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要面对的东西太沉重,让他无法下定决心要不要燃起这段感情,在它还没有焰尽一切之前将它熄灭。把季薇送到医院,看到余少言赶来。吴君生多少看不起余少言这个人,他认为余少言永远都依附在他的哥哥余培杰之下。当吴君生得知余少言曾经的未婚妻是蒋燕玲时,他大吃一惊。
这在几天之前,吴君生从自己父亲口中得知,自己要和一个叫蒋燕玲的女人结婚,因为对方的家庭让他没有说不的权力。可偏偏在几天之后,吴君生遇到了自己真心想爱的女人,阮英。为什么会那么的不凑巧,爱情偏偏不早不晚的到来。
几天之后在机场送别阮英,吴君生打定主意,他要选择自己的路走到底,哪怕结果会引起轩然大波,他也要走到尽头……
打开后车盖将行李放进去,用力盖上车盖。吴君生坐到驾驶座上时阮英已拉上了安全带。“回家的感觉真好,宾馆的床简直把我给折腾死了。不过我有意想不到的收获,真的很让我意外。”阮英很想把自己在不久前刚知道的事告诉吴君生,“对了,你有季薇的消息吗?她这个人,只要她老公还在就会有这个社会脱节。就算有手机也不能联系,要是被她老公知道就不好了。”
“她的头痛病又犯了,比上次更严重。”吴君生启动引擎却没有要开动的意思。“你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吗?她发病的时候很吓人,我还以为她会死掉。”
“出什么事?”阮英很紧张。
“她和我们一起吃饭,之后我送她回去,路上发生的事,我马上把她送去医院,等余少言来我就走了。她应该没事。”
“什么叫应该。你不会等到她没事再走吗?现在她怎么样了。”阮英说话很不客气,责怪吴君生做事不够仔细。
“阿英,我不想和你争什么。”吴君生知道阮英关心季薇,但不用因为这样就冲他发火,他又不是季薇的什么人,能把她送到医院是应该的,后来的当然要交给季薇的丈夫处理。
“好吧,你说的对。”阮英把额前的关头往后抚到脑后,手一松开,头发又往前掉了几缕。“我要说说我的知道的事。说不定会吓你一大跳。”阮英淡定地注视吴君生的眼睛,她对他同样有好感,他能来接机让她感到很高兴。
“说说。”吴君生这才踩了油门把车倒出停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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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培杰刚到公司之后秘书就告诉他,说是刚才有位客人来过,他问来的人是谁,秘书说那个人没有自报家门,还说如果有时间会再来拜访。余培杰没有时间去想是谁来过,公司里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还有杨曼妮。
余培杰在考虑自己的事,如果杨曼妮一直是这个状态他是不是应该向杨家提出悔婚的要求。不过公司的新药还没有上市,现在说好像操之过急。再加上杨父的权力尚在,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提出悔婚,后果可想而知。也许必须要由杨家主动提出,让他们感到有愧疚感,这样才可以。
关键是研制得结果不知如何,这几天太忙,也没有去关注。想到这些,余培杰决定现在就去七楼看看情况。
可他才准备进电梯手机铃声就响了,一看电话,是杨曼妮父亲打来的。电梯门关上时,余培杰仍站在门外。“爸,是我。好,我马上来。”杨父打来电话,说杨曼妮今天可以转出监护室,转到加护病房,这说明病人的身体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是要看护,注意引起其他的病发症。
杨父打电话让余培杰过去,说是这起事故已经立案,警方在追查这起交通事故。据警方的分析,杨曼妮共受过两次意外伤害,第一次应该是她下车之后被撞,这次伤得并不重。而第二次才是最大的伤害,她摔下高架桥,头部着地。因为杨父的关系在,警方对这起案子着重调查,相信不久之后就找到肇事者。
余培杰赶到医院时,杨曼妮已经搬到了加护病房。杨家妈妈看到他时脸上多少带了些欠意:“培杰,又让你过来。你公司里事情也很多……”
“妈,没关系,这是应该的,曼妮是我的未婚妻。”
杨家妈妈说:“我跟他说过了,你们公司的事情马上会处理好,这样你才有时间多陪陪曼妮。我想曼妮也需要你。”
“我有时间会多来照顾她。”余培杰心想此行还是有收获,连杨家妈妈也站在他这劝杨父,想必新药上市指日可待。这种喜悦还不能表面在脸上,余培杰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把目光转向杨父。
杨父说:“局里这几天有重要的事要开会,我不能不去,这里就多交给照顾。有什么不行的地方只管给我打电话,我会处理。我现在要赶去局里。”
“爸,有我在。”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余培杰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叫好。杨局长,你离开却好不过。“我会尽力照顾好曼妮。”
“交给你了。”杨父拍拍余培杰的肩,这个时候杨父认为余培杰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可他永远不会知道余培杰的算盘。而他自己也不是吗,把杨曼妮当作一枚棋子,更想把光辉公司当成跳脚板,用光辉公司的钱买通向上去的路。他不甘心当一个区区药监局的局长,他不认为自己的仕途就止会打住,所以他才会让杨曼妮和余培杰定婚。
