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贺辰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僵硬,他用这样决绝的仿佛处决了自己。
穆贺辰沉着声音问了一句,“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彼端助理回答,“看样子是醒不过来了,医生说怕是撑不了一两天,他的生命意识非常薄弱,又非常坚强,像是在等什么人。”
穆贺辰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冉尘逸是为谁去拿强酸泼梁诗雅的脸,也知道冉尘逸是在为什么要去这样做,也知道冉尘逸是在等谁。
但……
穆贺辰挂断了电话。
大厅里,落地玻璃前的窗帘被微风轻轻的拂动,穆贺辰坐在沙发里,手支撑着下巴,似若有所思,以致向暖走到他的近前来他都还没有察觉。
“你在想什么?”
向暖的声音吓了穆贺辰一跳,看到她连忙露出笑容,他的笑很迷人,如光彩夺目的珠宝熠熠生光,“没什么。”他拉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向暖凝神看着他,“是不是你有冉尘逸消息了?还是个坏消息?”
“额……”穆贺辰迟疑,向暖她猜的真准。
“说吧,究竟有多坏。”向暖显然有些迫不及待。
“额……”穆贺辰又迟疑了一会儿,双手握紧向暖的手说,“其实也没什么,我带你去看看他吧。”
向暖皱眉,打量着穆贺辰,但她最后还是说,“我到楼上去换衣服。”
向暖换完衣服下来的时候,穆贺辰拿了一罐牛奶在等她,已经加热,另一只手里还有两片面包,抹了果酱,这是向暖喜欢的早餐口味。
“在车上吃吧。”
向暖点头,一手挽住穆贺辰一只胳膊两人向房子外走去。
走过甬路,宽阔的小广场,车子已经在等,司机恭敬的为他们打开车门。
子校不在。向暖坐进去,穆贺辰也坐进去,他手里的早餐递给她。
向暖一口一口的吃着,可是今天她这早餐却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她总感觉冉尘逸似是出了很大的事,大到都让穆贺辰迟疑该要怎么告诉她。
车子平稳行驶,穆贺辰已经打电话问了助理详细地址。司机路很熟,一路飞驰就到了医院门口。
向暖喝完了牛奶,穆贺辰帮她擦一擦嘴角。向暖扭头看到医院,心头不详的预感更浓。
穆贺辰牵着她的手下车,向暖的指尖都有些微凉。
说实话,她恨过冉尘逸,也爱过冉尘逸,有过那么多伤害,也有过那么多相恋回忆。在现在,她只希望他平安。爱恨已相抵。
他们现在还可以是朋友,也许这朋友注定着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她依然希望他平安。
毕竟是她青春年少时那么痴迷爱过的一个男孩子。
向暖被穆贺辰拉着走进医院大楼里,有护士已经等在那里,恭敬为他们引路。
穆贺辰一手牵着向暖,一手拥着她肩膀,两人向重症监护室走去。
越走,向暖心越凉,因为这明显就不是普通病人所居住的地方,冉尘逸他到底是得了什么重病?
脚步停下,护士转头望他们,脸上表情温婉,“他意识很薄弱,但意志也很坚强,他像是一直在等什么人,现在你们进去看看他吧。”
向暖看着病房门口挂着那几个字,“重症监护室”她的心沉沉颤了一下。
穆贺辰转头凝望着她,慢慢松开她的手,“进去吧,他在等你。”
向暖转头望他,仿佛恍然若梦,她什么也不知道了,大脑一片空白,他紧紧抓住穆贺辰衣服,“你告诉我,究竟出 了什么事了?”
穆贺辰凝望着她,慢慢从他的衣服上掰开她的手,而后沉静告诉她说,“他拿了一瓶强酸,去泼毁了梁诗雅一张脸,而后半瓶强酸他一口气喝下去。”
向暖的耳膜轰响,仿佛是听到天外来音,这也太故事性了,太不可能了,冉尘逸他怎么会去做这种事呢?
他又是为了什么要这样做呢?
他疯了吗?还是傻了?
向暖僵硬的转身,面对重症监护室房门,她望着那扇房门,喃喃的对穆贺辰低语,“你是在骗我,你是在胡说的。”
穆贺辰握住她的肩膀,“是真的,他是为你才去这么做的,我懂他,我想你也是懂得,他是为你才这样报复梁诗雅的,想要毁了梁诗雅一辈子!”
向暖肩膀在发抖。
穆贺辰握紧她肩膀,给她力量,“进去吧,他在等你。”
向暖的双手放在重症监护室的房门上,那扇房门那样的冰冷,那样的沉重,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推开。
重症监护室里,雪白的病床,冉尘逸身上插满各种管子,仪器里微弱的曲线显示冉尘逸是还活着。
向暖一步步向他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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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3317 10:15:57 本章字数:3820
向暖走到冉尘逸的近前,看着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心底抽痛。
她想起过往,一幕幕,她想要问一问,这究竟都是为什么呀?!
冉尘逸不是那样恨她的吗?折磨她,威胁她,逼迫她……还强硬打掉她肚里无辜的宝宝……
可是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去对待梁诗雅,又为什么自己要喝下那半瓶强酸?
