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我刚才只顾着自己说话,没注意到他一直在盯着我莫名其妙地笑。我很不自在地瞪他,说:“干嘛这样看着我。”
“觉得你很好笑。”他拿起大蒜敲我的脑袋,又说:“傻瓜,我早就没事了。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迷恋悲伤不可自拔,我可是超级无敌阳光的。”
我以为自己做得很好,隐藏得很深,其实这些都是掩耳盗铃。
、第三十五章(3)
修浩然说到他家里去煮,他说,我的公寓跟狗窝似的,看得他食欲不振。
厨房里。
我在淘米,他在洗菜。
我故意调侃他,说:“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啊,不要弄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出来。”
他用洗菜水弹我,说:“顾惜青,你给我闭嘴,待会没饭吃。淘好米出去呆着。”
“哦。遵命!”然后把淘好的米放进电饭锅,出厨房前,我又说:“大帅哥,姐姐去看电视啦,你好好做饭哈。”说着很无耻地踢踢他性感的小屁股,然后快速溜走。接着听见他在身后鬼叫:“你居然敢调戏我!我要宰了你!”
谁怕他!
我躺在沙发看电视,突然接到组长的电话,他一开口就异常严肃地说:“惜青啊,这次你的方案?????
“怎么了?”我的心提到嗓门。
“过了!”组长的大嗓门就跟喇叭似的,又说:“是不是很惊喜,我很有幽默感的。”
是惊吓吧!
我挠挠后脑勺,真想揍死这个死组长。不过想到我的方案过了,心里万分开心,就说:“真的太好了,谢谢组长。”
“不用谢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还有?”
“就是这次跟我们合作的公司换了,换成恒远国际。”
“为什么?????”当听到恒远国际时,我的心纠缠成一团。我屏住呼吸慢慢说:“之前??????不是说好跟太华了吗?”
“他们公司发生内讧,乱成一锅粥。诶,你听着好像不开心?”
“没有。”
挂了电话,我的心不断地坠落,空落落的如踏浮云般。我依靠着墙,仰头望着天花板,不让眼泪流下来。对于他,我始终无法轻描淡写,只要和他有关系的事物,我就会狠狠地想起他。
厨房里修浩然哼着小曲切菜,我木然地望过去,一缕缕初秋的斜阳铺散在他的背上,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t恤,侧对着我,认真的神情在我眼底一览无余,我又想起他,记得,他也很会做饭,而且做得很好吃,我还特别嫉妒。
鬼使神差,我居然从后面抱住修浩然,他身体僵住,握着的菜刀也掉在砧板上,他刚欲说话就被我止住,我颤抖着说:“别动,就一会好吗?”
我把脸紧紧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一颗颗眼泪就渗出来。
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殊不知思念有时候就像红酒,越久越淳,让人更加舍不得丢弃。我以为把来时的伤疤用沙子覆盖,就可以勇往直前,而只要风一吹,那些伤疤就会原形毕露,如烈日照耀下战场上那些腐烂的尸体。
我终归要清醒过来,修浩然是修浩然,白楚明是白楚明。
我赶紧松开他,快步跑进洗手间,反锁上门。
修浩然有些着急地敲着门,说:“顾惜青,你没事吧。”
“没事,我洗把脸。”
看着镜子里有些凌乱的自己,我梳理了一下头发,真快,又长了。来安州后我就把齐腰的长发给剪了,然后拍一张照片给发给乔丽,问她怎么样。她笑说,嗯,年轻得跟高中生一样。准可以钓到一个正太。我听着笑,却笑出眼泪来。
我轻轻拂过齐肩的发丝,然后拢了拢头发,也是在整理心情。
一出洗手间就看见修浩然跳出来,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都怪我太帅,让一向矜持的顾大小姐方寸大乱意乱情迷,我反省我写检讨。”我感动得捂住脸哭笑不得,修浩然,我是上辈子积了多少福,老天爷才肯把你送到我身边。
他送我回公寓,临下车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惜青啊,其实有些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别介意,就当做我发牢骚好了。”
我推了他一掌,说:“有屁快放,想干嘛?”
“刚跟你重逢那会,我觉得你特别可怜,整个人笼罩在哀伤里,连微笑都浸满伤痕,让我特别想要去怜惜。”我听着皱眉,他仍旧说:“特别那天晚上你发烧的时候,你感觉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拼命地想要抓住梦里的东西,那时候我问自己,你是受了多大的伤才逃到安州来?”
