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固执地认为,面对石田铁挑战的应该是他而不是忍足。
正在桦地崇弘沉浸在自我厌弃中的时候,场外传来了娇弱的呐喊声。
“桦地崇弘加油,冰帝学园N0。1,桦地崇弘N0。1!”
桦地崇弘回过头,透过铁丝网的缝隙望向场外。
他毫不费力地看见那个为自己助威的人,桦地后援团的团长高桥望美。
高桥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冰帝的旗帜,正奋力地挥动双臂想要让蓝白相间的旗帜随风飘扬。
那样太费力了。
桦地崇弘想起校庆舞会上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高桥,那么瘦小的身板,哪里能挥动那么重的旗帜呢。
再说,在他的记忆里应援词中从来只有前两句而已。
最后那句……是她自说自话加上去的吗?
场内的裁判吹了口哨示意选手快点进场。
桦地崇弘于是不再想些无法得到答案的问题,握紧球拍踏入球场。
另一边,有栖川润也终于完成了对忍足手臂的紧急处理。
她将冷却剂放进急救箱里,转过头看见在一旁不知呆立了多久玉森纯。
有栖川润再次看向忍足侑士,语气如常地说:
“忍足君……”
“麻烦有栖川会长帮我处理一下,后援协会就是要为正选服务的是吧。”
忍足侑士敏锐地打断了有栖川润的话,并且把打发玉森纯这个棘手的任务交给她。
有栖川润会怎么做呢?
忍足有气无力地想着,他急需一些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既然如此……玉森同学,很抱歉,你从现在开始被剔除后援协会的会员资格。”
“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做!”
玉森纯不可置信地问。
满脸都是计划落空后的错愕。
“玉森同学没听见刚才忍足君的话吗,还是你认为自己刚才的作为是以正选的利益为优先考虑的?至于凭什么,你不知道我这个会长在后援协会可以只手遮天的吗?”
“……”
玉森纯狠狠地跺了跺脚,抱着最后尝试一把的心态叫了忍足的名字。
得到的回答却是忍足侑士冷淡的,平铺直叙的话:
“一切就照有栖川会长说的做好了。”
有栖川润见状又想起前段时间忍足在网球场给自己下马威的事情了。
当即挑高了唇角,像是赞扬一般地讽刺道:
“忍足君做的决定还是这么省力呢。”
“……”
忍足侑士讨好似的笑僵在嘴边。
“忍足你的体力恢复了没有?让有栖川带你去医院仔细检查一遍。”
忍足侑士感激地看了一眼为自己解围的迹部景吾,却对上同伴一脸嫌弃的神色。
收拾完急救药箱的有栖川润刚和芝沙织说着话。
“沙织小姐,我希望侑……忍足君受伤的照片不会出现在贵社的杂志上。”
对此,芝沙织自然只有答应的份儿。
她可不想惹毛了有栖川润,让好帮手投奔对手杂志。
有栖川润说完,远远地听见迹部的嘱咐。
于是又再次折返回来,微笑着把送忍足去医院的差事答应下来。
她看着忍足用极其温柔的语调说:
“不过可能要委屈忍足君和我坐公交车了,我的车子前天送去保养了,谁知道会这么不巧呢。忍足君你不会怪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比赛虽然是我胡诌的,但写着写着我好high……
还有一章进入高潮的样子。
恩,滚去写第二更,可能写着写着就滚上床睡觉了。这章挺肥的,你们说是吧?【星星眼】
第38章 Ch38。传递的心意(上)
时光飞逝。
转眼间;距离那场扣人心弦的决赛已经过去将近一周的时间。都大会的决赛,当然是以冰帝的胜利告终的。只是,这一周时间;无论是作为网球部部长的迹部景吾还是作为后援协会会长的有栖川润都沉浸在犹豫为难的情绪里。
前者;由于部内正选的意外负伤而对关东大会初赛的出场名单一再修改。
后者,则在昨天晚上通过后援协会论坛的私信功能;接手到一封揭发现任桦地后援团长高桥望美对团内成员实施强制投票的匿名举报。举报里声称高桥利用自己在论坛的权限;威胁不给桦地投票的成员以永远封禁论坛id的“惩罚”。
周四的晚上,有栖川润又翻出这封静静存在电脑里的举报信反复地看。
虽说她的眼睛盯着电脑的屏幕,思绪却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有栖川润当然知道应该秉公处理,高桥这样的行为就是撤销团长职务也不为过,但有栖川到底是对高桥寄予厚望的;被视作接班人的成员出了这档子事情,任谁都无法确保自己就能够做到一点私心也不存。
有栖川润呢,也不能免俗。
她一边对高桥的行径震怒而失望,一边又觉得要不是自己给了高桥暗示,那个单纯的小丫头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于是,竟然迂回地责备起自己来了。
有栖川润用钥匙打开电脑桌边的抽屉,刚要拿出里边,被她悉心存放的文件周二从高桥那里收来的关于应援协会后期发展的企划书,哥哥有栖川旬就进来了。
“干什么呢,敲门你也不答应。”
有栖川润顺手拉好抽屉,推开椅子站起来,看着哥哥的眼睛俏皮地说:
“哥哥进来得不巧,打断我干坏事了。”
有栖川旬自顾自地把手里端着的牛奶放在邻近的桌子上,满脸都是故意做出的嗔怪。
“那好,我说完这句话就走。后天,椿的生日宴会上有一位叫忍足侑士的少爷,你帮忙好好照看一下。”
有栖川旬短短的一句嘱咐,引发妹妹有栖川润心境的几番辗转。
有栖川先是对哥哥口中出现忍足侑士的名字感到好奇,然后又觉得会特地来嘱咐自己这些琐事的哥哥十分陌生,有栖川润打量着哥哥脸上的神色。
眉眼间是和往常一样的温柔,眼前的哥哥依旧是会为自己端热牛奶的哥哥。
但冥冥之中,某些东西已经开始微妙地变化着。
至于究竟是什么,有栖川润还不能妄下断言。
但她能肯定,如果有朝一日,哥哥变成父亲一样的人,那无疑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
心里怀着诸多的猜忌,回应的速度也慢了半拍。
“忍足侑士?我可以知道为什么吗?”
