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高雅的餐厅,悠扬悦耳的音乐,桑迪看著面前的女人,娇俏明媚,教养很好,那眼神里流露出的小女人姿态很是可爱,如果是一位正常取向男士,一定会对这种女人心生好感,可桑迪做不到,他不喜欢女人,但欧阳乾朔却要他一定和面前这个女人来往,并想让他们订婚
因为桑迪的继承人身份急需借助外力巩固,有一个家世优越的未婚妻是最好不过的助力了,桑迪喜欢男人可以搞地下情,正室夫人可不能找一个男人,因为那势必会引来巨大非议
桑迪不得不强颜欢笑,表现出自己的绅士风度,将眼前这位女士逗得娇笑连连,一顿饭吃了很久,可以肯定,女人对他的好感倍增
借口自己晚上还有事,桑迪婉拒了女人进一步的邀请,他不想再和这女人共度咖啡厅时光了,绅士地将人送走,桑迪舒了一口气,他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九点多了
他本应该给自己的司机打个电话,让司机来接他回去,但桑迪不想这样做,他看了看街角,那里有一家咖啡厅,他想一个人在咖啡厅待一会
向那间咖啡厅走去,环境很清幽,人不多,这让桑迪很满意,他此刻很想一个人静一静
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桑迪点了咖啡和蛋糕,搅动著手里的咖啡,桑迪突然想到,欧阳乾朔似乎很不喜欢喝咖啡,他从来没见过欧阳乾朔喝咖啡
其实,欧阳乾朔对他的态度一直是扑朔迷离的,桑迪从来都搞不懂欧阳乾朔在想什麽,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是跟著欧阳乾朔的指示走,欧阳乾朔让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相信没人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桑迪也不喜欢,可他没办法,欧阳乾朔对他真的不错,他也没有那种实力和勇气对抗欧阳乾朔
正在桑迪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人闯入了他的视线,那年轻男人从咖啡厅的大门推门而入,这没什麽,但吸引人的是那男人的容貌
男人的阳刚之美被男人发挥到极致,脸部线条清晰硬朗,那面部神情更是带著非凡的魅力,淡淡的邪气萦绕在眉心,让人目不转睛
而现在,这个美男子正径直朝他的位子走来,没错,美男子在桑迪的面前坐下了
那动作一气呵成,仿佛两人是早已熟识多年的好友,桑迪目瞪口呆,不知作何回应
那男子拈起勺子,从他面前的小碟里挖走一块蛋糕,送入嘴中,吃得津津有味
“你是谁?”,桑迪意识到这男子的目的恐怕并不单纯
美男子笑眯眯地看著他,口型一张一合,“我的名字叫阿瑞斯”
桑迪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下意识抄起手边的咖啡杯扔了过去,阿瑞斯是谁?是他的杀父仇人,虽然才第一次见面,但桑迪已经能肯定这个自称阿瑞斯的男子就是杀死他父亲的杀手阿瑞斯
阿瑞斯早有防备,他侧身一闪,咖啡杯连他一根汗毛都没碰到,那飞溅出的咖啡汁也没有沾到他的身上
但咖啡杯破碎的声音引起了咖啡厅其他人的注意,侍应生立刻出现在桌边,准备处理这个紧急事件
和桑迪满脸戒备以及周身浓浓的火药味不同,阿瑞斯浑身洋溢著亲和的魅力,他好声好气地向侍应生解释著突来的状况,并大度的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钱,要赔偿咖啡厅的损失
桑迪几次想要说话,都被阿瑞斯阻止,对方搭在桌下的小腿有著惊人的力量,压著桑迪的腿,让桑迪痛得说不出话来
到最後,侍应生只以为是两个要好的朋友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不小心碰掉了咖啡杯而已
随著那名侍应生一点点走远,阿瑞斯才放松了对桑迪双腿施加的力道
“你──”,桑迪想要大声指控这个冷血的杀手,残忍的杀人犯
阿瑞斯却对他作出了嘘声的手势,“你真的以为你的父亲亚伯拉罕是死在我的手里?”
尚未发出的音节破碎在喉咙里,桑迪瞪大眼睛,“你什麽意思?”
