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看到你们真好。”许暖眨了眨眼睛,把要出来的液体又全部眨回去。声音略带虚弱,精神却的确很不错。
没想到听到这话,第一个落泪的居然是一直以坚强对着世界的唐玉兰:“小暖,有没有觉得哪里疼?告诉妈妈。”
“没有。”许暖抬手去握妈妈的手:“一点都不疼了。真的,我现在觉得前所未有的好。”
唐玉兰的手轻轻地抚上许暖手腕上的绷带,根本不敢用力,她到的时候脚腕才刚刚包扎好,手腕上那狰狞的伤口正对着她,像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负责任。这样的伤口自己看着都疼。小暖又怎么可能不疼呢?
这一出让现场的气氛又再次沉闷了下去。刚刚相互打趣的温馨也不见了踪影。
“好啦,真的不疼,那个,恩。就是很饿,能吃东西吗?”许暖快速的转移话题,本来想问问怎么不见了聂爱军的。但是看到楼析,就问不出口了。
“你已经好几天没进食了,一下子不能吃太多东西。”许岩站起来。走到床头柜边,开始从保温杯里往碗里倒粥。熟练地摸了摸碗的温度,似放下了颗心的道:“还好,粥还是温的。这保温效果真不错,都好几个小时了。”
许暖抬抬眉,一直忘了问时间,听阿爸这么说应该不早了吧。
“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你还真是能睡。”楼析语气轻柔地接上了许岩的话,像许暖只是睡了一觉过来一样。
“是啊。我还真是能睡。”许暖对着楼析笑得无比幸福,从醒来看见太阳起,她就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没有在黑暗中呆过的人永远都不知道永远的黑暗见不到光明是有多恐怖。
而事实上许暖也的确很幸运,就在聂爱军接她刚走,那张摆着四根绳子,几滩血迹的床前就站了一个人,一个忽而面色阴狠,忽而面无表情的诡异男人。他拿起割断的那节绳子,看了半响,突然淡笑如花:“不错,果然配的起爱军!看来我刀倒是派不上用场了。”边说着边抽出一把插在腰边刀鞘里的刀,轻轻的抚摸,如同情人:“只是爱军啊,为何连你也要背叛我呢?”低语喃呢,可神色却凄厉得让人不忍多看。
并不知道后续发展的许暖也是觉得庆幸,那个聂邵绝对是个怪人,你说你绑架吧,要不就直接对受害人家属提要求,要不就对受害人使手段,哪有绑在那里不给吃喝,像是要活生生把人饿死一样啊?难不成是想把人关在黑暗里,让人发疯?更或者是等待最后的机会?猜不透聂邵心思的许暖突然觉得自己果然还是正常人,却尚不知道自己已经逃过了一大劫,人家的确就是在等最后的机会,更不知道,如果聂爱军再慢一点,或是自己的动作再慢一点,也许她就真的见不到现在的太阳了。
想到聂爱军,她的心思又往下沉,聂爱军这样明晃晃地把人救出来,不是给了聂邵一个耳光吗?聂邵会不会六亲不认啊,想到聂爱军那比自己还差劲的身体,她不自觉地还会冒出关心的想法,这是四年在一起的习惯,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哪还能不闻不问。
许岩端着碗打算喂许暖吃,许暖摇摇头拒绝了,自己难道吃个东西都不行吗?可是等她一抬右手,好嘛,不能用力,还真不行。想到自己现在就跟那被打断手筋脚筋的武林高手一样,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许暖就想笑,难道还要找个男仆回家来帮自己?瞄了眼楼析,心里一定,‘嗯,不用了,家里有一个伺候的主呢。’
么有人喂,许暖那碗粥还真吃不了,粥是从家里带过来的,里面特意配了红枣啊之类的补血食品,许暖望望粥,再望望周围盯着她的一群人,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有些尴尬地对着大家笑。
就在唐玉兰顶不住自家宝贝的眼神,准备说要喂她时,唐轶凡很体贴地道:“你们都回去歇息下吧,丫头现在醒过来了,应该就没什么事情了。”看着许暖说完前半段,后半段又自动转向大家。“我跟楼析留下来就好。回头去问问医生,看能什么时候出院。”
这段时间大家都没休息好,这骤然的惊喜,让精神绷紧到最严重的地步,这下子再放松开来,顿时病房一阵此起彼伏的打哈欠声。
“那行,我们就先走了。”许岩第一个实行这番话,他的确是累的有些受不了了。这几天日夜熬心熬力,昨晚又是一个通宵,的确需要休息一下。有了第一个,一个一个的慢慢地就都回去了。
看人都走光了,唐轶凡几步走到沙发处,背对着两人道:“我也要休息休息,你们自便哈。”单人的高级VIP房间的确很大,连沙发躺着也很舒服,这不唐轶凡没躺下去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便响起来了。
楼析没去管那么多,自觉地端起那碗粥,喂饱了许暖。
“我爷爷他们呢?”吃着粥,许暖有些奇怪,怎么其他的亲人到现在都不见啊?
