可交换些有用情报小商些许。
“吾若不在这房里‘内伤甚重’的躺着,那昨日里布兵四处围剿魔城却至今未归的大军里可就少不得有吾一席之位了。”听着来人入房关门,薄太清也不动弹,只仍在软榻之上阖眼躺着,冷淡说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