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分钟过去,一身白色运动装的林年走出来,湿湿地黑色短发随意贴在头上,衬着刚洗完澡的粉色肌肤,整个人更显温软。
秦向北欣慰点头:“虽然瘦了,好在还是长高了,穿我的衣服也正合适。”
“那是。”林年得意扬眉,这关系一变待遇都不同了,以前是衣服自己洗,饭后包洗碗,没事还得拖拖地,现在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事还可以摸摸老虎须。
秦向北的厨艺,用以前林年的话来说,谁要做他媳妇真要幸福死,现在这话落在自个头上,林年自动无视媳妇那两个字眼,只十分坦然地享受这份幸福。
用过饭,秦向北打电话到乔家说下了,二人便动身出门。秦向北的姑姑秦海琼,林年见过三次,是名素雅温婉的妇女,在市教育局上班,秦向北之所以能转学转的那么麻利,就因为有这层关系。据秦向北说他姑姑已经五十几岁,不过林年觉得更像四十岁来岁,待人和善,是真正把秦向北那是疼到骨子里的。
到乔家时,正巧乔大璟也在家,众人都很久没见面,免不了一番激动。秦海琼更是拉着林年左看右看,直说林年又长俊了就是瘦了,连忙将家里好吃的全部端出来让林年使劲吃,并叫他没事就来玩千万不要见外什么。
林年面上笑着应答,心里却愈发苦楚自责起来,再也无法坦然面对乔家的善意关心。
回到家躺在床上,林年终于忍不住对秦向北说了那三个字,如果不是他的闯入,秦向北会有正常生活,他会结婚生子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过着幸福的生活。作为朋友,他应该劝说或者拒绝秦向北,然而因为自己喜欢加私心,他没拒绝秦向北,反而带着他一起沉沦越陷越深。乔家人如果知道了,秦向北将会面对怎么的局面,他却从没考虑过这些,没考虑过他们这样会给家人带来什么样伤害。他走这条路父亲伤心是必然的,所以他要努力找回弟弟,让林家不至于绝后,但秦向北呢?难道让他也去国外找回弟弟,依照秦向北性格,这根本不现实。
秦向北轻抚他的脸:“不要说对不起,我自己做的选择,不管你任何事。”
“但……”
“没有但是,我们的关系乔大璟已经猜到,所以不要觉得无法面对他们,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们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没必要去觉得内疚自责。”
林年轻轻叹了口气,是啊,他又在自己画圈圈困自己,乔大璟什么人,就他和陆俊那点关系明眼人一眼就明了。
“男女之爱,男男之爱,都是爱,没有谁高贵谁一等,什么是道,什么是德,什么是常,什么是伦,不过是那些自诩道德帝的世人打着‘道德’的口号在批判,在歧视罢了。”
“噗,你最近都看了什么书?说话咋这口气……”
“□。”面不改色,一本正经。
“知人知面不知心,瞧瞧你内心多污秽呀。”林年摇头惋惜。
“那媳妇儿愿意一起污秽不?”
“滚,不许再叫媳妇儿。”
“那叫什么?团子?年宝?宝贝?年年?小年?阿林?”
“你妹,够了。”
大大的床铺上,两人侧身相对,拌嘴打闹。
也不知是谁先停了下来,四目相对,呼吸交织,静静地对视……
由窗外飘进的幽香,让空气中渐渐流动起暧昧旖旎的气息,彼此的心跳瞬间加快。
扑腾!
扑腾!
爱意满满,气氛暖暖。
心乱,意迷,思维开始混沌。
考虑着林年身体受不住,这次他们没做那档子事,只是握住彼此的分身,看着彼此的面容,体验另一种感受,最后共同攀至那刻。
*
第二天,林年带着秦向北回了平安坝。
离开家一个多月,等踏上平安坝的土地那刻,他忍不住叉腰开心大笑起来,在外读书的有几个不想家,他自然也不例外。
因为想给林明清个惊喜,林年就没有特意打电话回来说自己要回来,两人先去宋家把宋十二的话带到,又沿着田间小路去了趟自家地里,怕林明清在地里干活,回去没钥匙进不了屋,等到地里没看到人,两人这才回了家。
院中,林明清正在用铲子搅拌水泥,前几天将院中的那颗槐树砍掉了,现在打算在那个位置修建个大花坛,以后不仅能种点花花草草,还能种各式各样的蔬菜。
林年刚到院门口就大声叫道:“爸,我回来了。”
林明清一愣,抬头望着走进来的那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放下铲子双手在身上使劲拍了拍灰尘。
“团子啊,不是说不回来吗?怎么想着突然跑回来了?”