“他们有工作呢,最近事情闹得挺大的。”楼析轻描淡写,工作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现在许暖又被救出,没有后顾之忧的行动可不能功亏一篑。
许暖点点头,不做声了,楼析倒是开口了:“今天凌晨是聂爱军给我电话的,我到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了,医生说是刚走,我就没问了。”他没说的是看到鲜血淋漓的输着血的许暖他的心疼与无助,看到伤口清理后的血肉伤痕的戾气,如果聂邵站在他前面,他恨不能活剐了他!
许暖了然地点点头,就算是救出了自己,聂爱军也是不想见楼析的吧,而且,他即将面临的形势恐怕也很严峻,再怎么救了自己,他也是聂邵的弟弟,政敌的身份,或许也并不方面见面。
“其实聂邵什么都没做的,这些伤都是我自己折腾出来的……许暖几句话把这几天的经历概括了一遍,倒让楼析松了口气,好歹没受到什么虐待啊。
“就是,你能多探听聂爱军的消息嘛?我总觉得他,好像不太对劲。”看着许暖那期待的眼神,楼析无奈地点点头,对于把这件事交到自己手上还是有几分开心的。
Ps:放假期间,时间分配问题有时候不在我手上啊,今天的送上给大家。明后天又要降温了,亲们要注意哦~~
、第十一章 落下帷幕
“阿昌,还是回来吧?”声音带着期盼与希冀,语气中却不自觉地带着丝命令。
“大哥,你知道的,我现在……”
“这次突发事件,你的应急与计谋,我们都看在眼里,”许国强的视线环顾一周,试图得到其他人的支持。
“是啊,阿昌,不说别的,小暖就在燕城,你过来也能多陪陪她。”许国荣也在旁帮腔。
许世昌,也就是许岩,沉默了半响,还是摇了摇头:“孩子长大了,也不需要我时常陪在身边,看着她好好的就行了,我还是想回去带着我的那些孩子们。”
“可是这么些年了,你回来也能多陪陪爸爸啊。”老三许国防不愧是曾经做过政治工作的,一出口就直击重点。
“是啊……还好这次请了一年的假,时间挺充裕的,我再想想吧。”
“来来,尝尝这茶,可是顶级的毛尖,刚刚从老爷子那弄了一点,快点试试看。”老三拿着紫砂壶和一小包茶叶开始显摆。
兄弟四个相互笑了笑,想着老爷子发现茶少了会不会大发雷霆。轻轻悄悄地话题便被转移了,不知道是这些天在一起的磨合,还是血缘关系的天生亲近,二十年的分别在他们之间看不出丝毫的痕迹,一举一动都有默契在其中流淌。
未关紧的门后,有一人轻手轻脚地离开。许华章又透过门缝又看了一眼室内,跟着许暖,悄悄地离开了。
“好了,你少走一点吧,伤还没好完全呢!”许华章拖着许暖往房间走。
至许暖出院已经好几个星期了。左手腕和左脚腕的伤都好利索了,只是右手和右脚因为绳子嵌摩进皮肤,导致伤口不易愈合,这么多天了走路还是疼的一瘸一拐的。
“以前好好的啊,什么都不觉得,现在失去了。就特别的想走路。想踢腿,想用右手写东西,上网,打拳。真是欠的慌!”许暖自己说着说着也想笑。
许华章已经在今年的六月份参加了高考。也终于跟许暖扯上了另外一层关系,如愿以偿地成为了许暖新鲜出炉的学弟。这家伙奸得很,开学就偷偷拿许暖不要的东西出去卖。还有一些笔记的复印件,还真卖出了一个好价钱。直到一次无意中说漏嘴,被楼析知道了。好好的削了他一顿,这才消停了。这不家里最闲的是他,跟许暖关系最好的也是他,家里也就让他平常陪着许暖多说说话什么的,这不,周末就黏着许暖不动弹了。
这两周的腥风血雨,让整个燕城的上空都弥漫着一层浓的化不开的雾。慢慢地弥散到了全国的各个地方,大动作不停。小动作不断,颇有一点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意味。但是做为最为稳定的三角形,大家也都明白,不会让这两条边把那一条完全打压下去的,那样的话对于整个国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在该清理的清理完后,在第三方二话没说交出了聂邵之后,他们也就顺势的让事件快速结束了。这两个派系合作说到底其实有两个原因,一来是第三条边的力量实在强大,如不联合,可能他们两条边都剩不下来,只剩别人一家独大。二来,聂邵做的事情太过分了,不管你怎么打闹,怎么纷争,那必须是在国内,必须不能够损害国家的利益,这走私,军火,毒品样样都做,实在是刺伤了各方的眼睛,才有最后这样一出。当然,如果没有许暖这事,可能事情的进度会再缓一缓,不会像现在这样激进。除了处理结果,这件事情也算是简单的落下了帷幕,但是背后的较量,类似于人员的处罚,空出的哪个位置要塞几个人这样的事情,或许还要经历漫长的拉锯战,而这个也是什么时候都避免不了的吧。
而这些,许暖在家人的保护下却是分毫不知。早早地出院了的她,自然是回到了许家老宅。说来出院快两周了,她也有两周没见过妈妈,还有楼析了。倒是章宜宁经常跟在纪要的后面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
快11月的阳光正是午后的最暖和,这个周末家里人都聚齐了,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