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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去那个孩子的经历总是一遍又一遍地在她梦里出现,她的恐惧感就是来源于这个梦,她害怕这个梦的梦境再一次成了现实。
她的情绪异常紧张,连话都开始变得无措起来。
“孩子没事,没事的,清颜,他还好好的在你的肚子里,你摸摸——”裴少辰语气有些急了,因为顾清颜那慌乱的情绪让他心绪都乱了,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往她的小腹处放去,又用额头轻轻挨着她的脸颊慢慢抚慰她的情绪,两只握在一起的手轻轻靠在了她的小腹处,顾清颜手心贴在那里,裴少辰的手则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清颜,你感觉一下,是不是?他很乖,很乖地躺在你怀里!”
顾清颜放在小腹上那只僵硬的手就在裴少辰的细语宽慰中慢慢地软化了下来,她低着头,目光紧紧地锁着小腹的位置,带着不可置信地低喃,“还在吗?真的吗?”她说着,抬脸时眼眶里已经浸满了泪水,“你别,别骗我!”
裴少辰对视着她那泪满盈眶的小脸,抱着她的手因为心里的揪疼紧了紧,他们第一个孩子离去时,他给了她一份离婚协议,那日在医院,他在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心虽疼,但他以为她并不在乎那个孩子,然而此时,她惶然失态展露出来的恐惧让他顿时觉悟,她不是不爱,只是还来不及说爱,就失去了!她那日来公司找他就是想告诉他孩子的事情的,如果他当时能表个态,或许,那个孩子也不会走得那般匆忙,无形之中他才是那个杀死孩子的刽子手,如今见到她这双泪眼,他居然哽咽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们彼此相爱,却又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连他们的孩子都成了牺牲品!
而她的眼神又是饱含着期待和渴望,让他读懂了她的心意,她爱这个孩子,爱他们的孩子!
裴少辰紧紧地拥着顾清颜,喉结滚动着良久才发出低低地声音,“真的在的,我不会骗你!”他轻轻说完,用下颚在她的脸上蹭了蹭,唇瓣吞噬掉她滑过脸颊的泪珠,每吞下一颗便在心里暗暗发誓,今生,绝不再让你为我而流泪!
顾清颜再次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她从刚开始的噩梦连连到最后的睡意安稳,至始至终都依偎在裴少辰的怀里,孕前期的疲惫还有这段时间的精神不济使得她精力透支,好不容易寻找到一个能好眠的温暖港湾,她便一头睡了过去,裴少辰静静地拥着她,听着她匀净的呼吸声,也便安了心,只不过才松懈开的眉头随即又慢慢地凝在了一起,姐姐因为情绪剧烈波动,流产了!
家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想起刚才在姐姐房间门外听到的声音还有姐夫林洵那怅然若失的表情,他心里就忍不住地心有余悸,还有些后怕,就在刚才,他要是再晚几秒钟,没有那么幸运地接住她,那现在,他们的孩子岂不是——
裴少辰忍不住地低吁出一口长气,手再次覆盖在她的小腹上,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稳稳地沉了下来,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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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时捷越野车呼啸着停在了一辆白色的大众车旁边,从车里下来的冯坚冉看着倚靠在车门边吸烟的陆浅行,先是一愣,然后释然一笑,开门下车,“兄弟们都在等着你庆祝一下,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在VICH,你赏脸来一下!”
靠着车门的陆浅行抖了一下手指间夹着的香烟,烟灰簌簌地落,他微眯着眼睛抬眼看了一眼冯坚冉,“庆祝什么?庆祝我恢复自由身,还是庆祝我现在是彻底的一无所有?”
冯坚冉表情一顿,靠过来跟他并排靠在车门上,深深地叹出一口气,伸手重重拍了一下陆浅行的肩膀。
陆浅行吐出鼻息间的烟雾,目光深邃地看向了他,“那一份DNA的检验证明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冯坚冉表情微怔,然后从陆浅行的裤袋里摸出一包烟,取出来点燃了自己抽上,“怎么?觉得不应该?”
陆浅行的脸部表情变得有些沉郁,冯坚冉见状,继续说道:“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一个机会,哪怕是这个言论不会动摇到裴氏的实质根本,但抹黑一个人的形象那是绰绰有余,这就是言论的可怕性!”
陆浅行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岔开了话题,“还有动过那份证明,你知不知道?”他把那份证明一直保存得极为隐秘,就连他当时把那些重要的材料文件给韩露保管,其中都不包括那一份证明,入狱之前他是专门找上了冯坚冉,让他全权处理保管,而他也是最有可能动了那份证明的人。
蹲在地上的冯坚冉笑了一下,“你不怀疑是我做的?”
陆浅行轻笑了一下,“我认识你也有五年了!”
