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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爱理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眼前飞来的排球惊呆了,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接,到最后还是脱手了,“砰”地一声砸中了她的脸。
'卧槽!故意的吧你们这群小表砸!'GNHV587大怒,用光一般的速度冲到了球场对面,狠狠撞倒了其中一个女生,'信不信老子用原子弹灭了你们啊!'
“啊!好痛!”
“晴子你怎么突然倒下去了……啊呀,怎么鼻子都肿起来了?”
“爱理你没事吧?”不顾对面的骚动,铃木真央急匆匆地跑过来,拉下她捂着鼻子的手一看,松了口气,“还好,没流鼻血……”她回头看了看排球网后的那群女生,咬牙怒道,“绝对是故意的,早乙女她们那群卑鄙的家伙!”
黑子爱理抹去痛出的生理性泪水,微笑着说:“我没事,真央不用管我啦。就算我派不上用场,有真央你在我们这边也可以轻松取胜的,不是吗?记得帮我报仇哦。”
“哦哦!那当然!”铃木真央咧嘴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我会好好保护我们队的吉祥物的,汪酱你也要记得躲开啊。”
“吉祥物是什么,汪酱又是什么……”黑子爱理哭笑不得。
早乙女看着走回球场的铃木真央冷笑一声:“哼,怎么,你想为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出头吗?班上那群宅男服你,我们可不怕你!”以她为首的几个女生也都吃吃地笑了起来。
“随便你们,反正赢的会是我们这边。”铃木真央接过同队的人抛过来的排球,高高抛起,“像你们这种只会欺负别人的人,我才不会——输呢!”
排球狠狠地砸到对面的场地上,响亮的声音像是在打着对方的脸。
早乙女的脸色果然阴沉了下来,抢过队友手中的球往上一抛,跳起来就把球往角落里打。
我还偏偏就要欺负!
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黑子爱理都像只兔子一样左窜右跳忙于躲避那挟着凌厉的风声打过来的球。简直就像是要毁她的容一样,每每撞到地板上都会发出令人心惊的巨大声音,听得她心里也有些害怕起来。
铃木真央沉下脸色和那边开始对战。GNHV587则勃然大怒,两点红光闪啊闪啊好似救护车车顶的那盏灯:'尼玛欺人太甚!用户,快点申请执行Plan C!'
'等等等等一下这是犯罪吧!'黑子爱理气喘吁吁,在别人的提醒下抱头蹲防,刚好躲过一个球,'就算是在你们那个时代杀人也是犯罪吧!'
[哼。'GNHV587高贵冷艳地回答,'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犯罪了啦。'
黑子爱理看着它那圆滚滚的身子囧了:'“了啦”什么啊,不要恶意卖萌……'
“爱理不要发呆,快躲开!”
“右边——!”
黑子爱理条件反射地转向右边,只见视野里一个白色的排球越放越大,越放越大,最后——
“嘭!”
像是被什么锤子重重地撞了一下脑袋,耳边一阵嗡嗡声,她踉跄了几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侧脸就感觉到了地板的冰凉温度。
好痛……好晕……
“爱理!”渐渐发黑的视线里,一双运动鞋朝自己跑了过来,什么人轻轻拍着自己的脸,声音焦急,“爱理你怎么了?”
黑子爱理艰难地抬起眼去看,在眼前的一切完全陷入漆黑之前,勉强辨认得出是铃木真央的轮廓。
“切,不过是被排球砸了一下头而已,能有多难受?”
“啊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小天使只有那么一点点脑子而已,现在肯定特别难受吧?哈哈哈……”
“活该……”
“哼,又在装柔弱,男生可是在另一头呢,怎么可能留意得到这边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啦。”
铃木真央忍无可忍回头喊道:“都给我闭嘴!”
“我没事……”黑子爱理扯出一个笑容,“只有有点……头晕,而已……”
头好痛,好晕,好想吐……这种疼痛,依稀什么时候也有过。
“爱理?喂!爱理!”
在铃木真央焦急的叫声中,她终于彻底地陷入了黑暗。
“喂,振作一点!……爱理!”
最后听见的,是谁低沉又好听的声音,像魔咒般在耳边萦绕不散。
……是他吗?
不,不可能会是他的。
因为在那遥远却又清晰的过去里,就连在那个时候,看着她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他也没有多看自己一眼。
任务报告08
编号:GNHV587
用户:黑子爱理
时间:重生第三十三天
当前计划:做一个蛋蛋的女纸
完成进度:0/10
备注:被恶意欺负副本触发成功
第十七话·END
作者有话要说:
写备注的时候总让我好想玩游戏23333
☆、第十八话
模糊的疼痛从头部一直蔓延到了胸部,渐渐变成了窒息般的胸闷。整个人仿佛漂浮在黑暗中,怎么挣扎都落不到实处。
终于放弃了挣扎,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记忆落在了遥远的曾经。
那是她高二那年的学园祭前一个月,她被部分Fans Club的女孩子们叫了出去,堵在角落里肆意为难殴打。不是没有想过逃走,但以她的运动能力根本跑不掉,刚迈出几步就被扯着头发拉了回来,一巴掌甩到脸上。
头发被扯得很痛,脸颊被打得也很痛,全身上下都很痛,甚至最后她们还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把鼻血都打出来了。
手被某个女生狠狠踩着,痛得几乎没有了知觉。那女生蹲下来扯着她的头发,直视她的眼睛冷笑:“哟,前些日子你不是才赢了全国美术大赛吗?如果这只手废了,你还怎么装女神啊?”
