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柴烈火)念念不忘 作者:明开夜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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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柴烈火)念念不忘 作者:明开夜合-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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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叶嘉的目光顿时朝程如墨看过来。程如墨攥紧了双手,沉默了片刻,抬头直视叶嘉,声音有些艰涩。“白苏说得没错,我是去过帝都,我想见见你是什么样子……但我在你学校外面的奶茶店里坐了一整天,最终也没勇气进去,”她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叶嘉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白苏哈哈大笑,“真有意思,装什么白莲花!程如墨我告诉你,别以为现在陆岐然答应你了你就是胜利了,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你哪一点比得上叶嘉?工作?收入?还是你跟陆岐然三个月不到关系?”

“白苏,”陆岐然冷声开口,“这是我们三个人的事,不劳你费心。”

“哈哈哈我费什么心!程如墨我就等着,看你怎么靠你的手段打败人家八年的感情!”说罢将赵忱手臂一拉,“赵忱,咱们走。”

程如墨脸上血色霎时退得一干二净,她身体晃了晃,立即伸手按住椅背稳住了。

偌大的空间,顿时只剩下他们三人。程如墨抬眼,漠然望了望桌上的杯盘狼藉,也想这么转身就走,但脚步仿佛被钉住了一般,死也迈不开半步。

陆岐然伸手将她手臂轻轻一握,低头看她:“怎么了?”

程如墨不动声色将他手挣开了,极淡地笑了一下,“没事。”

叶嘉这时候轻声叹了口气,看向程如墨,“程小姐,我没想到我过来给你和陆岐然造成了这么大麻烦,实在抱歉。”

程如墨摇了摇头,张了张口,但说不出半个字。

“虽有些过分,但我想问问,你介不介意我陆岐然单独谈谈?”

程如墨飞快转头看了看陆岐然,看他似有回绝的意思,立即开口将他话截住了,“好。”她站了站,伸手将椅子上背包提起来,笑了笑说,“那我就先走了,正好约了朋友一块儿逛街。”

她正要迈开脚步,陆岐然伸手将她手臂一抓,低头低声说:“等我。”

声音沉静,便似要将这两个字烙入她心脏一般。

程如墨立即将他手挣开了,抿紧了嘴飞快朝外走去。走出去好远,他手掌上的温度好似还留在手臂上。程如墨将自己的手掌贴上方才被他握住的地方,背靠着公交站牌,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极为悠长,仿佛含着酝酿多年的愁绪。

——

程如墨直接回家了。回去草草卸了妆,仰面倒在床上。身体累极,但精神反而变得分外敏感。她听见楼上抽水马桶的声音,底下车子飞快滑过地面的声音,隔壁邻居抬高的一声咳嗽,远处模模糊糊的敲门声……

她还是年少的时候,尤其喜欢张爱玲。看她的《小团圆》,总有些物伤其类的意思。张爱玲那样清高骄傲锦心绣口的人物,面对爱情一样的卑微:雨声潺潺,像住在溪边。宁愿天天下雨;以为你是因为下雨不来。

她便是她书中所写的,在晨雾中遥望罗马大军摆阵的‘斯巴达克斯’里奴隶起义叛军,只有等待,全然的等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冷调的暮光照进来,程如墨缓缓翻了个身,看向窗外,依然没有动,便这样望着今日的最后一缕光芒渐渐湮灭,最终一切归于沉寂的黑暗。

她从床上爬起来,将灯打开。自己去厨房炒了一个蛋饭,坐下来默默吃着。望见了沙发上陆岐然的行李袋,呆愣看了片刻,收回目光,继续吃。吃完了洗碗,洗澡,又回到卧室,将灯关上。在全然黑暗里,像一只蜷缩的蛹,迎接不知何时到来的羽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程如墨顿时从床上弹坐起来,直愣愣望着那欢快震动的手机,过了半晌,方小心翼翼的将其捞起来。

她看了看手机屏幕,是个没有保存的固话,心里顿觉失望,却又松了口气,她将电话接起来,刚说了句“喂”,就听见里面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声:“姐……”

 第55章 时间的距离(五)

程如墨听见严子月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那边也似乎是怕她挂电话;立即敛了哭声飞快说道:“姐!你别挂电话!我现在在咱们区派出所;你能不能过来一趟……”

程如墨惊讶;好半晌才消化这消息;冷声问她:“你又惹什么事了?”

“我没惹事我是被牵连的!姐你过来一趟吧,你不过来派出所不放我走……”

“那你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家长!你赶紧给你妈打电话让她领你回去。”

“我妈知道了非杀了我不可;”严子月放软了语调;“姐你就只需要过来签个字就行,不费多大的事。我求求你,今后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不稀罕你给我干什么,你赶紧给你妈打电话吧;我挂了……”

“姐!”严子月吓得立即扯起嗓子哭起来;“求求你了!我之前不懂事我跟你道歉你不要不管我啊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我今后决不再给你添麻烦了你就当是最后帮我一次行吗……”

程如墨听着;想了想,说:“要我过来也不是不行,我问你一件事。”

“问问问!十件都可以!”

