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澜脸色苍白。
一颗人头从湖面上抬起来。
“施主,你着相了。”
、50番外之陆景之
【陆景之】
陆景之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看见这个叫做牟再思的女同学。
1
第一次见;是她对蒋澜告白,轰轰烈烈的一句:“蒋澜,和我处处呗!”扬名整个A大,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牟再思都是A大的一个笑话。
因为她的告白壮烈了。
并且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牟再思都被人以为是个男生。至少陆景之有一回把这个故事告诉给老爷子的时候;老爷子哈哈大笑道:“这个小男生很有趣嘛,中途抢婚吗?”
陆景之哑然了很久;才知道老爷子把蒋澜误以为是女的,把牟再思误以为是男的。
陆景之看着老爷子愉快的笑脸;忽然就不忍戳穿了。
嗯,就把这个当做秘密吧。
2
后来的后来,学校发生了很多事情;牟再思这个人的事情渐渐淡出了众人的视野,但是陆景之知道,那个叫蒋澜的同学和牟再思之间似乎并不那么简单,总好像有种奇怪的线牵扯着。
彼时的陆景之正要去参加一个宴会,他奇怪自己居然会突然想起这一对奇葩,自我嘲笑了一下,搂过身边的美女吻了一口。
这才是女人啊。
3
然后便是现在了。
陆景之有些无聊,于是就想起前阵子苏雅唯跟他提过的关于情人树的事情,他想着,A大居然还有自己没有涉足过的地方啊。抱着这样的想法,他去了情人树下。
刚到那里,一个空中飞人砸在了他的脚边。
弯弯的眼,弯弯的眉,弯弯的嘴巴。
“牟再思同学?”
陆景之记起了她的名字。
牟再思龇牙咧嘴地睁开眼,看着他。
陆景之也看着她。
牟再思咧了咧嘴:“陆……陆景之同学,这件事情不要说出去。”
“是不要告诉蒋澜吗?”他听见自己问。
4
后来的后来,她挂情人树丝带掉下树的事情还是传开来了,陆景之很生气,因为这不是他传出去的,这种事情他怎么会去做呢?却又有些兴奋,他好奇那个女生会怎样来质问他。于是他等啊等,等来的是蒋澜和牟再思终于在一起的消息。
陆景之那一天捏碎了一只高脚杯。
身边的苏雅唯连忙想要为她包扎,陆景之随她去了。
嗯,所以说,他才会打算信守承诺绝对不告诉蒋澜,那个叫牟再思的同学为了他从树上掉下来,就为了那个坑爹的传说的这件事。
这是她和他之间的秘密。
5
原来这件事情是苏雅唯说出去的。
正好他们起了争执,虽然其实是苏雅唯单方面的。他不喜欢和女人吵架。
于是陆景之和她分手了。
“为什么?”苏雅唯问。
陆景之忽然眯起了眼,温柔的桃花眼像是浸入了一片月色。
“秘密。”
END
、51耳朵进水了
那颗头紧紧闭着眼;脸上挂满水渍,马尾被水拽着往下,失去了活力。
“牟再思?!”
蒋澜惊魂未定,恨恨一声就将牟再思整个人揪出了水面。牟再思“噗”地将口里的水喷出来,喷着喷着想起身前站着的人是蒋澜,连忙将脸扭过去;然而蒋澜却不许,他靠着河岸坐在水中;将牟再思轻而易举地固定在怀里。他把她的脸掰回来,吼道:“不许躲。”
牟再思张口欲言;结果被从头上滑下来的水珠呛到了,又喷了蒋澜一脸水。
“咳咳,你倒是躲开些啊。”
“你做梦。”
牟再思被噎了一下;她的下半身还在池水里漂着,腰被蒋澜紧紧搂住,迫不得已地虚虚浮在蒋澜腿上。
牟再思开口:“那个,蒋澜同学请放我上去吧。”
蒋澜不语,像是全然没有听见的样子。额头滑落剔透的水珠,蜿蜒到鼻尖。
明明仍旧燥热的夏末夜里,弥漫开一层微冷的静谧。
牟再思有些不知所措地抓着蒋澜的衣袖,是该抓紧还是松开,好像只是“抓着他衣袖”这样的一个静态的动作都有一种……的感觉。在静默里被无限放大以致于连手指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明明是静止不动,却觉得静止是不对的。太过关注以致于……她的手指似乎是在动的。收紧而放松。
连他的呼吸声都能感知。
手肘抵着他的胸膛,感受到那微妙的带着温热的起伏。
她想把手抬高一些,却拨开一层水面。漂在水面上的身体极细微地动了动。结果带动更大的水流,水花舔舐着拂上他的胸膛。牟再思看见手肘下那层白衬衫被水浸润漂浮起来,又随着水的离开越发紧紧地贴住他的胸……
蒋澜似乎动了动。
牟再思噌的就闭上了眼睛。揪着衣袖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水里太冷了,我们上岸去吧。”
于是搂在她腰间的手一点一点收紧。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脊背滑上去握住她的手。水花裹着凉意漫到她身上。出水的一瞬间身上陡重,本来想从蒋澜身上爬开的牟再思一个不稳又砸回了他的胸膛。
“我我我……”
“你会游泳?”