我缓缓才回答:“那天晚上,我梦到了他。”这个他,修浩然一直知道,我却从未向他认真说起过,因为我没有勇气跟任何人说,我们的故事。
“不过这两年你跟着我混,倒开朗不少。生活嘛,就得开心点。”他似乎有意让氛围轻松起来,我会心一笑回道:“知道啦。”
回到公寓,门一锁,我靠在门后顺滑跌落在地,眼中升腾起巨大的雾气。
修浩然说得没错,我就是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靠着幻想抓住最后的温暖。
、第三十六章(1)
世界上的事情总是爱走极端,不是太巧就是太不巧。有些本该重逢的人却总是擦肩而过,有些不该重逢的人往往狭路相逢,就如我与白楚明。当所有人以为负责这个项目的是韩总监时,他却亲自出马。
总经理在市里一间有名的大酒店订了一桌,我没有借口推脱不去,因为我是这个方案的策划者。
白楚明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包厢,耀眼如太阳,把我的视线侵没。我如木偶般呆立强忍着起伏不定的情绪,当他走到我面前时,我拼尽全力伪装,绽放最自然的微笑,伸出右手,说:“白总,你好!”然后,视线巧妙地避开他。
他没有立刻与我握手,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的手指开始颤抖,正欲收起却被他捏住,他的手冰冷得出奇,不禁使我惊愕正视他的眼眸,更冷,更犀利,仿佛要把我一点点瓦解变成粉末。
“你好,好久不见!”后四个字他说的缓慢而沉重,把我们之间的伤痛连根拔起。之后,他轻轻松手,依旧谈笑风生,恍若如梦。
酒过三巡,餐桌上开始热闹,其他人起哄让我给白楚明敬酒,尤其是组长。他递给我个眼神,小声说:“大气点。”
我瞪了一眼组长,有点赌气地说:“我?????不太会喝酒。”
“看来顾小姐不乐意?”白楚明突然发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邪魅一笑说:“记得,以前顾小姐还把我灌醉过。”
我的双手在餐桌地下纠结成一团,他一定恨死我!
“啊?你们认识?”组长望望白楚明,又瞧瞧有点呆滞的我,拍拍我的肩膀笑呵呵地说:“惜青,你早说嘛。”
“以前???我在恒远公司呆过。”我说,然后拿起高脚杯站起身,一饮而下。
好不容易挨到了结束。
走出酒店发现正下着小雨,那些晶莹的雨片丝儿被霓虹染上颜色,像无数跳跃的精灵。晚风微凉,吹散脸颊的热气,我顿时清醒许多。
我没有让任何人送,打了辆车就走。
我累极了。
闭上眼睛。
车子开到一半,突然急刹车,我身子往前倾撞了一下,揉着脑门,张望着外面的情况。不一会师傅打开车门,说:“小姐,我不载你了。”
“为什么,车坏了吗?”
“我不敢载了。”他指了指横在前面的玛莎拉蒂,耀眼的金属黑瞬间灼伤我的眼睛。我赖在后座不肯出去,对司机说:“我给你双倍价钱。”
“那个老板已经给我十倍价钱,你快出来。”说着师傅开始拉我,我顽强地抵抗着,大声说:“师傅,你有没有节操啊!!”
“哎哟,姑娘,什么节操不节操的。”师傅松开我,说:“你行行好吧,我混口饭吃容易吗?”师傅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敢情我是祸害人间的妖姬。无奈,我千般无奈地下了车。
又见陈秘书,他依旧笑如春风,很有礼貌地对我说:“顾小姐请上车。”
管他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面对始终要面对。
车厢里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沉寂,仿佛死神降临般。
我不知白楚明是何用意,让我上车却沉默不语,就算嘲讽的狠话也行,至少我的心里会舒服一点。
车子开到我居住的小区的大门口,司机下车,徒然让我紧张万分。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强作镇定,准备开车门离开。
猛然,他身体欺过来,把我控制在他的怀里,疾风骤雨般地吻我。双手被他狠狠地砸住动弹不得,我拼命挣扎仍旧改变不了他的侵袭。他的吻从唇上蔓延至锁骨,突然他在我的脖子上用力一咬,我忍不住吃痛地细细喊了一声疼。
“疼吗?两年前你给的伤害比这个疼十倍百倍!”他咬牙切齿地说着,让我的心顷刻灰霾一阵片。
他继续粗暴地吻着我,手开始解我的衣服,我惊恐地抓住他的手,说:“不要这样子。”换来的却是他一把把我推倒,他凌厉地看着我,说:“不要这样子,是谁把我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我无言以对,眼泪瞬间就模糊了一切,我不自造恶因,何以生此恶果。
我别开脸躲开他疯狂的吻,却被他用力捏住下巴,他的吻长驱直入,变成猛鸷的毒蛇。两年前的伤痛,早已经扭曲了他,白楚明再也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白楚明,而是一个阴冷狠戾的陌生男人。
我咬住他的舌头,他被触怒。
“真扫兴。”他低吼着,然后快速离开我,坐直身子,整理刚才弄皱的西服。
我颤抖着扣上扣子,一股股羞耻感涌上心头,眼泪啪啦砸在手背。
他凑近我的脸颊,我以为他又想要,猛然后退依旧被他拖进怀中,他冷峻的脸上流过似笑非笑的表情,轻佻地说:“我跟你开个玩笑,又没有真的要你,至于吓成这样吗?”说着他吻了吻我的泪水。
他的话有剜人心的力量,我全身一抖,想要愤恨地瞪着他,却收住了。如果那天晚上他把我送上另一个男人床上,我指不定会杀了他呢?他如此对我,不算过分吧。我垂下头不可思议地对自己冷笑,却让他极度愤怒。
他重重推开我,我的身体也重重地晃了晃,听到他冷冰冰的声音:“收起你那恶心的笑,滚下去!”
我的手掌紧握成拳,掐疼了掌心,艰难地说:“多谢白总,跟我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