程如墨顿了顿,闭了闭眼,“你告诉我,你高三时候遇到的那事,是不是假的?”

那边顿时不说话了,连哭声也一并收了。

程如墨心里也有数了,冷冷笑了一声。

那边严子月憋不住打了个哭嗝,狠狠抽了一下鼻子,边哭边说,“我当时手机没电关机了,我也没发现……后来……后来听我室友说我爸妈正满世界找我,我……我就……”

“所以这么多年,你就瞒着我,利用我对你的愧疚感时不时来讹我?”程如墨抬高了声音,“你是不是还暗地里想我这人这么傻|逼,是不是?”

那边没说话,只有呜咽的声音。

“严子月,你自己说,你怎么就变成这么一个不招人疼的玩意儿……你爱跟着你妈跟着舅妈在背后嚼我舌根也就罢了,反正两片嘴长你么身上,我权当你们说的不是人话。可你自己说,我亏待你没?我妈亏待你没?你怎么就他妈的这么狼心狗肺!把我耍得团团转,你觉得心里特爽是吧?特别有成就感是吧?”

程如墨气得不行,当下撂了电话将手机摔到一边。她在黑暗里坐了许久,忽低声骂了一句,抄起手机起身朝外面走去。

刚走到一楼,忽接到林苒的电话,“我估摸着你们也该散了,怎么样,情况如何?”

“我没跟陆岐然在一起,这会儿要去派出所。”

“去派出所干什么?”

“接个白眼狼。”

“谁?……严子月?!她怎么去派出所了?”

“她成天跟一堆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迟早的事。”

林苒沉吟片刻,“我这会儿正在外面呢,离你住的地方也不远,估计十五分钟就到了,要不你等等我跟你一块去?”

程如墨想了想,“行。”

挂了电话她就在梧桐树下砖砌的花坛上坐下,看着对面正搂搂抱抱跳着舞的大妈们。空气一阵带着尘土气息的溽热,间或又吹来一阵的凉风。对面有个水果摊子,一个大爷正坐在那儿削着菠萝。

程如墨忽然有些想吃,起身去买了一块儿。正捏着棍子吃着,林苒的别克开过来了。

车子稳稳当当停下,程如墨赶紧几口吃完,拿纸巾擦了擦手,拉开门坐上副驾驶。林苒也不废话,掉了个头往区派出所去了。

二十分钟到达,派出所的人说明了一下情况,原来是严子月跟着一块儿玩儿的那些人里头,有人私底下在卖不干不净的东西。大队的人查到ktv,将一屋子人都带回来了,正好严子月也在场。询问之后确定严子月不知情,便只让她做了笔录。程如墨到了之后,警|察将严子月教育了一番,让程如墨签字之后就放行了。

三人一起出了派出所大门,严子月这才完全止了哭。她本是花了浓妆,这会儿整个哭得花里胡哨。林苒看不过去,抽了几张纸巾地给她。

严子月哑声说了句“谢谢”,接过来狠狠擤了一下鼻子。

程如墨瞥她一眼,冷声说:“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今后你再也别来找我。”

严子月睁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即便平日里如何嚣张,这会儿也跟斗败的公鸡一样,再也不敢顶嘴。

程如墨便也不再理她,挽着林苒的手臂往停车的地方走去。走出去两步,忽见车灯一闪,一辆宝马正朝着这边开过来。

车子停在她俩旁边,车窗摇下来,齐简堂从里面探出头来,惊讶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程如墨迅速看向严子月,“你还喊了几个人?”

“我……我不是怕你不来吗?”

齐简堂也明白过来,哑然失笑。严子月瞅了程如墨一眼,忽挪到齐简堂车子旁边,低声问他:“我饿了,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齐简堂看向程如墨,程如墨没有表态。齐简堂笑了笑说:“既然都在这里碰上了,要不找个地方咱们一起吃点宵夜吧?”

严子月上了齐简堂的车,程如墨坐林苒的车,四人一起到江边找了一家烧烤摊子。江水波光潋滟,江边十里都是烟熏火燎,空气里全是各色食物的香气。各家店前露天的场子上坐满了人,人声嘈杂,笑声中间或夹杂几句带着浓浓本地方言味道的三字经。

“鸡脆骨,骨肉相连,羊肉串儿,鱿鱼各来二十串,再来四个烤馒头片,四瓶啤酒——你们还要不要什么?”齐简堂问。

林苒摇头,“先吃着吧,不够再点。”

坐了一会儿,林苒便问起程如墨今日同学聚会的情况。趁着烧烤还没端上来的当口,程如墨便把白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边。

林苒听得差点掀了桌子,“这白苏还没完没了是吧!你跟陆岐然的事了她跟着操哪门子心!不赶紧将她自家喂的那狗看好了,要是他再这么一劈腿,恐怕腿得折成三级残废!”

齐简堂笑,“这你就不懂了,这位姓白的奇女子,不是已经找好了下家吗?”

“谁?”程如墨刚一问出口便省过来,“赵忱?”

“不然呢?”齐简堂笑说,“我跟你说,你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最殷勤吗?那肯定是将要搞到手,又还差那么一丁点的时候。他跟白苏沆瀣一气,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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