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涛撇下嘴,白了她一眼,“想明白是需要过程的。人家两人还不是经过了半年的思考。”
一楠越发听不明白这两人的对话了。她探寻地看看倪长青,倪长青只是抿着嘴笑。看那样子,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苏红手托着腮,看着谢玉涛,“哦,你当这半年她们好过啊,你试试相思……”她看到谢玉涛给她使个眼色,便把后面的话咽了。
一楠悄悄地握住倪长青的手,这半年的相思之苦只有她们自己能体会。怪就怪自己当时太患得患失。
一楠现在明白自己的感情,可她不清楚苏红与谢玉涛是咋回事。
回家的路上,倪长青才告诉一楠,苏红与她父亲相认后,她把老人接回家。她怀疑省城医院的诊断不正确,就把她父亲的一些检查结果寄给谢玉涛,托她到北京肿瘤医院咨询专家。结果专家的意见同省城的医生意见一致:老人能吃什么就给吃点什么吧。
专家提议,如果有钱的话,为了让老人走得不是很痛苦,可以开些进口药品维持。谢玉涛征求了苏红的意见后,拿上开好的药,坐上飞机给苏红送去。
在苏红父亲去世后,她又专程去看望苏红。
原来是这样。苏金平过世的时候,一楠正在外地出差,她不能赶回去。也就不会知道这码事。
那就是说谢玉涛看上苏红了呗。可为什么饭桌上苏红好像在暗示谢玉涛呢?
“傻子啊,人家还不能有个考虑犹豫的时候。”倪长青叹口气,“都像你和苏姐一样,直线思维,喜欢就要马上住一起。”
谢玉涛在工作中那么果断,她也有犹豫的时候啊。
一楠牵着老婆的手,心里美滋滋的,祝愿谢玉涛与苏红能同她们一样,幸福地牵手。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不知道JJ的游戏规则,昨天虚惊一场。但还是觉得脸红,清水文咋变色了呢?
、第70章 无 妄
第70章无妄
倪长青在北京一直住到过了五一。
苏红回了趟家,五一时,她又带着她儿子一起来了北京。几个人商量后决定一起去平遥游玩。
谢玉涛把自己的车让一楠开着,她同苏红的儿子乘坐路虎。
一楠琢磨着等回了家,自己也得买部车。她估计到了年底能拿到一笔奖金。当然,她又要买房,一下子不能买部路虎或奥迪A6。
“老婆,你喜欢什么车?”她想听听倪长青的意见。
倪长青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这种事你别问我,我不感兴趣,我充其量就一坐车的。”她的声音懒懒的。
停了一会儿,倪长青又补充了一句,“你喜欢什么样的车买就好了,我不懂。”
这口气像是两口子在商量吗?最近几天,一楠同她说起买房子装修的事,她也是这样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好,听你的。”这是一楠听到的她最多的回答。别听她嘴上这样说,可看着她淡淡的神情,一楠就清楚,倪长青心里不自在。
一楠的热情得不到回应,她心里又开始犯嘀咕,难不成倪长青还担心几年后,自己把她从房子里撵出去?她还对自己没信心?
这次心里的疑虑苦恼一楠没憋着,等倪长青晚上回来,她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倪长青想了想后说道,“我没有对你没信心啊。我这人只是对物质生活要求不高,咋都行。真的。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别老乱想。”
对物质生活要求再低,难道说她从没有构想过自己未来的家吗?一楠觉得倪长青没有同自己讲心里话。
考虑到倪长青有后顾之忧,一楠决定到时候房本上写倪长青的名字。
可一听说一楠要把百十来万的房子归在自己名下,倪长青脸色就不对劲了,“楠楠,我……不想……”
她话没说完整,就低下头不吱声了。那意思一楠明白,她不想要。
这几天在一起时,两个人其他方面都很融洽,就是不能谈论钱。一说到这个让倪长青敏感的话题,她就神情淡然只听不说。
倪长青曾告诉一楠,她为了同赵安琪彻底撇清关系,把15万还给了她。景华国际的房子只好退掉。现在她卡上只有两万。
一楠明白倪长青是顾虑房子上自己帮不上忙,可她不明白的是,有了爱情,花谁的钱还是问题吗?
一天晚上,倪长青说要去见一个朋友,晚饭就不回去吃。一楠就把谢玉涛和苏红邀到一家酒店。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苏红听完一楠的苦恼后,不以为然地说,“长青能主动找你,已经表明了她对你的态度。你想那么多干嘛。”
一楠不认为这回自己考虑过头了。
“你应该叫没(梅)心眼子。”谢玉涛没有苏红那么客气,手指戳着一楠的头数落道,“你咋不替她想想。你们认识三个月,中间吵一架你还跑了,半年都没联系。两个人亲热了三天,你就甩出一百多万,大手一挥,你去买房吧。以长青现在的经济能力,她连个卫生间都买不了。她能没有顾虑嘛。”
两个人住一起有什么好顾虑的。一楠拖着下巴,看着谢玉涛不能理解她的意思。“哦,人家倪长青应该是吊着你的脖子,楠楠,我要大房子,我要汽车,我要钻戒。”谢玉涛故作娇滴滴的样子惹得苏红嘿嘿乐。“你真遇上这样的女人,估计你吓得捂住钱包早跑上海了。”
“可我是心甘情愿的。”现在那种冲着对方钱来的主多得是。一楠同倪长青不是那种金钱上的契约关系。
谢玉涛看她还是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又说道,“换作是你,你除了美貌一无所有,还倍儿清高。有人给你买上房子车子,让你过上档次不低的生活。可你的那点钱除了够自个零花,怕是连小区物业费都交不起。你会咋想,你还能兴致勃勃地觉得那是你的家?你是不是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一楠不吱声了。那爱情呢,爱情算什么?