冯坚冉释然一笑,“这句话里的隐形高度评价可不低!”他说完,眉宇微微一蹙,接着说道:“浅行,你大可什么都不用管,况且——”
“不,坚冉,你错了——”陆浅行沉声打断了他的话,“对方的真正目标,应该不是裴少辰!”
————茗宝的话:妞们,这是昨天的补更,啊啊啊,家里网络还没有恢复,我跑我小姑子这边来了,借着网络先穿上来,今天的六千字我写好后再跑过来传,这是补更,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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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章174:无法抗拒的本能
陆浅行深吸一口气,“当然,我还没有大肆地觉得是因为有些人想对付我才借裴少辰之手想来个一石二鸟!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不早不晚恰巧就在我出狱那天发布出来,站在我的角度来说,如果不是舆/论导向都将目标指向了我,我还不会想到对付是想对付我,而对方的目标似乎太过明确了些!”
冯坚冉听完若有所思,回忆着那天他去陆家的那栋老宅取东西时的经过,他是一个人去的,从进陆家老宅到取到那个信封期间都不曾有别人在场,但他详细看过网络上流传出来的复印件,确实是那一份,这就奇怪了,他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为什么会明明就保存在抽屉里的文件莫名其妙地就被爆了出来?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浅行,你跟裴少辰的矛盾不可调和,裴家跟陆家的恩怨已经不是秘密了,如果主事者真的是你这种想法,那他应该是蓄谋已久了!你不如想想,到底谁最有可能?”
陆浅行吸着烟,面带讽意地笑了一声,剑眉一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曾经得罪过多少人,要是每一个人我都记得住,那我还是我吗?”说完,他低吁出一口气来,微眯着的眼睛带着一丝深究的意味。
冯坚冉忍不住笑了一下,以前他和柳景就开玩笑地说陆浅行你的仇人多得都快你自己都记不住了,这个世界上怕是除了你的病人还记得你,那么最会记得你的人怕就只有你的仇人了,年轻气盛的陆浅行得罪了不少人,性子又倔,他如果跟你虚与委蛇那是说明他那是心情不错,没事玩了才会跟你玩,很多时候是他是直接不买账的。
这要跟他追究起到底谁会是陷害他的人,每一个都有说得过去的充分的理由,跟大海捞针一样,还真没特殊性的。
“但是有一个人,我要好好查一查!”陆浅行深沉地吸完最后一口,将烟头用手指掐灭了,把烟蒂往脚边一扔。
冯坚冉面带迟疑,欲言又止地出声,“你不要告诉我,你想查韩露!”
“怎么?不可以?”陆浅行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冯坚冉收回目光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把烟给掐灭了放在脚底下踩了踩。
“我一直在想,以前的顾清颜对你陆浅行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从你回国到接手陆氏,经历了陆氏被裴家收购,又经历了入狱到现在,发生在你身上的林林总总的事情都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说,如果你当时一回国就选择跟她不再联系,说不定你也不会--”
“那你可有试过思念一个人思念到心里快要发疯的滋味?”陆浅行直接打断他的话,静静地说道,伸手用手指摸着自己的光滑的头顶,“这是一种本能,连我自己都没办法抗拒的本能!”
冯坚冉暗吸一口气,觉得说得再多也不会改变好友心里的想法,陆浅行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这种人有着雷厉风行的果断大胆,会听取别人的意见但却不会让别人左右自己的决断。
“这是韩露经常出入的地方,你去查吧!”冯坚冉从自己的钱包里翻出一张名片递给陆浅行,并轻声说道:“浅行,不管结果如何,韩露都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尽心尽力地照顾着伯母,在顾清颜和她之间,你对顾清颜的愧疚虽是应该,但你也该对韩露公平一些!”
陆浅行接过名片,淡漠不语,目光在那张名片上的地址上扫了一眼,随即变得深邃似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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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艾心的告别仪式在第二天上午举行,赶来参加仪式的人不少,裴家人就站在大厅的右边对着前来送行的人一一答谢,顾清颜就站在裴少辰的身边,接受着前来握手的人的目光,心里的异样感一直都存在,那个传言已经让众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了,虽是谣言止于智者,但这个世界上就是存在捕风捉影的人群,身旁的裴少辰伸手握了一下她的手,顾清颜知道是他怕自己想太多,昨晚上裴少辰就跟她说了一下今天有可能会发生的情况,算是提前打了预防针,顾清颜反握了一下,示意他安心!自己还不至于会被这些人异样的眼神影响情绪。
仪式进行了大半个小时,裴少辰怕她站着辛苦,侧身靠过来低低询问她是否需要休息,顾清颜摇头,急忙朝着迎面过来伸手要来握住她的手的一位老太太微微躬身点头,那位老太太一身素色打扮,双手紧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