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
我异常平静地问:“是不是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那次火灾的受害者?是不是一直帮我,对我好,又帮我找惜年,都是想赎罪?是不是这次你叫我去安州就是想支开我,避免跟你爸爸见面?”
白楚明的影子重重跌坐沙发上,他没有回答,所以,他默认了。
我全身开始疯狂地崩裂,我几乎不能呼吸,一种窒息地疼痛揪住心脏,啃噬着我,淹没所有的理智和情感,我捂着耳朵拼命地喊叫,滚烫的眼泪像冰雹一样洒下。
我起身准备冲出去,却被白楚明一把抱住,他的身体比我的还要冰冷,脸色难看,眼睛装满恐惧,他惊吼:“不,不要走!”
“你放手!”
我咬着下唇,痛恨地看着他,真的,想把他千刀万剐。
“惜青,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他的眼睛凝聚一股热气,狠狠地揪住我,但已经锁不住我,痛恨在叫嚣!
“你这个骗子!”我发了疯,一把推开他,吼道:“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这个骗子,你根本就没有真心爱过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你那个十恶不赦的父亲赎罪,我恨你,恨死你了,我告诉你,我们完了!永永远远地完了!”最后几个字,我咬牙切齿地吐出来。
白楚明微微颤抖,紧闭双眼,一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破裂在地,那是我们心碎的声音,是世界上最悲惨的音乐。
他掐住我的手腕,把我摁在墙上,像个发疯的狮子,低吼着:“不放,你听着我绝对不放手,你明明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辈子,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然后,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砸下来。
我们之间,近乎绝望地吻着,没有一丝温存与缠绵,只有无尽的疼痛和冰冷。血,在我们吻中开花,带着剧毒,把我们的爱情活活杀死,面目全非。
对,我们彻彻底底地完了!
————
开始虐了!会不会有点快呀?
、番外一:白楚明(1)
白楚明:我是傻瓜,但我绝对不放手
我没有预料到她会提前回来,撞破所有秘密。
她如失魂的木偶,一点一点地站起来,一寸一寸地迈步。走到我父亲面前,问:“你还记得十二年前的那场火灾吗?”
真的,我几乎快要疯掉了!
我想要喊不要,我想要阻止一切发生。
可是在真相面前,我们都是多么的无力,巨大的伤痛把我和惜青淹没。
当她重重推我一掌时,我仿佛被推入悬崖,一直降落,下一秒我便粉身碎骨。
看着她孤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抱膝,像个流浪的孩子。我的心开始不断地碎裂、流血。
她异常平静地对我说:“是不是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是那次火灾的受害者?是不是一直帮我,对我好,又帮我找惜年,都是想赎罪?是不是这次你叫我去安州就是想支开我,避免跟你爸爸见面?”
我开始无力,走了那么久,爱了那么深,最终还是要回到最初的地方,而且回到更伤痛的位置。
重重跌坐在沙发上,颓败地低下头,眼泪打在手背上,发出凌厉的光芒。
她压抑了那么久,终于发疯了,撕心裂肺地呼喊着,一遍又一遍地切割着我的心脏,她说,我们永永远远地完了!
我心如刀割。
我几乎绝望地抱住她,吻住她,我怕,极度地害怕,下一秒她就会从我的生命消逝,因为我知道,惜年于她,就如她于我一样,重要,甚过性命。
因为,我曾经问过她,如果我跟惜年一块掉进海里,她会先救谁?她的答案是,惜年。然后,她会和我一起死。
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而一切错误的源泉就是我。
我不应该抱着飘零的幻想,接近她。
她很喜欢问,我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我总是模糊她的问题,其实,我是想说,因为你救过我,然后我爱上了你,还有我想补偿你,把你疼进骨子里。
惜青,你可知道,十二年前,我就开始喜欢你。
那天,我在车厢里看着你被父亲的人拖出来,傻傻地站在洒满阳光的银杏树下,灌满眼泪的眸子,在灿阳下,如波光粼粼的湖水。
美极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如此绝望,如此凄婉迷离,又如此执着倔强,令我想要疼惜。
风,微微吹动你的发丝,模糊了你的面容,而晶莹的眼泪却闪闪动人,又破碎得令人心疼,我的眉宇随着她的哭泣*。
很想走下车,去安慰你,但是我却没有勇气,因为我的父亲。
我一动不动地望着你,跟着你,直到湖边。
我没想到你会去自杀!
我完全忘记自己不会游泳,跟着跳下去救你,结果却是你救了我,用你的初吻为我做人工呼吸。
后来,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一直都不敢承认,我曾经去过文昌小区,因为,我怕你忽然明白,其实我跟蒋昌建有关系。
我父亲说得没错,这是天意!
命运,就是一出大戏,充满太多的意外。
如若那天晚上,我没有再遇到你。
如若我不贪心,就不会打乱你的世界。
如若我不自私,就不会把你带进我的世界。
如若我能忍住思念,我们就是陌生人,现在的你就不会如此绝望痛苦。
如若,可以重来,我还会选择遇到你,爱上你,但不会闯进你的世界。
此刻,我靠着镂空的大铁门,望着灰色阴霾下的你,在寒风中渐渐远去,如梦一般迷离。仿佛你每远一步,我的心就痛一寸,我反复问自己,是不是我再也留不住你了,惜青?
