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要还敢碍着我,这身皮早就不在了。”商略也不大声了,就在那连连冷笑,声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恶魔一样阴沉的语气把小狸猫精吓得菊花一紧。
商苏二人要来这座城市时,篱术就哭着闹着打滚着要跟,被商略威逼一番才作罢,没想到两人前脚刚走,他又央着莫镶带他来。篱术觉着他叔实在是太有同性没亲情了,什么怕自己给他们办正事捣乱,根本就是想和婶婶过二人世界!就为了吃婶婶豆腐他就残忍地丢下自己!卧槽平时我在的时候你们两个也没少秀恩爱好吗!还过什么二人世界,没皮没脸的家伙压根就不在乎身边有没有人看好!吗!
对篱术毫无办法的莫镶当然是很快就没原则地屈服了,总算两个小家伙还有点脑子,知道违逆了商略的话,要是被发现没好下场,所以他们一直窝着藏着,莫镶为了掩盖篱术身上的气味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不然恐怕篱术一下飞机商略就得察觉。
这样一来,商略和苏浅醍还真没一下子就发现他们,当然要是时间长了也瞒不住,只是他们被熊姑娘发现了。熊姑娘早把商略苏浅醍的事摸清了,自然也知道他俩的事,于是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老祖宗就施神通掩盖住了莫镶与篱术,还改了他们的容貌让两人躲在剧组里面当跑腿的,一门心思扑在案子上的苏浅醍和一门心思扑在苏浅醍上的商略还真的就没发现。
现在案子解决了,两个小的也看够了热闹,要不是熊姑娘再三保证自己一定护着他们,他俩也不敢出现在商略和苏浅醍面前。
商略简直要被篱术这闲不住的毛病气得要喷火。说实话篱术的揣测并不完全正确,商略固然享受与苏浅醍单处的时间,但是他不让篱术来主要还是顾忌这小东西法力低微脑子还不机灵,老干些蠢事就算不添乱这看着也心里添堵。
篱术怯怯地看着他叔,“小叔~我就是来看看,什么都没干。”
商略冷淡地瞥他一眼,他倒不是真的不饶人,主要是觉得这小子竟然都敢违逆自己了绝对不能纵容。苏浅醍倒是知道商略担心多于愤怒,轻笑地打了圆场:“来都来了,这次就算了,下回你要再敢不听你叔的,就收拾东西回族里去吧。”
篱术小脑袋点得飞快,“我肯定听话!”
见到事情圆满,莫镶暗暗松了口气,没想到这气还没顺呢就感到脑门儿上一凉,抬头看到苏浅醍冷冷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警告,不禁擦汗,心道这位生前枭雄死后鬼王可真不是好糊弄的。
篱术一向不敢反抗商略的决定,这次居然都敢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了,要没莫镶给他撑腰,还真不大可能。
苏浅醍玲珑般的心眼全是窍,一想便通,这就是在警告莫镶别为了追篱术就放松该有的警惕。
“哈哈这便是了!都是一家人,哪儿那么多计较呢!”熊姑娘豪气万丈地一摆手,好像这事是她摆平的一样,另外四人默默地无语——谁跟你是一家人。
说话间,天色已暗,大家各回各屋。
苏浅醍和商略都觉得没什么好玩儿的,翌日就打算回,篱术二人当然是要跟着的,熊姑娘本就是来找他们逗乐的,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当晚订了飞机,第二天一早,他们谁也没惊动,就离开了。
这个时候,熊姑娘已经换回了她自己的样子,乌黑浓密的长发扎成利索的大马尾,身上则穿了贴身工字背心与热裤,露出两条大长腿,接近一米八的个子往那儿一摆,再配以冷艳的素颜,女王范儿十足,走在机场里回头率百分之两百,都有人在窃窃私语猜测这是哪个名模。而看惯了她穿古装,第一次见到现代打扮的商略和苏浅醍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在飞机上,苏浅醍靠窗坐,懒洋洋地倚在商略肩上,望着窗外的蔚蓝飘白出神。太过惬意,以至于商略突然开口时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回去就让莫镶把我们的消息放出去吧,让那些生意自己找上门。”
“……嗯?你不是不太在意这个的吗,这么突然说起来了?”
商略头靠着他的头,沉默了几瞬,“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也挺好玩儿的。”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波澜不惊,苏浅醍却莫名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丝窃喜,那种独自品味某种甜蜜的心情,他虽然摸不着头脑,却恍惚中被影响了。
紧密相依的两人,看着不同的方向,嘴角却勾起同样的弧度。
商略黑曜石一般的瞳,黑得纯粹,带着点点星芒,有些东西,他在看见苏浅醍那样沉醉在破案的过程中时就明白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因为他自私,想让苏浅醍永远都陪着自己,才会导致苏浅醍变成这样半人半鬼,在这件事上,苏浅醍是没有丝毫主动权的。商略虽然并不后悔,可是与苏浅醍在一起越久,爱意愈发无法克制,对这人的心疼也就更加清晰。
爱情本就是种让人对牺牲与妥协甘之如饴的魔法。
、咒戒
商略与苏浅醍正式确定他们未来的生活方式时,绝对没有想到,所谓买卖,这么快就找上了他们。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回到家,却看到一个女孩低着头,蹲坐在宅邸庭院外的大门前。
那女孩就靠在大铁门的角落里,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脑袋低垂,齐肩黑发垂下来遮住了脸颊,浑身打满了暗淡的色调。对于商略一行人的走进一点反应都没有。
数人挑挑眉,交换过眼神,最后齐齐把狐疑的目光投向莫镶——你丫小子对人大姑娘始乱终弃了吧?!
