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你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过来吃点早餐,我等下去联系联系陈毅,他应该知道三少他们的情况了。”易君贤随意的煎了两个蛋,为她倒了一杯牛奶,而那个傻丫头却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依然在茫然无措的走动着。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那为什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陆路自言自语的说道。
易君贤双手按住她的双肩,将她安定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你别再一个人杞人忧天了,你要相信三少的能力,如果他连一个人都找不到,那这些年他是如何坐上我的领导之位的?”
“可我——”陆路愕然的推开挡在身前的易君贤,瞠目结舌的瞪着电视里刚刚所播放的那一画面。
“今日凌晨,在w市发现在逃的林天成,林天成任s长十年,在职期间徇私枉法,谋求私利,草菅人命,随意判处,结党营私,打压同事,更传出他曾私造遗书强行霸占前妻家产,逼其自杀而亡。”
“在此,林天成被逮捕的时候,一身染血,从他已近疯癫的夫人嘴里得知今日早些时分,林家大少林晨泽莫名死亡,听闻与一起绑架案有关,在冲突中被误杀。”
“难道是他做的?”陆路冷笑,“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绑架?这个低能的办法也亏他想的出来,现在倒好,白搭上一条命,报应。”
“看来三少他们已经救回了静晨,小路,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你怎么确定他们会回医院?”陆路关掉电视,懒得过问那林家的是是非非。
“不回医院难不成还回这里?”易君贤笑道。
“叮……”玄关处传来一声轻响,随即而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林静晨坐在椅子上,本打算换上拖鞋,却被一双手阻止。
徐誉毅脱下她的鞋子,从鞋柜里拿出那双属于她的粉色小拖鞋,轻柔的为她换上,“以后没事别弯腰,特别是日子大了的时候。”
林静晨嘴角微微含笑,起身朝着客厅走去。
一时间,三双眼,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瞪来瞪去。
“静儿,怎么了?”徐誉毅见她一动不动,慌乱的跑上前,却见客厅里突然多出的两个人,皱了皱眉,“私闯民宅,看来这里的安保系统也不是顶级的。”
“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陆路抓着林静晨的手,甚是委屈的轻轻一拍。
林静晨反手握紧她的手,替她抹去眼角那颗似乎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滴落的眼泪,笑道:“我又没出什么事,没事了。”
“以后不许你再这么突然失踪了。”陆路破涕而笑,“还有你,看好你老婆,再给我把她弄丢了,我就带着她和你儿子私奔去。”
“你私奔了,那我怎么办?”易君贤从身后抱着陆路,嘟起嘴,“好歹咱们才是一对,要私奔也是我俩才对。”
“闭嘴,呆一边去,顶多带上你当个伙夫,正好我跟静晨都不会做饭,以后保姆一职就全权交给你了。”
“你放心,我绝不会给你任何机会带走我的静儿。”徐誉毅宣示主权般将林静晨护在自己身后,不怒自威的眉宇傲然游视,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的决心,铿锵有力的说道。
陆路掩嘴一笑,“我可把这话烂熟在心里。希望你这一次说到做到。”
“我们能不能先吃饭?我好饿啊。”林静晨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有人在辩论激烈的时候想过身后还有个孕妇在场吗?
徐誉毅一听这话,立刻警觉的走到餐桌旁,轻咳一声,“静儿今天想吃煎蛋吗?”
“太油了。”林静晨摆了摆手,“我想吃西红柿炒蛋。”
“冰箱里好久都没有买材料了,要不我给静儿做两个荷包蛋?”徐誉毅瞅着冰箱蹙眉,没蛋了。
林静晨坐在沙发上撇了撇嘴,“馋了,想吃酸的。”
“……”徐誉毅拿出电话,随意的按下一串号码。
“我昨晚为了给你擦屁股苦战了一整晚,好不容易睡下了,你才知道打电话来谢一句?”徐霖毅的声音透着疲惫,却带着点意料之外的惊喜。
徐誉毅眉色不动,看了眼手机上的号码,轻咳一声,“静儿想吃西红柿炒蛋,我这里没蛋没西红柿,你让你家里的厨子炒一份,在十分钟之内送到。”
“……”电话沉默,当时间溜走数秒后,一人爆吼:“徐誉毅,你这个臭小子。”
“别妄想迟到一分钟,爷爷可是吩咐过你们一个个的都要照顾好我的静儿,她的要求就这么一点点,你这个做大哥都要拒绝,我想爷爷听完后一定会很心疼很心疼吃不上自己想吃东西的孙媳妇的。”
“……”又一次沉默,“徐睿毅,你三弟妹让你给他做饭亲自送过去,你爷爷正在监督着,要是你敢迟到一分钟,你爷爷会宰了你入菜做配料为静晨熬汤补身体。”
挂断电话,徐誉毅不以为意的关上冰箱,悄声漫步走到客厅里,擦了擦手。
陆路哭笑不得的盯着坐回沙发上的那抹身影,咂了咂嘴,“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竟然吩咐鼎鼎大名的徐大少做饭送过来?小易,我是不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所以产生幻觉了?”