林年笑道:“秦向北要去当兵了,他说临走前想来看看你。”
“林爸,很久没来看您,也不知道买什么好,就顺便买了几瓶酒,您千万不要嫌弃。”秦向北把手中几袋东西递了上去。
看到秦向北,林明清高兴都来不及,那会在意他买东西不,再说秦向北这孩子,他是打心眼心疼喜欢。
“有两年了吧,你这孩子真是的,来就来买东西干什么真是太浪费了,你们先进屋歇着看电视去,我马上做饭去。”
两年多没来林家,林家变化蛮大,原来泥巴院子,现在已经全部打成水泥地,原本用竹条做的篱笆墙也拆掉,整个院子显得大出很多,角落的鸡圈还在,鸡圈旁边搭着丝瓜架,现在已经过了丝瓜成熟季节,现在上面就剩着丝瓜藤。
他听林年提起过,他家把林家主屋买了下来,他虽然不知道他买下来做什么,不过林年一向有自己的打算,他就没多问。林年还说等家里条件好点后,就给林爸寻个伴,这事他已经让姑姑帮忙留意了,不要多年轻多么美貌,只要人老实是脚踏实地过日子就行,至于礼金他会出。他家和林年家就林爸一个长辈,林爸年纪大了,他们为人子能为他做的已经不多,现在只求其晚年能幸福健康。
晚上林年去林明清屋里,把公司的事和林明清讲了一遍,林明清听后直皱眉叹气,问林年这样好吗?
林年面色复杂,也扪心自问一遍这样好吗?他本来是想等过两年家里再存点钱,然后从银行贷款,而秦向北的提议他明明可以拒绝却没有,正如秦向北所说他们的感情和钱和身份没有关系,太计较付出得到只会让彼此由亲密转为疏离。
在林家住了一晚,他们就回了城,临走前林年将这几年整理写的各种资料方案全部打包带走放秦向北家里,秦向北家有电脑,虽然还没联网,但是可以开始做前期工作场,秦向北曾经给他出过很多注意,现在秦向北离开,还是得靠他自个,等放寒假莫小海他们都回来,大家就能聚到一起来正式开始,毕竟要开发出一款大型游戏不是几天几个月就能完成,他们这个团体人本来就少,要想成功就要付出加倍加倍努力,如果非要说他们的优势,那就是他来自未来,他知道以后的大致趋势,上世他的公司开发的两款游戏就已正是运营,所以他有足够的经验,让他们能够省去很多弯路直接奔向那个方向。
正值青春年少的他们,不疯狂不拼搏一回枉年少。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向北离开,这一去一回便是几年后。
、28
上来的当天晚上,林年很意外地接到叶超电话,并约好两天后一起回学校。
而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林年和秦向北是忙昏了头,事事都要亲为,一样样的去办,一个个地方的去跑,等所有事情差不多办理完下来,两人几乎跑腿断折腾得够呛。
忙碌会让人忘记很多事烦恼,譬如离别带来的那份伤感,但忙碌完毕自然又再度冒出来,想到明天就要坐车回学校,和秦向北这一分开要几年见不到,林年心里就酸酸涩涩的。
然而这份酸涩尚未被他压下去,门铃响了。
来者两男一女,两名男的是秦向北朋友,也是这次要和秦向北一起去部队的人,至于那名女孩子则是其中一名男子的女朋友。
是的,这两年内秦向北愈发地能耐起来,竟然交上朋友,想想以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秦向北,林年面上忍不住摇头叹气心里却是高兴的,毕竟秦向北的生活不可能只由他一个人构成。人生在世,不管男人或者女人,他完整的一生应该由事业、家庭、朋友、亲人构成,只是做男人的要比女人更多份担待。
秦向北现在有家,有亲人,有朋友,不久也会有自己的事业,那怕这个事业是他们一起,所以现在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已经画出他们未来的圆,以后就要靠他们一起努力把这个圆一点一点的填满,直到圆满那天他们亦圆满了。
秦向北之所以今天把他们叫来,是想趁着在离开前,把人介绍给林年认识,他记得林年需要音乐方面的朋友,恰好暖暖很爱音乐,业余时间最喜欢自己作曲,以后说不定能帮上林年点忙。不过秦向北在做介绍时,林年真有种冲上去掐死他一了百了的想法,他竟然敢明目张胆地说:这是我媳妇儿林年。
他难道不知道低调二字怎么写吗。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是半点没有假,秦向北是冷面瘫,他的那两个朋友虽然不至于面瘫,但身上总有几处共同点,坐姿笔直神情严肃的叫罗宁,另个一脸邪魅却举止优雅叫做章少凡,而暖暖正是章少凡的女朋友,两人是指腹为婚感情甚笃。后来,林年才晓得罗宁是军二代,章少凡是富二代,暖暖爸妈则是普通的中学教师。
秦向北在外人面前向来很话少,除了开始介绍林年时,后面基本都没说什么,整个客厅几乎就林年和暖暖的声音。暖暖长得可爱性格活泼,声音甜腻腻的,很逗人喜爱,一听说林年是电脑高手,就硬拖着林年进屋玩电脑去,留下三人谈着各种冷门话题。
送走这几人,秦向北欲再去检查一遍林年的行李,看会不会漏下什么。
林年双手用力一拉,硬生生将人拉了过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放:“不要去,让我好好陪会儿你。”
秦向北顺势推到他,人也随之欺压上来,手指一寸寸的从眉头抚摸到脸颊、嘴唇,最后凑在林年耳边道:“媳妇儿发话,我哪敢不从。”话落,两个人顿时在沙发上滚做一团。
从客厅到卧室,两人放任意识沉沦,身体纠缠到一起,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