眼眶大片大片地潮湿,我紧紧握拳。
我以为,我做的够好;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够深;我以为??????
原来,只是我以为而已。
我低估你对惜年的感情和你对我父亲的恨。蓦地明白,我们的感情在你面前,终于抵不过一个惜年。我无比挫败,自嘲地笑了起来。
严冬的风在耳边穿过,跟刀子似的。
“惜青,不要离开我。”我对着你的背影唇语。
你忽然停住脚步,那一秒,我想冲过去抱住你。
而你却加速奔跑,你的马尾在风中散乱,缠住我的心,我的思绪,我突然大喊:“顾惜青,我们只有这一生,这是我们唯一的筹码,我们要合在一起下注。我们只有这一生,这是我们唯一的戏码,我们要同台演出。”
然后,声音散在风里。
、番外一:白楚明(2)
白楚明:我是傻瓜,但我绝对不放手
几天后,安明远踹开我的房门,揪住喝得酩酊大醉的我,丢进浴缸里,拼命地洒水,吼道:“白楚明你算不算男人,顾惜青都辞职了,你不去挽救却在这里买醉!”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做,决绝的毫无情义。
我把自己浸泡在冷水中,透心凉总比心痛好受。
安明远怕我把自己弄死,赶紧拉起我,说:“哥们,悠着点,说不定你跟顾惜青还有挽救的机会。”
拖着湿漉漉的自己,走到镜子前,看着乱糟糟的自己,问安明远:“如果你是顾惜青,你会原谅我吗?”
安明远开始吸烟,也点了一支给我。
烟雾袅袅,包围着我们。
安明远轻笑,说:“我又不是顾惜青,不过,我会很感动你对顾惜青的爱,十二年呀,逮谁不感动。”
我直接躺在地上,头发上的水珠不断掉进眼睛,被我甩开。
我丢掉烟头,又吸第二根。
我对安明远说:“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骗了她。她那么在乎惜年,怎么会原谅我呢。”
“不然,我去劝劝顾惜青,你是你,你父亲是你父亲,说不定她脑子一下子开窍,就重回你小子怀抱了。”
对于安明远的好意,我只有无力地摇头。
站起来,拉开白色窗帘,阳光很好。
“她怎么样?”
“我派去的人说,每天都关在房间里,不肯出门。”
我深吸一口烟,却被呛得厉害。她是个傻瓜,遇到伤心的事情就会折磨自己,想到这样我就忍不住捶玻璃窗。
破碎一地,带着血,却丝毫不疼。
“疯子啊疯子啊。”
安明远长长地叹了口气,又说:“你们真是孽缘,当初我劝你离她远点,你硬是不听,现在好了吧,真不想理你们!”
“哼。”我对他冷笑,说:“我当初也告诉你,你跟夏楠不可能,你不照样爱她爱得死去活来。”
安明远被我塞得无话可说,扔掉手中的烟,揪住我的衣襟,骂骂咧咧:“提她干吗,不许提她!”
然后,我们扭打成一团,都躺在地板上。
安明远问:有酒吗?”
我指着倒在地上的瓶瓶罐罐,然后,径直走进浴室刮胡子。
外面传来安明远踢瓶子的声音,他骂道:“妈的,你这个孙子,都把酒喝完了,让老子喝什么呀!”
我一边刮胡子一边苦笑。
“白楚明。”他在外面嚷嚷:“我待会就去逍遥,找几个漂亮的,你就跟我去,我就不信了,抹不掉顾惜青那丫头在你心里留下的阴影。”
其实,这话他是在对他自己说。
安明远又靠在浴室门,望着满脸泡沫的我,苦笑不迭,说:“我们都是傻瓜,是不是?”我没有回答,一个劲地冲洗脸,然后抬头对他说:“我傻瓜,但我绝对不会放手!”
温水流过右手背,传来丝丝阵痛。
洗完澡出来,我发现乔丽出现在大厅。她双手抱胸,脸冷到可以结冰。她看见我,上前就一巴掌,甩得很狠,令我痛快!
她说:“这一巴掌,是替惜青打的。”
忽然,她的眼光异样,冷冷哼了一声,说:“你和惜青倒真真是一对,就会折磨自己。”我知道,她是看见我右手掌捶玻璃的伤。可是,她说到惜青,我就狠狠地抽痛,无法平静。
我对乔丽吼道:“她怎么了?”
乔丽也火道:“怎么了,你现在担心,害怕了!当初我跟你说过,如果给不了她幸福就不要招惹她,你看看现在,你是把她往死力推!”
乔丽字字如针,骂得很对,搅得我的心窝子生疼。
末了,她也哭了,说:“惜青是个傻丫头,以前我见你那么疼爱她,还指望你去安抚她心口的伤,现在倒好,简直伤上撒盐。以后无论惜青做什么选择,我希望你尊重她。”
“我爱她。”
“你爱她有个屁用,你想想你父亲给他们家的伤害。”
“帮我好好照顾她。”
最后,我只能说这句话。
乔丽走后,我站在窗户前独自吸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