“没有,不过徐大少已经吩咐了徐二少,亲爱的,你不用幻觉了。”
“可是他刚刚的电话是不是只说了给静晨做饭?”陆路双目一瞪,“我们还是过去吃煎蛋吧。”
林静晨半靠在徐誉毅怀中,右手虚虚的搭在小腹处,可能是因为林晨泽那轻轻的一撞,肚子微微生疼。
“静儿困不困?”他顺着她的手,轻抚过孩子的位置,“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
“又没有大碍,查什么?”林静晨浅笑,“只是有点饿了。”
“再等几分钟,想必二哥已经在路上了。”
“二哥?”林静晨撑起身子看着他笑的眉飞色舞的眼睛,“为什么二哥会来?”
“二哥这个人就是个实在的老实人,一听说他刚入门的弟妹肚子饿了,非得死缠着我说他要为他弟妹做点什么,这不,屁颠屁颠的就自己跑过来了,不过也罢,毕竟这是做哥哥的一番心意,静儿就接受吧。”徐誉毅笑道。
林静晨迟疑的上下打量面不改色的徐誉毅,见他严肃认真的表情未曾有丝毫的变化才稍稍的放下了心,“毕竟二哥也是大忙人,以后别没事打扰他了。”
“一切都听夫人的。”徐誉毅目色一转,落地窗外一道身影风撩火燎的迎面而来,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纸袋。
“啪!”徐睿毅面色不悦的将手里的纸袋直接甩在徐誉毅身上,冷哼:“要是你再敢把我当保姆使唤,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拔了老虎须的下场。”
徐誉毅却是淡然一笑,打开纸袋看了两眼,“还算不错,以后记得撒点葱花。”
“徐誉毅——”徐睿毅突然止言,阴冷的面容瞬间大放光彩笑逐颜开,“弟妹怎么也出来了?这院子挺冷的,你先进去,我跟三弟还有些事。”
林静晨站在台阶上拢着毛毯莞尔:“二哥还是到屋子里聊天吧,院子里真的很冷。”
“没事,我需要跟三弟好好的迎着风聊天。”徐睿毅从徐誉毅手里拿过纸袋,和颜悦色的上前放在她的手中,“趁热弟妹多吃点。”
林静晨笑而不答,只是眸光转向徐誉毅方向,嘴角弯弯的走进屋内。
见她的身影消失在玄关处,徐睿毅眉头一皱,反身将徐誉毅那抹得逞的笑意聚在眸里,“既然我都过来了,也好,顺便给你当面提提。”
徐誉毅双手斜放入裤兜里,嘴角吟笑,“想必跟前些日子爷爷所说的建议有关。”
“你既然已经清楚了,那我就长话短说,来公司吧,你这次受伤爷爷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你继续当t兵了,他可不想让我的好弟妹一进门就成寡妇,你也不想再让他们提心吊胆的为你担心吧。三弟,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得多为了弟妹考虑。”徐睿毅正色道。
徐誉毅微低着眸,轻吐:“这段日子我也想的很清楚,静儿身边不能缺少我了,毕竟现在她身体重要,我会试试看的,如果可以过这种朝九晚五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一见乐事,只是,我习惯了做领导。”
徐睿毅面色一沉,“你没篡成大哥的位子,现在倒好又惦记上我的位子了。”
“有能者居之,我相信我不会把外公的公司弄倒闭的。”徐誉毅抬头相望,金色的阳光铺垫在他身后,光芒耀眼,恍若隔世的虚幻。
陆路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闲话家常的两道身影,转过身,走到林静晨身前。
林静晨放下碗筷,随意的擦了擦嘴,“别用那么赤果果的眼神看着我,我怕你家小易同志会吃醋了。”
“亲爱的,我打算和小易在下周举行婚礼。”
“……”林静晨迟疑了数秒,然后惊愕站起身看着陆路,“这么快?”
“我们同一天领证的。”陆路纠正了这个错误点,“再快也没你们快。”
“可你们前些日子没有提起过。”林静晨走上前,轻握她的双手,掌心带着汗,有些湿濡。
陆路淡笑,“我早就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婚礼不过就是一个形式,有或无都没关系,只是我爸非得让我们举办婚礼,还得由他亲自操办。”
“陆伯父经过这次受伤,看透了很多事啊。”林静晨双手抱过陆路,两人紧紧相拥,“你要幸福。”
“我们一起幸福。”
阳光灿烂,金色光芒遍布大地各处,四周都洋溢着甜蜜的幸福。
陆路大婚的那一天,碧空万里,是入冬以来最温暖的一天,明媚阳光,徐徐微风,四处花香弥漫。
林静晨笑意满满的注视着被陆魏牵着走出会场的身影,洁白的婚纱就如初雪的纯洁,衬托着她浓妆艳抹下的绝丽容颜,双颊熏红,是礼花震天的绚丽多彩,结婚誓言,是幸福萦绕的天长地久。
“我愿意。”
“我愿意。”
两声我愿意,奏乐鸣起,掌声如潮。
休息室内,林静晨斜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累了吗?”徐誉毅拿着一块蛋糕走进,“吃点东西吧,你从一早开始就陪着陆路,孩子也累了。”
林静晨困的连眼皮子都睁不开,挥了挥手,“我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