阿瑞斯笑了起来,带著一点点狡黠,“说实话,我是特意来拯救你这只迷途羔羊的”
“哼,你在鬼扯什麽”,桑迪根本就不信阿瑞斯的话,他的手摸向自己的口袋,准备用手机偷偷向人报信
阿瑞斯的动作比他快了十倍不止,桌上的不锈钢小勺瞬间成了他的武器,他用两根手指拈著餐勺,勺柄的方向对准桑迪的喉咙,“桑迪,别乱动,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瞬间致命”
信,当然信,他不能不信。桑迪头上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顶级杀手的实力绝不可小觑
“小羔羊,听我把话讲完,一直被真相蒙蔽的你,看起来真是可怜呢”,阿瑞斯的话带著明显的恶意
可桑迪却不敢反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一开始,桑迪是因为畏惧阿瑞斯的实力不敢乱动,到了後来,他完全因为对方的话,震惊得呆滞了,全身陷入麻痹的状态
“小羔羊,你可以选择不信我的话,但我绝不建议你去向任何人求证。那个小鬼可是聪明得很,若是被他发现,你恐怕离死也不远了”,阿瑞斯轻飘飘的一句话令桑迪刹那回神
桑迪张张嘴,却什麽声音都没发出
但阿瑞斯似是已经看透他心中所想,“你想问我为什麽告诉你这些?毫不避讳地讲,那小鬼跟我有很深的过节,我要为自己报仇”,说著,阿瑞斯眯起眼,被囚禁三年的耻辱实在太难忘了
低头看看时间,阿瑞斯准备结束这次谈话,“很期待我们的合作”,留下一张小纸条,阿瑞斯就飘然离去,隐匿地很快
桑迪眨眨眼,看著对面空荡荡的椅子,他有些怀疑,刚刚真的有人坐在那里麽,真的有一个本应是自己杀父仇人的人坐在那里,给自己心里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他实在不能相信,他知道欧阳乾朔对他的目的并不单纯,但他真的没想到真相竟然这样复杂
回想起阿瑞斯的话,“我是个杀手,但我可不是杀人凶手,我只是受人雇佣而已,而雇佣我的人正是欧阳家,而据我所知,他们的目的是能够完全控制布莱恩家族,……你知道麽,那小鬼手里已经握有三分之一的资产,另有三分之一资产在那个詹姆斯手里,而剩下则被布莱恩家族其他人瓜分,可以说,那小鬼是布莱恩家族所有资产最大的股东……你知道那小鬼手里的资产是怎麽来的麽,是亚伯拉罕生前就立好的遗嘱,只有等亚伯拉罕死了,那小鬼才能继承,所以……”
所以,欧阳家要杀掉亚伯拉罕,因为他们想尽快控制布莱恩家族,而他桑迪,不过是欧阳乾朔推出来的傀儡牌,堵住布莱恩家族其他人的嘴,暂时镇住布莱恩家族对欧阳家的不满,因为欧阳乾朔毕竟不是布莱恩家族的血脉,布莱恩家族不会承认欧阳乾朔的身份,他们只需要纯正血脉的继承人
“你再想想,亚伯拉罕才三十多岁就立下遗嘱,要把财产留给那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小鬼,这里面难道没什麽内情麽……你不想揭穿那小鬼的虚伪面目,为自己的父亲报仇,得到自己应有的一切麽”
阿瑞斯的话半真半假,但这种半真半假的话偏偏最有煽动性,犹如穿脑魔咒,一遍遍在桑迪的脑海里回想,原来,原来真相竟是这样麽
直到咖啡厅的侍应生过来提醒桑迪,时间已经很晚了,店门要打烊了,桑迪才木然地从自己的座椅上站起身
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行走,仿佛丢了魂,三月的天气还是很冷的,不时有寒风吹过,但桑迪察觉不到冷,口袋里的手机不知道震动了多少次,才被他接起
“桑迪少爷,您现在在哪里”,电话里的人口气很著急,是他的司机
桑迪茫然地四处环顾,打了一个大大的冷颤,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很快,司机就赶过来了,将桑迪接上车,直接送回布莱恩家族的大宅
桑迪慢慢地踱回自己的房间,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那混乱的真相搅得他头痛
、Chapter 113 风雨欲来
这样的夜晚,桑迪如何能睡得著,他心里很难受,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真的很让人难受,更何况真相还是这样的复杂阴暗
“Oh;shit!”桑迪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他不信,是的,他不想信,他要去找欧阳乾朔问清楚,他匆匆爬起,套上衣服,他要去找欧阳乾朔!
“桑迪少爷,这麽晚了,您要去哪”,詹姆斯看著这个神色匆匆的年轻人,哼,欧阳乾朔最近对他施压,要他交出手里部分资产给这个继承人,怎麽可能,除非他死,否则绝无可能
桑迪才一出门就撞上一个人,是詹姆斯,这个经常神色阴郁的人,总是对桑迪不冷不热,阴阳怪气,桑迪平时有些厌恶也有些怕他,但现在桑迪见到他就很烦,“我要去找亚历山大”
“这时候,恐怕亚历山大先生早就睡下了,不知道桑迪少爷有什麽紧急的事,非要现在去找他”,詹姆斯眼中精光矍铄,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些东西
“詹姆斯,这跟你没什麽关系,我找他是……”,差点要说出自己的目的,桑迪立刻住了嘴,瞪著詹姆斯,那人一向阴郁的脸庞竟带著笑容
“桑迪少爷,如果你是对家族里的事情有什麽疑问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去问亚历山大先生了,他不姓布莱恩,要是您想问,可以问我,我很乐意为您解疑答惑”
桑迪心里一突,詹姆斯在暗示他什麽
“我……”,桑迪踌躇著不知怎麽开口
小鱼儿上钩了,詹姆斯拉著桑迪,小声说道,“桑迪少爷,有些事我们还是到我的房间去说吧”
桑迪迟疑了一下,便跟著詹姆斯走了
一进到房间,桑迪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当年我的父亲亚伯拉罕为什麽要立下遗嘱,将财产都留给欧阳乾朔”
詹姆斯看著桑迪年轻的面孔,心里叹道,年轻人,果然还是太毛躁了
詹姆斯没有直接回答桑迪的话,而是从自己的酒柜里拿出装有鲜红酒液的水晶瓶和酒杯,倒了两杯酒,端了一杯给桑迪
桑迪没接,眼神执拗地盯著詹姆斯的脸,“我不想喝酒,我只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詹姆斯却没收回自己的手,仍然坚持将手里的酒杯递给桑迪,“桑迪少爷,你太急躁了,是什麽让你这麽迫不及待呢?还有,为何你要问这个问题?”
桑迪对詹姆斯其实也抱有很大的戒心,自然不可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