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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君生还是气乎乎的,哪会细心到在意季薇一瞬流露出来的表情:“不知道。”他低吼了一句,“要不是看在她是你朋友的份上,我早就——”阮英看着他,意思是你早就能怎么样?吴君生只好改口说,“阿英,你就不认为这其中有蹊跷?”
阮英反而对张浩然说:“浩然,你看光辉制药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你认为呢?”
阮英沉默了片刻之后说:“先且说不行贿之类的事,我想说哪家公司没有呢,或明或暗,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制药本是良心,如果说个制药企业生产出不合格的药品上市,会造成什么后果。如果有关部门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拿了遮口费就权当不知道,这不是同流合污吗?难道非得闹出人命才会引起注意?”
“闹出人命最后也会被不了了之,只要是能用钱的地方,光辉制药没有办不到的事。”
看到阮英和张浩然说得起尽,吴君生心里很不是滋味,那股酸劲涌到了他的全身。一个是他的朋友,一个是朋友的朋友,可看到他们两个在说话,就是让他不舒服。同样身为男人的张浩然注意到了这点:“我很想知道余少言拿什么说服他的父母悔婚娶季薇,他原来的未婚妻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就简简单单同意?”
张浩然说话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说了几句之后一下子神情变得凝重,“刚才局里的人打电话给我,说我们局长的女儿出了事。他让我在这段时间不要打扰局长。”张浩然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我要说出来,你们不会想到,我们局长的女儿是光辉制药董事长的未婚妻。”
“你是说杨曼妮!”阮英听到之后大吃一惊,她是认识杨曼妮这个常在制药公司出现的女人,公司里的也都知道她是余培杰的未婚妻,性格高傲跋扈。一下子说起她出了事,激起了阮英当警察时的警惕,“什么事故?”
“没问。”张浩然说,“难道我们一个个都身处危险旋涡,这段时间是怎么了。说句玩笑话,下一个出事的人不会是我吧。”
“你在胡说什么。”阮英大声反驳他没有自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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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巨大的仪器发出让人听了不会舒服的声音。就算耳朵里塞了棉花还是能听到这种怪声。季薇躺在磁共振的仪器上被缓缓送来其中,余少言说她总是头痛,有必要好好做个检查。嗡嗡的声音更加响了,每当仪器要生成图像时,还伴有另一种尖锐的声音。季薇闭上眼睛。
就在刚才余少言进门的那一刹那间,她竟然想起了以前的事。如同是电影在回放,第一个出现在她脑海中的景相是她跟随父母迈进光辉制药公司的大门。那宽阔的大厅,吊在顶部的巨型水晶吊灯,让她不由抬头仰望。
低头时,她看到站在站在不远处右侧的人,带头的那个人个子高高的,穿着衬衣西装,带着深色领带。他的长相斯文儒雅,彬彬有礼的向她的父母问候:“季先生,季太太,你们好。我就是之前与你们通过电话的人,我叫余少言,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他客气地伸手与季先生季太太依次握了握。
季薇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也是,从刚才开始目光便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影。“你好,我叫季薇,我今天读大四,马上就可以毕业了。”季薇主动伸出手,与余少言的手相握。她感到他的手干干的很温暖,很舒适。不由得对他笑了出来,她不知道,那时她的笑在他眼中,千娇百媚,让他终生难忘。
“余少言。”他说,“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季薇笑起来非常的灿烂夺目。
季先生说这是他的独生女儿,想趁着有时间一起来父母要工作的地方看看。因为季薇在大学主修是药物,将来也想从事这一行。季先生还说,如果可以的话,请余总经理同意,让他们在工作时可以由季薇担任助手。“我女儿在这方面的学习很优秀,在学校时做的一些试验也很成功。余总经理,你看可以吗?”
季薇热热情洋溢地看着余少言,看到余少言面露难色,他说:“这个我要去征求董事长的意见,毕竟这一块是他在负责。我尽量说服他。”
“谢谢你。”季薇笑时会露出洁白的牙齿,让看到她笑的人跟着一同开心。她的感染力就像是天生的,不需要刻意修饰。
关于过回的这个片断,季薇只记得这些。嗡嗡声还在继续,眼泪不由得又流出晶莹的泪,可这些对她而言很重要。这是一个开头,相信不久之后,那些失忆的记忆都会慢慢浮现。伴着嗡嗡声还有尖锐的声音,她知道这是磁共振在对她脑部的横切面进行扫描形成图像。
检查室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就算她身上盖了条毯子,她还是觉得冷。想想这样做检查有用吗?季薇眼开眼睛,检查室里很黑,能感到隔壁房间里透过玻璃窗传来的光源。想必余少言应该在那里吧。
她是真心喜欢这个男人。听到喇叭里说了声好了。检查室的大门便从外面打开,护士走了进来,余少言也跟着走了进来。他扶起季薇:“身体还行吗?”见季薇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他打横抱起季薇,“走,回家休息。检查结果要到明天才会出来。”
“我怎么了?”季薇有气无力的问。
“这个要等到结果出来才知道。”
余少言抱起她走到外面。因为里面的黑暗让季薇一下子适应不了外面的光线而闭上眼睛。她感到余少言抱着她走了一段路,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她被安放在后车坐上,然后是关车门的声音她这才睁开眼睛。“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季薇问。
“别担心,不会有事。”
“我需要每天吃药吗?”季薇想到余少言递给她的那杯水,难道和这个也有关系?