“啊拉,晴子你也真是的,人家就算装不了女神,也可以装柔弱嘛,是不是啊,小天使?”
“恶,你别说了,我都快恶心吐了哈哈哈!”
当时的黑子爱理毫不退避地看着她们的眼睛,面不改色:“你们才恶心吧。”
“……你说什么!”
“明明喜欢却没有勇气去告白,因为知道肯定会被拒绝。所以只能在这里发泄……就算你们把接近他们身边的人全欺负一遍,你们也不会被喜欢的!”
话音未落,就又被甩了一巴掌。
“啧。满手是血,真恶心……”那个女生松开脚,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手,“这么说来,你喜欢一个人,就会告白了?”她忽然凑到黑子爱理面前,用力瞪她,“那你就去啊!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借工作的借口来接近那位大人!”
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理直气壮地反驳,黑子爱理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没错,她也和她们一样……无可救药地、全心全意地,喜欢着那个人。每次共处一室时,心里都像一窝兔子炸了窝一样,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准备的话题也派不上用场,却也还是欢喜得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回家坐在床上高兴得滚来滚去。
她也不过是无望地喜欢着他的人里,平凡无奇的一个而已。
就在她怔神的时候,在树上睡得正熟的芥川慈郎终于被吵醒了。而来找他的忍足侑士也正好经过,最后竟然把男网部的正选们都惊动了。
尅Я恋姆从ψ畲螅此橇成蛑笔窍肷绷四羌父雠锍ぬ尚木ㄕ降厮浪辣ё∷肴グ参亢谧影砣从痔诓怀鍪掷础K贾溃瑢‘户亮的女友前阵日子才被欺负得不像话,最后在家长的坚持下转学了,此时此刻此景之下,免不了触景生情,更加火大。
正义感十足的少年们纷纷出言谴责,就像无数小说里说的那样。黑子爱理却听不见他们说的话,只是手忙脚乱地擦着脸,为自己在他面前上演这么一出“血染的风采”而沮丧。
为什么上天总是要让我最狼狈地出现在他面前呢……本来就没有可能,又何必制造这么多巧合,来向我证明这一点?
同在学生会工作的忍足侑士看她糊了满脸血仿佛即将英勇牺牲的革命烈士的惨烈模样,作为院长儿子的天性和绅士作风使然,没办法放着不管,于是叹了口气,上前问道:“黑子,你没事吧?”
黑子爱理低下头,不想被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声音轻不可闻:“我……没事的。”
忍足侑士看着低头攥紧裙子的少女,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看上去可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校服上沾了泥土与灰尘,还有触目惊心的一小滩鲜血,那只被美术界寄予厚望的手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痕,明显因为紧绷的神经还在轻轻颤抖着,极轻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却令人联想起夜晚的海面,谁都不知道底下藏着怎样的波澜。
一步,两步,三步。
“给。”忍足侑士把手帕递到她面前。
黑子爱理却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仿佛世界上其他的一切都早已离她远去。
一步。两步。三步。
嗒。嗒。嗒。
那双熟悉的运动鞋走到了她面前。
手上的伤痕传来细微的疼痛,黑子爱理却像没有察觉到一样把裙子握得更紧了。那种细细碎碎的疼痛顺着血液流向了心脏,胸腔内部便传来了窒息般的痛楚。
求你看看我。
求你别看我。
看着我。
别看我。
多么希望能被你认真地注视着。但又多么希望不要让你看见我这样狼狈的模样。
矛盾得连自己都嫌弃自己,恨不得晕过去一了百了。
然而那个人的反应,并不是她的想法所能左右的。
那双洁白的鞋子还未走到她面前,便已停下脚步。鞋底与水泥地板的摩擦声听在她耳中,仿佛被无限放大循环。
世界一瞬间陷入了寂静。
即使看不见表情,听不到声音,那种可怕的威压也一点点扩散开来。仿佛被抽离了空气的瓶子,一切声音都渐渐湮灭,没有人再敢动作。
“尅А!�
听不出情绪的命令语气。反戴帽子的少年挣开好友的束缚,侧过头“切”了一句,尾音好似一把被迫入鞘的锋利的刀,斩断了寂静得可怕的空气。
那几个女生怔怔地立在原地,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干笑着试图辩解:“不、不是的,我们只是……只是在……”
干涩的笑声划过耳膜,带来一阵恶心的战栗。尅Я帘徽庾玖拥谋缃馊堑没鹌稚侠戳耍障肟冢捅徊砍さ幕岸铝嘶厝ァ�
“全部人,回去训练。”从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斩钉截铁,宛如大提琴般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动摇,“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