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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那个叫小雀的姑娘有多熟悉?”他仿佛开车随意闲聊的语气。
“干嘛!”顾悠也不看他,只看着不断飞快倒退的景物。
“她失踪了。”徐湛淡淡道。
顾悠猛地转过头看他,“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是失踪了还是……”顾悠觉得蹊跷,“偏偏见了我就出事?”
“你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徐湛面色沉静如水,声音也低沉下来。
顾悠点头。
“如果她打电话找你,千万不要接。”红灯在前,徐湛停下车看着顾悠说道,“马上通知我。”
“奇怪了,这件事怎么像冲着我来的?”顾悠真的是一头雾水,雷管的事不是北方集团的麻烦吗?怎么突然和她扯上关系。
“不管怎么样,冲着你就是冲着我,”绿灯变幻,徐湛重新看向前方,眼里闪烁着一股狠戾的光斑,“没有任何区别。”
他没有说的是,她是他唯一的弱点,也是最不可替代的软肋。
这个人不管是谁都已经看准他的全部,想要一起摧毁,顾悠旧事被挖也只是想让他方寸大乱,两面难以顾忌,还有小雀的失踪,绝没有那样的巧合。
真相渐渐浮出水面,他缺少的是一个理由。
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的理由。
不过只要有行动就不怕找不出动机,徐湛看着副驾驶上若有所思的顾悠,更是毫无惧意。
幸福来之不易,他要保护的从来不止是自己。
徐湛先把顾悠送回家,让她好好补眠。
顾悠的确累了,还没等他前脚踏出家门就睡得死死的,直到被颜思宁一个电话吵醒。
电话里颜思宁叽叽喳喳说了半天没说到重点,顾悠懒懒地回应,其实脑子里都是浆糊,最后仿佛颜思宁实在忍无可忍,放下一句等她过来就挂上电话,顾悠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颜思宁出院了么?
可她也没精力反应,抛开电话倒头再睡。
这一觉足够短,半个小时,门铃声硬是把行尸走肉般的顾悠拖下床。
“悠悠姐,你真的被抓了?”颜思宁冲进屋第一件事就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嗯……”顾悠两个眼皮正在激烈搏斗,不管她问什么都是一个“嗯”字。
颜思宁急得不得了,刚要问到底情况怎么样,目光扫到顾悠穿着睡衣的身体,忽的一凛,“他们还严刑逼供了?”
顾悠露在外面的脖子和锁骨上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桃红色,手腕脚踝也有两处发青的印痕,看着十分可怕。
“嗯……”顾悠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本能地应声。
等她被愤怒的颜思宁摇清醒后才知道尴尬脸红,连忙解释这绝对不是警察干的,警察哪有这么丧心病狂。
颜思宁在医院嫌闷,颜父又给她经纪公司下了最后通牒让她好好休息半年都不许有活动,于是只能找顾悠解闷,两人都没吃饭,于是准备叫点外卖,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你家不是有门铃吗?”颜思宁问道。
顾悠也好奇,怎么不按门铃敲门呢?她到猫眼往外看了看,没有人,刚转身,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声音不大,节奏有点快。她本没想开门,谁料颜思宁抢先一步走过来,“谁啊?”然后顺手推开门。
站在门外的人让两个人都一愣。
于立扬似乎也没料到有两个人在,不过他显然没有一点旁骛,跑进屋抱住颜思宁大腿就不肯松手,“小宁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儿啊!”
孩子不可能意识到成人世界里那些无可奈何的尴尬,可顾悠却明显注意到颜思宁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变成灿烂的笑容。
“你怎么又自己跑出来了?你爷爷奶奶和爸爸知道吗?”颜思宁揉了揉于立扬的头。
“今天周六啊,学校不上课,我补习完钢琴就来了,小宁姐姐也是来着悠悠姐姐玩的?”于立扬已经把颜思宁的裙子揉烂还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
颜思宁伸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去,给你爷爷奶奶打电话说你在我这。”
于立扬欢天喜地地松了手,顾悠不知该和颜思宁说什么好,她的手机却忽然有了来电。徐湛是不会随便打电话吵她睡觉的,顾悠忽然想起他的提醒,不由警觉。可当她看来电号码时,却是一串陌生的本地数字。
“喂?我是顾悠,哪位?”她疑惑地接通电话。
“是我。”
林援的声音意外的传入耳中。
昨天的对峙历历在目,顾悠一时沉默,只觉和他无话可说。
“昨天的事是我的错,悠悠,抱歉。”
林援的声音里有一种顾悠从没听过的疲惫,她无言片刻,低声说道:“没关系,都过去了。”
“给你打电话不止是为了道歉,”林援又说道,“其实你家收缴查封的房子一直没挪作他用,东西也都没动,我昨晚联系了法院,他们说既然已经改判就可以交还给你,我一会儿让秘书把钥匙送到市委小区外,你去整理整理你爸爸的遗物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有时陌生人敲门往往没有危险,但熟人的电话却暗藏杀机~
嗯,没错,我给悠悠唯一的金手指大概就是皮糙肉厚禁折腾,大概技能树全都开在体能上了……
貌似大家都很喜欢小思宁和于睿哥哥的故事~放心吧~他们俩这么重要的配角,怎么会没有交代呢~后面会有很多带入的!