蒋澜却是浑不放在心上的样子,使得牟再思一瞬间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脸颊有点发烫:“不会啊。”
“那你之前……是浮起来了吧?”像是一具尸体一样。
牟再思有点不好意思:“当初暑假的时候被我姐姐拉着去游过两回,但是不会游,只会浮起来。本来是有些害怕,想说怎么才能让你知道我掉在这里。后来我调整了一下心态,心态一放松,结果就漂起来了。”
“心态……放松?”
“是啊。”牟再思在地面上喘了一会儿,道:“你不是来抓着我了吗?”
在那深深的海底,脚下是无尽的夜,没有可以触碰的地方。耳边无尽的寂寞在轰鸣。忽然探进一道声音,清冷的,渺远的,像是自己虚构出来的湖面上的一道光。
忽然就放松了下来。
反正……蒋澜会来救她的。
只要再等一会儿,一会儿。
心忽然不再紧张。下一秒,牟再思就发现自己渐渐地朝河面上浮起来。紧接着她就回忆起当初游泳课上那些许技巧。
然后手腕忽然被他紧紧握住。
“你就这么笃定我来救你?”蒋澜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牟再思抬头,他脸色在月光下白得过分,一双眸子却越发深沉起来。
虽然说“见人溺水救人是义务”这样不太对,但是……牟再思弱弱地看了他一眼:“这个……难道见死不救吗?”蒋澜脸色一沉。牟再思见势不妙,连忙补充:“我相信会长你就算是一般人也会施予援手的。”
然后……
蒋澜听到答案后脸色似乎更差了一些。
然后蒋澜将自己的衬衫从裤子里拎出来,单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衣纽扣,他一向是严谨的,现在却有种……流氓要去打架的感觉。
牟再思眉毛抽了两下,心想总不能直接说“我就是觉得你不会见死不救的”这么理所当然的很欠扁的话吧。
不过……她放松后,被蒋澜拉出水面的一瞬间忽然想起他们之间进行的诡异对话,尴尬油然而生,于是她忍不住来了一句“施主你着相了”来调节一下气氛。结果……
风吹过来。宽大的荷叶摇了摇,牟再思浑身抖了两下。
一件衬衣当头罩下。牟再思被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摘,却被他隔着衬衫按住了脑袋。
“衣服我拧过了,干了些。”
清冷如荷叶上水珠的声音,吐字清晰清缓地道。
牟再思有些愣住,她的视线里是一片纯然的白。
身前有些暗,似乎对方走近了些。牟再思的发结被解开,马尾辫凌乱地披散了一肩。她想去抓抓顺,却被人抢先一步。
蒋澜修长的五指插进她乌黑的发间,轻柔地顺下去,却中途止了手。
噩梦成真的牟再思讷讷道:“我……我头发很干的,很容易打结……”
“我知道。”蒋澜只是这么说,然后一只手捏住她打结的那段头发的上端,另一只手往下顺着。
脖子里传来一阵酥痒。她分不清是发丝拂过她的后颈还是别的什么。
“我头发很糟的,不用这样……的。”缺掉的字眼是,温柔。
“怎么会。”蒋澜轻笑道:“你的头发也可以很好的。”
“你又知道了。”
“是啊,我全都知道。”
厚脸皮!
牟再思脸颊有些发烫,今天真是够了……蒋澜同志真是……牟再思挑了挑眉毛,却在忽然间发现……衬衣很薄,浸了水之后有些透。
她……正对着他的腰……
牟再思别开眼睛,低头,装作是在被理发店小哥服务。
闭塞了视觉,听觉与触觉便分外敏感起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发尾被人撩起,又在背后整齐地铺散开来。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擦过她背后那块突出来的小骨头。
她感觉到他的大大的手掌按在她的头顶,隔着衬衫轻柔地按了按。
然后衬衫被摘下,传来拧干的声音。
然后他……重新隔着衬衫,用手摩挲着她的头发。极轻柔,极轻柔的动作。
这是……在帮她擦头发?
用他的衬衫?!
牟再思差点惊跳起来,却被他温柔但坚定地压着肩膀。然后一下一下地揉搓着她的头发,她的脑袋不能控制地被他挠地摇晃起来。
他的声音忽然传进来,一片夜色里听着像是水珠滚落湖面溅开了涟漪:“你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她不解。
“就是……说我着相了的那句。”
结果话题还是转到这里了吗?
牟再思嗫嚅了一下,低着头任他摆弄着,不知为何那声音落在他的耳朵里听着有几分委屈的感觉。
“没什么没什么。”
“嗯?”蒋澜压抑着嗓音,尾音优雅的滑上去。手上的力气大了一些些。
牟再思被迫摇着头,说话声音都是带颤的:“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呵呵呵呵,你刚才那一大段庄周梦蝶什么的东西,可不就像是佛经里写的‘施主你着相了’么?没什么没什么的。”
“彼此彼此。”蒋澜回了一句。
“呃。”
话题到了这里就断了,牟再思乖乖地任他擦干头发。不知过了多久,他拿着衬衫往外走了两步。
夜风吹过来,牟再思忽然有些冷。紧接着□在外的短袖便被一件衬衫包裹住。
牟再思错愕抬头,却望见他的腹肌。
脸瞬间便爆红。
“我没事的!”
“我会有事。”
他接得理所当然,牟再思莫名其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