向暖站在病床前,仪器里发出微弱滴滴声,亦如冉尘逸的生命的微弱。
向暖站在病床前看着他,她渐渐伸手捂住自己嘴巴,忍不住泪水成行。
高中时,他还是个如月美男,校草人物,他的身上围绕着光环……
向暖忍不住呜咽出声。
命运握起掌心让我们猜他手里是什么的时候,我们总是永远也猜不到。
病房里仪器忽然凌乱快速叫起来,向暖慌了神,病房门外有人急速奔进来,但是在病房门口又止住脚步。
因为仪器已经恢复微弱滴滴声。
穿白大褂的医生对向暖说,“你有什么话就快跟他说吧,他应该是感觉到你来了,他确实也没有太多时间了。”
说完,医生和护士都离去了。
空荡荡的监护室又只剩下冉尘逸和向暖两个人。
向暖看着病床上的他,她泪眼朦胧,伸手握住了他一只手,嗓子哽的难受,也疼的难受。
她知道她是一个懦弱的人,最看不了人在她面前脆弱。
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僵硬,就彷如死人一样。
向暖的心被什么狠狠刺过,她说,“冉尘逸我来了。”
仪器里滴滴声清脆了两声。
她说,“冉尘逸,你给我的信我看到了。前尘往事都已是云烟,我不再恨你了。我曾经发过誓要亲手手刃你,可是当我看到你在看守所里,看到你求我救救你,我就心软了,因为我想到我们的过去,我们在高中时候的相恋。”
“我就是没出息,你曾经那么残忍的对我,可是我也还是无法彻底对你无情,我知道你的父母也在这场劫难中去世了,孰是孰非我已不想去追究,我只是体会过那种失去至亲的痛。”
“我想恩怨也可以两两抵消了,你气死了我的爸爸,残忍拿到了我肚里的孩子,可是你也失去了世界上至亲的人,所以我对穆贺辰说,一切都收手吧,结束吧。我请他要把你给从看守所里捞出来。”
“因为在佛前苦苦相求五百年才可以换你一回眸,我不知道又在佛前求了多少年才可以换你跟我高中时候的一场初恋。所以……”
向暖的泪湿了脸颊,她别过脸去,望着远处雪白墙壁,“如果人生可以从来一次,我不要你再选择爱我,因为我想要一开始我遇见的那个人就是穆贺辰。我会选择全心全意爱他,从开始一直到最后。”
“这样我们也不会受这样的多的伤害,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我们都不至于会是这么的狼狈。”
她说完静静咬住嘴唇。
仪器里滴滴声渐渐微弱,曲线变直线,冉尘逸的手从向暖手中滑落。
似什么东西轻轻滑过向暖心底,转而又找不到一丝痕迹。她望着病床上冉尘逸还是抑制不住的哭的泣不成声。
他死了,所有的爱恨也都随之飘零了。
她哭,因为他为她做了这样傻的事,去毁梁诗雅,还自己喝下那半瓶强酸,她哭,是因为他是她校园里最美的初恋。
在那个青葱的年纪,所有的人们都羡慕她,她有全校园最帅的男朋友,而且也是成绩最好的男朋友。
连老师也默许他们可以交往。
重症监护室房门打开,一道道身影走进来,最先走进来的身影是穆贺辰,他走到向暖的身边伸手抱住了她,把她紧紧抱在怀抱。
病床上,冉尘逸被后面走进来的人影带走,他们是医生和护士。
清冷如月的男子,他用这样决裂的方式处决了自己。
三天以后。
彩虹城堡花卉园,秋千在阳光下荡漾,小贺坐在上面,向暖在推秋千。
向阳和郎爱梅在一株丁香花前说话。
一道黑乎乎的身影就冲了出来,横冲直撞,手里在撕着什么东西。
郎爱梅吓的尖叫,向阳也护住她,向暖抬头望去,看那个人影,不觉皱眉。
昔日的查理王子,如今成了这般模样。
查理的身后有佣人追着他,因为没有对他看管牢连声对向暖和在场所有人道歉。
昔日光辉如日的查理王子,他现在一脸胡子拉碴,紫色瞳眸也失去神采,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甚么,手里在一条一条撕着报纸。
向暖望着佣人微微点头,然后问,“他……”
她是问查理王子,佣人知道,连忙回答,“三公子带他从锦羌国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是这个样子,三公子找专家医生来给他会诊过,说是已经疯了。”
向暖的手握成拳头。
佣人带着查理转身急走,怕再待下去查理再惹出什么事来,可是走出几步,佣人转头又说,“三公子说是疯了也好。”
向暖没有说话,看着阳光里,佣人带着查理离去。
秋风萧瑟,吹落片片的落叶,向阳跟郎爱梅又 在轻声说话,小贺在荡秋千,唯有向暖心里知道,她心绪难平,五味杂陈。
夜晚,穆贺辰回来的时候看向暖一直若有所思的坐在沙发上,他坐到她的身旁,女佣为他拿走了外套,他松开领口的两颗纽扣,袖口也松松挽起来,显得优雅又闲适。
他扳过向暖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问,“怎么啦?出什么事啦?还是因为太想我失神了?”
向暖怒瞪他一眼,“你是白痴啦,还是脑死亡啦,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13857515
“额……”穆贺辰败给了她的毒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