现在杨曼妮的事让他害怕,害怕他的官位就这样结束。这个时候她必须依靠余培杰,更让他感到害怕的,就连这个局长之位也是岌岌可危。这次要招开的会议很重要,因为上面在说他的工作有不足之处,说是有重要会议招开。这些事情非常的隐晦,因为所属势力团体的问题。杨父现在所属在势力团体处于下风,所以他的地位也会受到威胁。他的位子很有可能被占上风的势力团体的人派人代替。
他要想保住官位,必须在这个时候表明立场。这次的会议对他而言是非去不可。而且这些事还不能让余培杰知道。“我先走。”
送走杨父之后,余培杰走进加护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杨曼妮。没有戴氧气面罩,身边只放了一台仪器。阳光洒进病房,如果只看她的脸,会以为她睡着了,安静平和。
多美妙的一天……余培杰慢慢走到杨曼妮身边,平静地注视她的脸。医生说她现在生命体征稳定,但要说她何时醒来,还是个未知数。余培杰弯腰,嘴唇凑到杨曼妮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连他自己也听不见的话。
杨曼妮没有任何反应。余培杰直起身子拉起杨曼妮的手,她纤细的手指在他的手中,而他坐到床边。时间在寂静无声中流逝……
、第四十七章
季薇一直在想同一个问题,是不是愿意用头痛换回过去的回忆,让她感到疑惑的是,如果这种药的副作用是让当天的记忆消失,那么之前的呢。总有一天是个起点,那么之前的那些所有的回忆因为什么原因都没有了呢。
苏医生告诉她检查的结果,说她脑内的神经系统不容乐观。神经末稍每次异常放电都会引起头痛,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出现幻觉也是早晚的事。余少言问有这种病可不可以治。苏医生为难说:“据我所知有一个这方面的权威专家,不过听说这个专家身体不好去一个什么疗养院。”
“那么国外呢?”余少言问,“如果国外有韦家,我们可以到国外去治,一定要把她的病治好。”
“国外的话,你可考虑去美国。”
季薇问余少言怎么想,余少言想不想说只要能治好她的病,不管什么样都可以。离开医院时,余少言接到余培杰的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自己陪季薇在医院做检查。余培杰让他来公司,说有事要处理。
“你呢,是回家还是跟我一起去公司。”
季薇说她要和余少言一起回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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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之后余培杰让余少言去处理一件事,很急。余少言要和另一家公司去交涉某件事,他也没说什么事,就让季薇在休息室里等他回来。他说他会尽快处理好回来,季薇说:“我会等你回来。”
余少言离开之后季薇拿起十字绣布,看样子这幅画永远都绣不完了。季薇可不是一个听话的乖宝宝。放下绣布走出休息的门,外间是余少言的人办公室,现在没人,他也没有秘书或是助理。深棕色的办公桌漆面光滑,书柜里放了很多关于管理和医药类的书,不管是为了看还是纯粹为了摆设。几盆应景的阔叶绿色植物,深色真皮组合沙发,墙上挂有带给公司荣誉的证书。
这就是余少言的办公室,简单朴实,也许如他的为人。季薇默默关上门,把这一切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处。走廊上没有人,她从楼梯往下层走。可她不知道,就在她走进安全门时,不远处有个人悄悄跟上她的脚步。
那人走得很轻,与季薇保持一断不会被察觉的距离。当季薇走到七楼时停在进入的门之处。进入需要按指纹,季薇伸手。她记得之前她也是这里的一员,那么她必定录过指纹,如果没有被销掉的话,她仍可以进去。
七楼的走廊上静悄悄地,房间的门都关着,就算有工作人员也在房间里面,不会知道有个人进入七楼。她加快脚步朝走廊尽头的实验室走去,她知道自己是在冒风险,因为她不知道这个实验室里是否会有人在。万一有人看到她进来,她该如何解释。季薇没有想这些,她只想进去看看这个她见到父母最后一面的地方,是否能再唤起一些回忆。
门锁着,门边还有一个指纹识别仪。季薇果断按下手指,门开了。她轻手轻脚打开门,看到一间宽敞的房间,四周的窗帘都拉着,整个房间显得灰蒙蒙,光线不是很好。房间的中间放着一张大大的实验桌,上面还放有一些做实验用的仪器和器皿。只是这此东西上面都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应该是很久没有人来用过了吧。季薇呆呆地站在一张椅子边,努力想回忆起更多的事,可是没用。
头没痛,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她走到窗边拉开帘子,顿时一缕光让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外面那么亮,让呆在灰暗房间里的她很不适应。等眼睛适应之后她才慢慢睁开眼睛,视线从远处的高楼往下移去。
晕眩,七楼的高度让她产生眩晕感,双手不由抓住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