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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霜原有一点模糊的印象,因为他小时候住过台湾,母亲也会买给他们兄妹吃。
「是不是用铁板烤,铁板的模是动物和卡通形状?」
「对啊!」原来霜原哥也知道啊!「那个会很难做吗?」
「要做成卡通的形状可能得找特殊模型,不过如果只是味道和口感的话,我觉得可以试试。」
鸡蛋和面粉、模具,秦霜原家里都有,他和年百乐简单地冲个澡,就在厨房里自己试做一次,凭着记忆里的味道和印象,试着调面糊。
年百乐冲下楼时已经可以闻到香味。
「霜原哥你好厉害!」好让人怀念的香味啊!
「还不知道口感如何。」他拿起其中一块烤好的,掰成两半,一半直接喂给年百乐,「还很烫,小心。」
蛋香四溢的小蛋糕入口,年百乐好感动,「好好吃哦……」霜原哥果然是天才!她捧着脸颊,好想把铁盘上所有小蛋糕都扫光,嘿嘿!
「口感有些不一样,等一下再调整一下面粉和蛋的比例看看。」
那天秦霜原烤了一篮的小蛋糕,两人干脆坐在有着山形墙顶的门廊下看果果在草地上玩耍,秦霜原还沏了一壶伯爵茶配小蛋糕。
小竹编篮子里,简单铺上一层纸巾,满满的小蛋糕,放在门廊下总是擦得发亮的红木地板上,冒着烟的白色骨瓷壶旁是两个靠在一起的小杯子,深橘红色的茶汤散发淡淡的佛手柑香气。
嘴里尝着记忆里熟悉的滋味,年百乐有点想哭,但心情却是幸福而满足的,她甚至觉得秦霜原做的小蛋糕,比以前她吃过的都要好吃一百倍,那是任何珍贵稀有的食物都比不上的温暖与甜蜜。
跟心爱的人在一起,自由自在地晨昏相伴,是每一个人最向往的幸福美梦吧?哪怕只是一起坐在地上吃小蛋糕,都觉得快乐无比。
所以,爸爸、妈妈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真的很美好,不是吗?
秦霜原只是微笑地,拍拍她的头,让她靠在他肩上。
她还不够成熟,做不到不哭不掉泪,但她想,当她再次面对爸妈时,就算不小心哭了出来,也会是笑着流泪的。
老爸跟老妈的超低调世纪婚礼紧锣密鼓地安排中,于是年百乐就算开学也有请假的免死金牌,老爸老妈都会帮她护航。
不过其实他们的婚礼需要她的地方也不多,她只要在当天穿上伴娘小礼服就行了,所以大多数时间她还是往秦霜原家里跑。
现在她不再拉着他问东问西了,而是自己找事情做。老实说她发现自己对厨艺实在没有很大的兴趣,但是兴趣是培养出来的嘛!所以她决定看到什么有趣的都试试看。
反正老爸跟老妈都因为愧疚,给了她一笔金额不小的嫁妆,她可以慢慢摸索将来要做什么,老爸还开玩笑说她嫁不出去也没关系,现在她有三个爹,要养一个老处女不是问题……
老爸真的很不会说话,又白目,当场被老妈和他男友当头巴下去。
对了,老爸他男友还不错,但她有点担心,因为他男友的型跟霜原哥好像哦!当然是没有霜原哥帅,相貌只能算普通,但个性和脾气都很好,大概就因为这样,才能忍受老爸的白目跟不负责任吧。
嗯……霜原哥不是同志吧?年百乐咬着手指,探头探脑地朝秦霜原书房接近,里头安安静静的。
秦霜原这几天都忙着设计新的菜色,法国菜讲究创意,而大多数米其林名厨都有自己设计的签名菜,秦霜原一直有野心,帝朵上一波权力斗争的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了,但他的低潮期却没有结束。年百乐不知道这些,只知道秦霜原最近常常一个人陷入沉思,眉间和眼里的沉郁好像浓得化不开,她只能静静窝在一旁为他担心。
她在门口看见秦霜原躺在长椅上,似乎是睡着了,立刻蹑手蹑脚地到客房去取来薄被,又偷偷摸摸地朝睡着的秦霜原前进。
她轻手轻脚地替秦霜原盖上薄被,本来想立刻离开秦霜原的书房,因为她好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对霜原哥……这样又那样哦!那太令人害羞了,为了她矜持的形象着想,她还是赶快在兽性大发前把自己跟睡美男隔开。
不过,睡着的霜原哥,对她确实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啊!她忍不住缩回原本都要踏出去的脚步,蹲在长椅边,双手支颊,笑得傻呼呼的。
她决定不管要不要当小厨师,都要学习厨艺。就算是厨师,也有疲累的时候吧,累的时候还只能自己料理三餐,真的挺辛苦的,难怪她平常看霜原哥都吃很少。
希望以后她不只能帮他盖被子,还能为他下厨做菜……
嗯,这个愿望不知道会不会太一厢情愿哦?
