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禁制破了之后,只是两本小册子,非绢非丝,不知是何物制成。
围观的众人看得眼珠子和口水一齐掉落,若不是无人打头,他们早就动手开抢了,何须顾忌其他?
但是他们也知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恐怕不是勇士,是死人。光是那申屠家的狂沙兵就没几个人能自忖应付得来。
随着申屠天机面色的越加苍白,那巨船的禁制也是缓缓地破去,可是界碑却始终没有出现。申屠天机不由心中发苦,那三人一口咬定界碑在我申屠家宝藏之中,若是没有,他们定然生事。
手中旗子一抖,瑞彩千条之下,当即遮住了整个巨船,任你穷尽目力,也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突兀地,一道奇异的黑芒撞上了申屠家十几名长老布置下的禁制,险些一下就撞破了。
“快撤去禁制!”申屠天机大吼。
苦苦支撑几乎是以命相搏的申屠家十几名长老听到大长老吼了这么一句,全部都急急收回了元力,速度之快,简直是令人兴叹。
撤下了元力,那道黑芒再也没有任何束缚,直接朝天外化去。
蛟龙族三人自是不可能任这黑芒逃出,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黑芒明显是一块石碑,而石碑模样的,那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界碑了。
光是感受黑芒上隐约散出的波动,几乎就可以确定,这就是界碑。
蛟龙族的白衣男子大手一伸,那界碑所化的黑芒直接褪去了光芒,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可是即使是如此,所有人都燃烧起了贪欲,纷纷朝界碑涌了过来。
白衣男子动手了,其他两人当然也不是吃素的。手法一打,无数道狂飙的劲风充斥了整个空间,无数黑云丛丛云集,片刻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这蛟龙行雨看来也有一套嘛。张道仁一行人伸长了脖子,看得有滋有味,印证起传说来。
黄豆大小的雨点一时之间竟然如钢豆一般打在众人身上,修微弱的,护身光罩直接就被打破从空中坠落了下来。
而那些修为强大的高手也是无法靠近蛟龙族三丈,个个都苦撑着护身光罩,期待这猛烈无匹的暴雨早日散去。
蛟龙族的白衣男子此刻心中也是叫苦不迭,那界碑不愧是武界最为强横的宝物,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顺利掌控,巨大的反噬力量从虚空中传来,将白衣男子洁白无暇的衣袍都隐隐泛起褶皱。
嗡!界碑忽然光芒大作,黑芒直冲云霄,然后脱离了白衣男子的手心,不升反降,直接朝忘烟河砸去。
张道仁这一看,心中叫好,原来织田信长那几人都藏在了忘烟河畔下方地底,那界碑正是朝那附近急速砸了过去。
第17卷第七百零九节 :血本无归、被发现了(2)
嘭!夹带着绿草的湿泥成陀螺状朝四周射出,界碑这一砸,轻易地将地面砸开,那巨大的力量看得白衣男子都是愁眉不展。想他以蛟龙之躯竟然都无法降伏这界碑,换做他人,恐怕结果也是一般无二。
真不知那前人是如何收伏这界碑的,白衣男子摇摇头,化作一条白线,直接落了下来。
一把刀毫无征兆地斩出,虽然,刀的主人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能伤到这名白衣男子。光是白衣男子散发出的气势就足以让人揣摩着一些东西了。
白衣男子面色不变,只是随手一挥。
只是随手一挥,何止天地变色,那柄明显是上好材料打造的奇异长刀直接被震碎成数片,长刀碎片直接倒返了回去,比来势还要快上几分。
一声沉闷至极的闷哼传来,白衣男子耐心也已经消耗殆尽,一声冷哼,直接入了地底。
片刻过后,白衣男子皱着眉头从地底射出,一片忧色。而张道仁心神一秉,直接收回了神识,可是那白衣男子依然向张道仁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
刚才收回神识之前,张道仁幸灾乐祸地看了一场织田信长这些平日里自诩高手的倒霉相,那白衣男子显然已经动了真火。织田信长众人没有一个能撑得住一个照面,就全部解决了,只是那白衣男子并没有下杀手,所以织田信长那些人还在地底躺着呻吟呢。
“如何?”蔡青书见张道仁的神色就猜到了几分。
“织田信长这下真是血本无归了,哈哈。”张道仁笑道,“不过那白衣男子太强悍了,单是论力道,恐怕我所见过得人之中,此人为最强!”
蔡青书叹息了一声,“若是真要细细算来,这蛟龙一族方才算得上时真正的炼体,不过也无妨,十二祖巫大多都是妖怪,这也就好理解了。”
张道仁大汗了一个,道:“敢说十二祖巫是妖怪的,您是第一人。先说说那界碑如何?那界碑已经从我神识中消失了,很奇怪。”
“无所谓了。”蔡青书呵呵一笑,“那界碑也是大凶之物,谁拿着这个烫手山芋恐怕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那我们是为何而来?”画圣军师脑袋伸了过来。
蔡青书一指蛟龙所化的白衣男子,“当然是为他而来!难道你以为我吃饱了没事做来给申屠家找麻烦?”