莫镶炸毛,“尼玛你们乱想什么?!哥是那种人吗!”
其他三人是肯定添乱呢,最让他崩溃的是,居然篱术也第一反应就认为是他,凭神马?!他看起来就是一副为非作歹的花花公子样吗?明明苏浅醍那家伙平时更能花言巧语吧!商略也浑身都是流氓气乱露啊!
没想莫镶这一喊,倒是惊动了那姑娘,小姑娘有些惊慌地抬起头,看到他们后,突然跑过来,带了些羞怯但又分外焦急地问道:“请问苏浅醍先生在吗?”
哦哦!
篱术唯恐天下不乱地做鬼脸,贼笑着瞥苏浅醍,商略一肘子给他顶后面去了,他听这妹子问“苏浅醍先生”,就知道她肯定是来请他们帮忙的。商野兽虽然领地意识超强,却也不是篱术这个级别能挑拨动的。
之前篱术在苏浅醍的授意下,早就把他们的一些联系方式传出去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
至于联系人,当然是说的苏浅醍,要是让那些人找商略,只怕嘴都张不开就被吓跑了。
苏浅醍上前半步,“正是在下,这位小姐所为何事?”
“我……我想请你们帮我看一样东西。”那女孩可能惶恐多日了,面对苏浅醍就像终于找到了救星一样,眼中立时泛起泪光。
“进去说吧。”
坐到沙发上,大概是身边终于添了些人气,女孩看起来要放松了许多。
熊姑娘兴趣缺缺,自顾转悠打量房子去了,篱术对这位豪爽的老姑奶奶挺有好感,陪着她一起,莫镶则熟门熟路地到厨房拾掇去,将客厅留给了女孩与妖鬼二人。
苏浅醍见清净了,才不紧不慢地问道:“先请问小姐贵姓啊。”
“我叫辛颖。”
“哦,辛小姐,不知你想让我们看的东西是什么?”
辛颖翻开随身背的双肩包,颤抖着手从里面翻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不大,就是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礼品盒,辛颖的样子却好像手上拿的是个炸弹,一点摇晃都不敢。
她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到了茶几上,“你们打开看看吧。”
看起来似乎她连亲手打开盒子拿出里面东西的勇气都没有。
商略光是看到盒子,就“哟”了一声,而苏浅醍则是被那股浓烈的阴暗气息所吸引。
伸手打开盒子,他们看到,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戒指泛着铜金色的金属质感,较宽的指环,特别的是它上面的图案,做成了立体的面具形状,黄油一般的奶黄色表面,眼眶处镂空,两边从脸颊到额上的金色拉丝图案拼绘成蝴蝶的形状,左半边鲜红,右半边漆黑,鼻尖与嘴唇处都用了带锈的金属原色,在面具的最顶上则以三角形形状镶了六颗水钻。只是一个小小的戒指,却做得如此精细,高调的设计中又透露出神秘的色彩。
这枚气质独特的戒指,虽然上面散发的邪恶气息十分浓郁,但还是吸引了苏浅醍。苏浅醍不是喜欢佩戴饰品的人,却难得对这枚戒指很顺眼,按说以他的作风,该会更偏向简介低调的风格,但是有时候人的心情就是这么难说,苏浅醍一看到它,却不是首先想到里面的精纯力量,而是拿到手中细细打量、爱不释手。
莫镶也好奇得伸长了脖子,他没有商略和苏浅醍的先天条件,但是身为驱邪师的直觉,让他对这枚戒指十分不喜,甚至看久了还有一种头晕恶心的感觉。
“你怎么弄到的这东西。”莫镶皱着眉问辛颖。
辛颖陷入沉默,一回忆起那些噩梦,她就整个人都禁不住发抖。
“我是机缘巧合在一个夜市发现它的……”深呼吸了好几次后,努力组织好语言后,她艰难地开了口。
“我的朋友们都知道,我是一个特别喜欢收集戒指的人,各种形式的都喜欢,那次我和同学逛街,在学生街的角落一家不起眼的首饰店里发现了这枚戒指,当时我一看就特别喜欢,它的设计非常特别,做的又这么精细,价格还不贵,我一点犹豫都没有就买了下来。
一连好几天,我都戴着它。我身边的同学有说很带感的,也有不喜欢的,因为面具这种东西嘛,很容易联想到一些神叨叨的事情,我有一个挺胆小,从来不看恐怖片的朋友当时说,这戒指做的实在太真了,感觉不只是个面具,倒让人想到那种诡异的杀人人偶。
这种话我当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直到后来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根据辛颖的话,有一天晚上她洗漱时脱下戒指,发现戴戒指的地方一圈铜绿,这事情本来不怎么奇怪,因为很多铜戒沾了汗水之后都会留下痕迹,她当时也只以为是白天流了汗的缘故,虽然那天晚上怎辛颖么也没能把铜绿洗掉。
第二天,辛颖照常戴上了戒指,那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