余少言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季薇,别想这些,你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他越这样说,越让人感到担心。如此一说,明摆是不想让她追问,说到底还是应该有事情的吧。季薇坐起来,呆呆地看着余少言。“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说吗?”没来由得,她说了句悲观的话。
“不要说这样的傻话!”余少言低吼一声,“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
季薇愣住了,沉默了很久之后她才问:“余少言,我们是一见钟情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说话时季薇很平静,她已经认定余少言有事相瞒,不管余少言回不回答,对她而言都不再重要。季薇摊开手看,这双手是用来干什么的,只是用来绣绣十字绣,还是用来做实验?针线和试验瓶相差十万八千里,可同样需要细心和耐性。
果然余少言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季薇,今天你太累好,回家之后需要好好休息。”
“休息休息,你对我说过多少次的休息,我自己的身体我有数。”季薇说话的语气与平时截然不同,她自己也注意到了,马上改口说,“对不起,我太急躁了,确实需要多休息。”她靠上椅背,轻声舒气,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她身心俱疲,是要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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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培杰站在镜子面前认真端详自己的穿着,白衬衣再加上黑衣黑裤,黑色领带,表情肃穆不带一丝言笑。这样的表情很好,他转了转头。就在今天早上接了到杨家打来的电话,说杨曼妮出了事故。打电话来的人是杨曼妮的爸爸,说他的女儿现在医院抢救。从杨父说话时几乎哽咽的声音中可以听说事情不容乐观。
接到电话之后余培杰特意换了正装,准备去医院看望杨曼妮。具体什么情况杨父也没有电话里多说,只让他快点过去。余培杰走出卧室时特意打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父母,说杨曼妮出了事,他现在要过去,还请父母同去医院,毕竟杨曼妮也是他父母的未来儿媳妇。
与余家父母在电话中的惊讶相比,余培杰算是很冷静了,冷静到几乎没有人情。杨曼妮是他的未婚妻,虽非他所想,但这事也由不得他。婚也定了,就差到日子结婚,照理说听到这种事多少都会替对方感到不幸,可余培杰不会。
电梯降到地下停场时,他走到自己的车边开门上车,离开
、第三十二章
医院里总有各种各样的人不断来往,某间手术室外的坐了几个神情焦急的人。余培杰一眼看到了杨曼妮的爸爸,一个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有权有势的男人。而杨曼妮的妈妈虽没有杨家爸爸的权力,但也在一个机关单位里任职。“爸。”订婚之后,余培杰就把杨曼妮的父母称之为爸妈。“医生怎么说。”此时他的脸上才稍稍带了点装出来的焦虑。
杨曼妮妈妈老早是一张哭得再也流不出泪的脸,见到余培杰时只能小声抽泣:“医生,医生说……”杨妈妈哽咽,说不下去。
“医生说现在还是危险期,他们只能尽全力抢救。”杨家爸爸叹气。突然间,余培杰觉得眼前这个有权势的男人老了,以前看到他时他不但高高在上,看下属和看到那些受他们局监管的企业负责人时高傲轻蔑的眼神现在荡然无存。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一心关爱自己女儿的父亲,这一点,余培杰看得出来。“不知道情况。”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余培杰问,“是什么样的事故。”
说到这点,让杨父气愤:“你说那些警察都是干什么吃饭的,做什么事都做不好!”说到这点,杨父的气还没消。杨妈妈只好在旁边补充,虽然她自己也是,说话断断续续,但余培杰能听出大概。
好像是杨父在早上六七点时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询问他是不是一个叫杨曼妮伤者的亲人。医院方面说现在收治了一个叫杨曼妮的女人,希望家属前来。杨父听到之后马上和杨妈妈一起赶到医院。到医院时,杨曼妮已经从急救室被送到了手术室。
说是在环线高架上出的事,被发现时杨曼妮就躺在离她自己车子不到三米远的地方,仰面朝天,身体因为失血和大雨几乎僵硬。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