对于妹妹难得的好奇,有栖川旬还是热心解疑的。
“记得我上次说过的厚生省改选吗?忍足教授虽然没有当选厚生省的要员,但借此机会荣升到大阪大学附属医院院长的位置,阪大附属的医疗设备和医药都是从由我们提供的。”
有栖川润很快明白过来,对于换了掌权者的生意伙伴,重新巩固良好合作关系是很必要的。
有栖川沉默地点头,嘴角僵硬成不自然的弧度,她知道自己应该冲哥哥微笑让他放心,可身体机能像是停滞了一样,有栖川感觉到身体里忽然喷涌出来的冰冷,冷得她想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
有栖川眨了眨眼睛,或许是想借此证明自己的眼眶里并不存在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泪水。
事实也正是如此,她的眼睛闭合又睁开,仿佛获得某种勇气似的,嘴角也顺理成章地扬起了。
“我知道了。”
有栖川旬对妹妹的乖巧相当满意,他放下手里端了很久,已经有些变凉趋势的牛奶,亲昵地拍了拍有栖川润的肩膀。
转过身走到门口,放在门把上准备关门的右手就此顿住。
“小润,如果有不能和哥哥说的话,就尝试着和信赖的人说说吧,憋在心里总是不好的。”
有栖川润愕然地抬起头,一瞬间流露出可以称得上惊慌失措的神色。
看见妹妹的表现,有栖川旬忍俊不禁。
他不置一词地关上门离开,哪怕是透过渐渐闭合的门扉缝隙,有栖川润还能看见他上扬的,沾满了温暖的嘴角。
这样的哥哥。
自己怎么会把他看成第二个父亲,并且由衷的惶恐呢。
有栖川润对自己的多疑感到愧疚,她在原地站了很久,像是在自我反省,又像是在神游太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地走回原位坐下,而电脑桌上的那杯承载着哥哥关怀的牛奶,早就在夜风的吹拂下,冷却。
大概是坐下的时候,手肘无意间碰到了鼠标。
一度暗淡的屏幕竟又自动亮了起来。
有栖川润的眼睛接触到那封密密麻麻的,写满控诉的举报,一时之间,几近沉淀的烦躁又涌现出来。
她想到哥哥体贴的建议。
'如果是无法和哥哥说的话,就找个信赖的人倾吐一下吧。'
对于连哥哥都无法信任的自己而言,还有谁是能被全身心信任的呢?
有栖川润默默地在心里咀嚼这句话。
倔强地排斥着那个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里的人忍足侑士。
然而,再多的倔强也抵不过忍足在心里根深蒂固的印象。
每当有栖川润以为自己摆脱了他的影子,忍足侑士模糊的轮廓总会卷土重来,带着一次比一次更强大的攻击力,誓要把有栖川的心理防线攻破。
有栖川润仍旧顽强地抵抗,并且试图考虑其他的人选。
广濑和小岛,毫无疑问,在高桥这件事还未盖棺定论之前,有栖川润不打算向任何一个协会成员透露。
转而,有栖川又想起了自己的相亲对象凤镜夜。
这位思路清晰的好帮手也在极短的时间内,被有栖川润排除在名单外。
在有栖川的认知里,和凤镜夜毫无目的地聊天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感觉,就像是向一个成天利益至上的商人传输志愿者的概念,一样滑稽可笑。
至于迹部景吾,更是从没出现在求助范围之内。
因为尊敬的会长大人会一脸嫌弃地说:
“别拿这种小事打扰本大爷休息,你懂吗?”
直到最后,有栖川润还是没能给忍足侑士打电话。
尽管,他的面容一直在脑内盘旋。
但有栖川润宁愿辗转失眠,也不希望令忍足觉得自己离不开他。
更何况,忍足侑士现在可能没空理睬她,因为他的女朋友急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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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有栖川润将高桥单独叫到后援协会的活动室。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谁也没料到,就在两人约定时间的前一刻,广濑竟然晃悠到活动室里来。
广濑此行的目的,一是告知有栖川润,那些个先前申请退出的忍足后援团成员纷纷要求归队。第二呢,则是她从小岛口中听出的小道消息。
小岛,作为向日后援团的团长,向日岳人又是忍足侑士的双打搭档。
这小道消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