“可是…”
一只大脚呼啸而来,直接揣在了画圣军师脸上,“他要走了,还不快跟上!”正是张道仁。
捏碎了隐身玉符,众人见白衣男子就快要消失在天边,连忙跟上。
“宗主,我隐身玉符用光了…”画圣军师哀嚎一声,当然,回应他的,依然是一只脚。
白衣男子追着界碑进入地底,到消失在天边,也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然后蛟龙族剩下的两人也是破空追去。
由于白衣男子那一眼,张道仁也不敢使用神识,恐怕就算是用出神识也行不通。对方太过强悍了,只得远远在后面吊着,希望没被他发现。
“有人!”蔡青书一声轻呼,众人只得小心地避了起来。
呼呼!两道人影如轻烟一般急速朝白衣男子消失的方向飞去。
“青书前辈,我有一件事不明。”张道仁忽然出口说道。
“哦,道仁说来听听。”蔡青书神色不变。
张道仁理了理思路,道:“既然那白衣男子是蛟龙族的,我们也是要去蛟龙族,为何还要跟踪他们?直接去蛟龙山不就得了!”
第17卷第七百一十节 :山河社稷
蔡青书展颜大笑,道:“道仁,你也把蛟龙一族看得太低了,若是蛟龙山就是蛟龙居住之地,那么抓蛟龙当坐骑的人还不人山人海的!”
“…”张道仁一愣,“蛟龙山既然没有蛟龙,那我们去了有何用?”
“具体说来,蛟龙山是蛟龙居住之地的门户,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罢了。蛟龙居住的地方时一个蛟龙族先祖单独开辟出的一个界面!”
“单独开辟界面?”张道仁一刹那就仿佛吞了一只苍蝇,“蛟龙族有人证道成圣了?”
“非也,非也。”
“我说青书前辈,别卖关子了好不?”旁边画圣军师听崩溃了。
屁股上带着一个鲜明的脚印,画圣军师再次飞了出去。
“边走边说。”蔡青书心中有些急躁地盯着前方。
隐身飞行,就是有一个好处,可以毫无顾忌的飞行,不过,最好不要遇到强悍的超绝人物。
周围景物飞快倒退,众人加快速度争取追上前面的两人,白衣男子,恐怕是追不到了。
“你们是谁?”淡淡的口气,带着些许寒意。
被发现了?众人对望一眼,没有作声,有可能是对方诈我们。
“呵呵,非要我请你们出来?”声音再度响起,然后一片白色云雾之中,蛟龙族的白衣男子负手而立,直直盯着张道仁一行人。
白衣男子见状,笑着摇摇头,袍袖一挥,一层水汽蒸腾而起,很快,众人就现出了身形真身。
真的被发现了!
张道仁一袭金衣潇洒不群,手摇折扇走了上去。
“这位兄台,我们是游山玩水的过路人…”
白衣男子涵养倒是极好,闻言呵呵一笑,也不生气,只是左一眼,右一眼的盯着张道仁,面带惊异。
“这位小兄弟,好奇怪。”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张道仁一头雾水。
奇怪?张道仁愕然道:“不知兄台此言是何意思?”
“呵呵,倒也无甚意思,只是小兄弟面相异于常人,一时惊叹罢了。”白衣男子迎风而立,一对袍袖负于身后,脚踏云雾,潇洒之极。
暗暗赞叹了一番,这白衣男子给人一种亲近温和的感觉,张道仁心中却是有了好感,但是思前想后,不知其中味道。
“不知阁下是蛟龙族哪一位?”蔡青书排众而出,走上前来。
白衣男子眼神温润如玉,平静说道:“既然知晓我是蛟龙族,那么各位肯定也是为蛟龙族而来了?”
“是非因果,拿捏不定。兄台也是这巨大棋盘的棋子一枚,何需处处置人于千里之外?”张道仁沉吟半晌,忽然拊掌大笑,看似快活已极。
“小兄弟前途一片光明,不说因果也罢。你已斩却了两尸,只需摒弃尘缘,斩了自身,积累足够功德,便是那无劫无量的圣人,红尘苦长,还是不要趟这个浑水。”白衣男子面色复杂地望着张道仁。
“非也,非也。”张道仁手摇折扇,“兄台不是我,怎知我想做那圣人大尊?小子本就是俗人一个,这自身,不斩也罢。”
白衣男子面色终于惊了一惊,道:“小兄弟为何要强行沾染这因果?做那圣人大尊也是不好么?要知道,那可是几界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
第17卷第七百一十一节 :山河社稷图(2)
“别人求别人的,我却是不求,也求来无甚大用。”张道仁淡然笑道,“其实细细想来,做那圣人大尊,也是无趣,就如兄弟,恐怕已经快要斩却了三尸罢?”
“哪里有。”白衣男子苦笑一声,“如果这么轻易就斩却了三尸,那我也不必如此辛劳的寻那界碑了,若说道行,只是比你稍稍高那么一点罢了,将近两尸半。”
“…”张道仁心中大骇,为追踪这白衣男子而后悔,若是他心中早就知道这名白衣男子是一名准教主级别的变态,打死他也不会如此托大,要知道他如今的道行,也只是勉强是准教主罢了。
再论上修为,那白衣男子修为比之他全盛时期还要高出几筹,明显是搞不过,若是白衣男子有心出手,除了自己,恐怕其他人都得交代在这。
“罢了!”白衣男子忽然凄然长叹,“这也是我蛟龙一族的命数,强求不来,逍遥仙帝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