“你别老吓唬她,说得这么夸张。”苏红白了谢玉涛一眼,“感情可以是相互给与相互接受。可两个人在金钱上不对等,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坦然面对。长青能放下骄傲找你,她也能放下清高接受你的这些。慢慢来。你记住了,倪长青不同于楚雨涵。”
一楠与楚雨涵的经济能力相差不是很悬殊,何况楚雨涵始终认为一楠对她的好都是理所应当的,所以,她们之间在物质上没有分歧。一个心甘情愿一个理所当然。
倪长青既然有顾虑,一楠决定暂时先不提房产的事,反正自己年底才能回家,她不愿看到倪长青因为这些身外之物不自在不痛快。只有自己对她一如既往的爱,才能让她解开心结。
进了平遥古城,谢玉涛上来把一楠牵着倪长青的手掰开,“别老腻着,故意馋人呢。”她挽起倪长青的手臂,“走,长青陪姐姐逛。”
倪长青只是笑,由她牵着往前走。
谢玉涛回过头冲一楠嬉皮笑脸的说道,“呵呵,有美女陪着就是不错,起码满足了虚荣心。放心,一会儿我就把你老婆还给你。”
一楠与苏红走在她们后面,苏红的儿子则不停地被路边的小摊吸引着,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瞧瞧那个,也不理她们。
“你们现在咋样了?”最近,一楠一直没有机会同苏红单独聊聊。
苏红摇头苦笑,“这女人就是个百变妖精。”
两个刚认识时,谢玉涛就开着玩笑把苏红的电话号码要走,时不时地打个电话与她不咸不淡聊上几句。等她主动看望过苏红两次后,苏红也对她有了意思。
谢玉涛却开始保持一定距离。这次苏红来北京,谢玉涛都没提出让她住家里。苏红住到了酒店。
看着谢玉涛不冷不热的劲儿,失落中的苏红以为是自作多情了,她决定打道回府。这个时候谢玉涛却又找到酒店,还提出让苏红带着她儿子五一大家一起出去玩。
“关键是她经常不按规矩出牌。你压根猜不到她下一秒在想什么。” 苏红无奈地摊开双手,“把我现在整得是心神不宁,见不着想她,见了面又怕人家不待见。”
“姐姐啊你这是陷入情网了。”一楠清楚谢玉涛的顾虑,她在北京打拼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小有成就,让她做出抛家舍业去跟苏红生活在一起的决定很难。
再说苏红就是来北京,她还带着个十六七的儿子,以后三个人能否融洽也是个问题。别看谢玉涛每天讲起来一套一套的,可临到自己头上这些现实问题也会让她纠结。
谢玉涛是个对爱情和生活要求很高的人,不然也不会三年没人入了她的眼。现在她竟然看上了苏红,绝不是一时性起。
一楠希望她们进展顺利。苏红笑着说,“我现在想清楚了,以不变应万变。”
一楠不知道她这“不变”是什么招数。苏红接着说道,“长青说得好,谁让咱喜欢人家呢。看你小子现在多幸福。”
喜欢上喜欢自己的人是幸福,可被不喜欢的人喜欢是灾难。
等五一一过,倪长青就去了成都。一楠又开始了按部就班的工作。
让她奇怪的是,她一周与那个老女人偶遇三次。最后一次竟然是在自己住的小区门口。
前两次,一楠撞见她都很礼貌地打个招呼,然后找各种借口走开。心想这北京也够小的。
当那女人从一辆白色的豪华版英菲尼迪后座下来,横在一楠面前时,她才不再相信这是巧合。
大夏天,这老女人也不嫌热,脖子手腕上都缠着亮晶晶的大串珠宝。“妹子,见到大姐是不是很惊喜呢?”她的媚笑让一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楠咧着嘴打哈哈,心里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跑掉。“嘿嘿,大姐真巧,我女朋友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做饭,我先走了啊。”
一楠希望老女人能明白她已有朋友,别来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可她忘了她与谢玉涛演的戏。
“你的女朋友不就是个唱京剧的吗?”一楠张大嘴半天没合上,她不仅知道自己住在哪里,还了解倪长青的职业。她这是要干嘛。
“看来大姐你很关心我。我同我朋友很相爱,我得回去给她做饭了。”一楠说完扭头就走。她生拍老女人跟着自己回家。
人没有跟来,一楠一进家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哈哈,你逃跑的样子好可爱,让我心痒痒。晕,这老流氓咋有自己的手机号,难道是谢玉涛给她的?
还没容一楠细想,第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