年百乐看着秦霜原沉睡的脸,心里直想学色狼爬到屋顶上去嗥叫。
霜原哥的睫毛好长哦!平平是混血儿,为什么差这么多?她记得霜原哥只有四分之一的英格兰血统吧?她二分之一的还输人家,鼻子没人家挺,眼睫毛也没人家长,最惨的是老妈明明是正港百分之百的台湾人,三十六F的傲人身材却完全没遗传给她!
年百乐的自怨自艾根本无法维持多久,美色当前,她哪有心情自怜啊!欣赏心上人的俊美绝对重要一百倍啦!她像好奇又贪心的小猫咪一样,越来越靠近、越来越靠近,心跳得好快,最后,简直像鬼迷心窍一般,盯着他好看又迷人的唇,移不开眼,直到终于大胆地凑上前在秦霜原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她很快就退开了,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胆大包天啊!整张小脸爆红,而且最没用的是,她觉得两腿没什么力气。
天啊年百乐,你真的有够孬的,不过是偷亲人家一下就腿软了。她在心里骂自己,原因是,这么一来,她是别想做出更大胆的行为了,呜呜呜……
可是偷亲耶!她只敢作梦时偶尔梦一下,平时连想都不敢想,因为她很怕自己会尖叫出声。最近天天往人家家里跑,在人家的屋檐下,还这么大胆地意淫霜原哥,这实在是太害羞了。
就在她捧着脸颊,想夹着尾巴落跑时,秦霜原张开眼睛,清澈而有神的双眼一点也不像刚刚醒来……
年百乐真的跌坐在地上,与秦霜原四目相对,好希望这一刻自己能隐形消失不见!
然而,更让年百乐想尖叫的是,秦霜原盯着她,缓缓地露出一个……一个一点也不像邻家大哥哥的微笑。
那是男人对让他动情的女人的微笑,可惜没人教她小心应对,因为一不小心可会被紧紧抓牢。
秦霜原手臂支起身子,倾身向前,「亲吻不是这样的。」他另一只手勾向年百乐的后脑,将她拉向自己,然后他的唇,印上了她的。
不只是唇碰唇,而是他的舌尖诱哄地撬开她的懵懂,不急着放肆地侵略,而是以隐讳的情欲力道,挑逗地抚过她舌尖,啜饮一口她的甜美,吮吻出撩拨心弦的声响,然后退开,额头抵着她,感受小家伙全身因为他的吻,红烫烫地,羞怯却又情动,好可口……
「乐乐,我会等着你长大,但是你只准看着我……」他将呆愣的小家伙拥入怀里,嗓音有点儿沙哑,低低柔柔的,贴着她的耳畔,像恶魔的诱哄。
当他真正出手掠夺时,她根本不是对手!
一个吻的力道能撼动什么?
嗯,也没什么,把她迷得三天三夜回不了魂而已。
为了安全起见,秦霜原还是送年百乐回家。年百乐像害羞小媳妇似的,想说点笑话让自己别那么尴尬,但是一开口就结巴。
进家门前她终于鼓起勇气,「霜……霜原哥……」她脸蛋的高温迅速进入红色警戒状态。「那个……刚刚……你说的……等……等我长大,是什么意思啊?」她越说头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
秦霜原有点伤脑筋了,他本来没打算那么早开口,果然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太早了。
「就是那个意思。」秦霜原捧着她的小脸,让她抬起头来看着他。「但是乐乐,跟我在一起,也许会很辛苦,我有很重要的目标必须达成……」这是他不想那么早开口的原因,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样,他突然间自私地先开了口吧?就像秦翠岚所说的,早点把单纯的她绑在身边,他渴望她陪伴,却没有那么多心力去玩男女间的追逐游戏。
他怕来不及……他得在「那个时限」到来前拿到三星!
年百乐突然间勇气百倍,连害羞也顾不得了,「我才不怕,我又不是小朋友,怎么会怕辛苦!」是什么样的辛苦?要面对秦翠岚那个恶婆婆吗?她才没在怕的啦!
秦霜原被她的表情逗笑,「我是厨师,当大家在享用晚餐时,我必须在厨房忙碌,所以你可能得一个人吃晚餐,或者跟我一样到别人休息时才用餐;当圣诞节、情人节,情侣们甜蜜相聚时,我还是得在我的岗位上;我必须尽快拿到三星,而那会让我没时间陪你……」说到最后,连他都惊觉,企图把她绑在身边的自己真是卑鄙又可憎。
她总是一个人,她父母给不了她的,到最后连情人也给不了。那让他的心揪紧,握住她肩膀的五指不自觉地也收紧了。
「抱歉……」
「霜原哥……」她不敢说自己多成熟,十六岁的历练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她道,「其实,每年圣诞节,我那总是消失好几个月的老妈都会跑回来跟我吃火鸡大餐,我老爸也终于记得要给我圣诞礼物。」
秦霜原愧疚地看着年百乐,但却找不到故作坚强的讯息。
「我以前都安慰自己,至少我有圣诞礼物,别的小朋友都没有;可是难过时还是会想,以前在台湾时,隔壁的大头他爸爸妈妈,不知道什么叫圣诞节,从来没给过他圣诞礼物,也不会因为是圣诞节,他考鸭蛋就不打他屁股……」
可是他爸爸妈妈,每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