最后友情提示,保护好自己的弱点,不要让坏人有机可乘哦~
最后再说一句,人家才不是后妈呢!哼!
42章
顾悠半天才缓过来;惊讶地问:“之前不是说会拿去拍卖吗?”
“是我把东西留了下来;本来希望风平浪静后给你们两姐妹留给念想;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也就没什么顾虑了。”林援声音愈发低沉。
“我这就去取钥匙,”顾悠停顿半晌,“林叔叔,谢谢。”
她感谢的诚恳;毕竟事已至此。
林援没有回答;短暂的沉默后是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你要去哪?”看着于立扬打完电话的颜思宁刚好听见顾悠说这就去取。
“去我以前的家拿点东西。”顾悠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起去吧,”颜思宁想了想;“顺路吃饭,回来后再送立扬回家。”
顾悠点点头。
于立扬一听是去自己从没去过的地方;兴奋的马上就要走。
两个人带着蹦蹦跳跳的孩子上了颜思宁的甲壳虫;顾悠见识过她的车技,还是决定自己来开。
顾悠以前的家是在市委的小区,都是二层小洋房,只是相对老旧,很多领导早就不住在这里,大多住着退休干部。方铮从军队退役后来到阳港就在政府的安排下入住这里,一住就是十几年。
虽然离开时的记忆太过痛苦,可能回去整理父亲的遗物也算是一件幸事。
顾悠开车很稳,于立扬大概是学了一上午钢琴太累,枕着颜思宁的腿就睡着了,顾悠从后视镜里看着坐在后排眼神一直落在窗外的颜思宁,想用语言打破沉默,却又不敢惊动她眼中的怃然。
挚爱之人的孩子叫着她姐姐,顾悠知道,她心里一定有说不出的伤怀。
“悠悠姐,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从国外回来要进娱乐圈吗?”颜思宁忽然转过头,在后视镜中与顾悠对视。
顾悠愿意当一个合格的倾听者,默默点头。
“不如你先猜猜我念的是什么专业?”颜思宁眨了眨眼。
“不知道,”顾悠笑着说道,“既然你问我那就一定是我猜不出来的。”
“我的专业是土木工程学,没想到吧?”颜思宁笑起来很好看。
“那你为什么回来选了这条路?是因为不喜欢这个专业?”顾悠问道。
颜思宁低头浅笑,落寞从微弯的嘴角流露,“不,我很喜欢。在国外八年,我一次都没回来,我爸爸不讲道理,明明是我自己的原因他却恨死于睿,所以也从不许家人告诉我他的任何消息。但这八年,我甚至没给徐大哥留过自己的号码,也就是想告别过去重新开始。很多事我回来才知道,可在我清楚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后,脑子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
顾悠似乎能够猜到结果。
“其实也不是抱有什么希望,只是觉得很想见见他,问问他是不是过得很辛苦,可是他却不肯见我,大概是怕耽误我吧,”颜思宁失笑摇头,像是在讽刺自己,“可我不怕被耽误,他越不肯见我我就越不想遂他心愿,最后我想了个很绝的办法,当时那么多家事务所要我去工作却都被我拒绝了,我联系上一个在做编剧的老同学,进了现在这家经纪公司,一进影视圈,我第一件事就是玩命接广告,我觉得这样就算他不想见,也不得不到处都见到我。”
偏执经常让人做出意想不到的选择,顾悠理解却仍然忍不住替颜思宁感到酸涩。
“你也知道我爸很厉害,他知道我进了娱乐圈后气得够呛,却舍不得让我吃亏,急忙调动能调动的全部关系给我保驾护航,那时候你不知道,网上到处都是骂我有后台没实力的帖子,连我出席活动都有人起哄,可我不在乎,粉丝也好名声也罢,因为我一点都不想当明星,我真正想成为的,已经永远都没有希望了。”
她的手轻轻拂过于立扬的头发,孩子在熟睡中似乎很舒服,露出十分安逸的表情。
“可男人真是沉得住气的生物,他们冷静沉着,你却盼着无期改判死刑,不过我自己清楚自己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到最后我也彻底没了耐性,不见面就不见面,算了也好。可谁知道幸运第一次站在我这边竟然选在了这个时候,那天我去参加一个品牌旗舰店的开业活动,好多明星也都受到了邀请,明星多粉丝就多,主办方没有安排好,商业街区的露天场地又拥挤得不得了,几家明星的粉丝吵起嘴很快变成动手,秀台早就被粉丝围得严严实实,有些不理智的人拿水瓶和石子向台上乱砸,我的经纪人带着我往外挤,谁知道人太多把我们彻底挤散。粉丝混战,我嘛又不受人待见,不知谁家的粉丝发现我后喊了出来,几个小姑娘疯了似的一拥而上拽我的头发开始打我,那时候是真的害怕,以为自己就交待在这里了。”
颜思宁的目光再次落回窗外,这一次,顾悠清晰的看见,原本灰败的眼神中跳跃着星点光亮。
“结果这个时候,有人拉住我的手,我眼前一黑被衣服蒙住,腰上突然被人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