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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罗管家见了,急忙轻步上前,将茶碗收走了,而原先递上茶碗的那名佣人此刻显得脸色惨白,跟著罗管家离开了餐厅。与此同时,又一名佣人重新奉上了一碗茶到欧阳泰连面前。
那名跟著罗管家离开的佣人,一出了餐厅,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才敢出声,只是声音十分颤抖,“罗管事,我……我不是有意的”,
罗管家冷冷看了这佣人瑟缩的样子一眼,“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在主子身边伺候了这麽多年,连一杯茶都泡不好,主子是什麽脾气,要是不小心伺候……”
罗管家没有说完,但这话的威力已经足够让佣人本就颤抖的身影更抖了,罗管家见恐吓目的已经达到,便又缓和了口气,“好了,今天你不用做事了,明早还有祭祀,到那时,若是再出了差错,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自己是个什麽下场”
佣人听了这话,急忙连声应诺,若是到时真的有差错,他顶多活过春节。在这家做了多年事,他很清楚这里面都有什麽手段。不敢多想,佣人哆嗦著回房了。
欧阳泰连很明显没有被那一杯不太合心意的茶影响心情,他喝了佣人新递上来的茶,审视著在位的每一个孙子,半晌,才说了明早的祭祀事宜。在场的几个人自然不敢懈怠,都认真听著,祭祖乃是家族的一大要事,事关家族根基,若是出了差错,触怒了祖先,很可能动摇家族根基。这并非危言耸听,世上本就有许多超自然现象的存在。
欧阳泰连自然也十分看重祭祖一事,郑重地交待一番,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说完,又吩咐罗管家向众人详述诸事,自己则是在佣人的簇拥下回房了。
欧阳泰连一离开,不知是不是有意,被留下的众人明显感到自己精神一松,不怪众人,只是欧阳泰连带给众人的威压太深。罗管家得了主子的吩咐,急忙著手安排,指派了几名熟知流程的佣人分别教导四位少爷。除了欧阳乾朔和裴司煜,其他四人都是第一次参加欧阳家的祭祀,不懂祭祀流程和注意事项,需要特别提点,毕竟在祭祖这种大事上出了纰漏,轻则伤了自身命数,重则可能动摇家族根基。
一时间,各人都找到了事情做,四位少爷跟著佣人去了解欧阳家的祭祀以及家史,裴司煜似乎因为有事处理,早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只余下欧阳乾朔,有些无聊,其实过年对於欧阳乾朔没有太大意义,上一辈子是孤儿,每逢过年,他看到别人全家团圆,自己却形单影只,就不太喜欢过年。这一辈子,虽然有了家人,每年春节也会团聚,但就像现在这样,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事,祖父总是深居简出,整个春节,团聚的时候主要就是在年夜饭和祭祀拜年的时候。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欧阳乾朔一个人,以及陪同的佣人。
不过,欧阳乾朔早就习惯了。一旁的佣人见小少爷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就建议道,“小少爷,不如我们去外面看烟花”,现下,外面的佣人在岛上专门辟出一块空地,用来通宵放烟花,形状各异,流光溢彩,正所谓火树银花不夜天。
不过,欧阳乾朔根本提不起兴趣,“不想去,年年放烟花,有什麽好看的”。另一名佣人看出少爷有点不开心,连忙赔笑道,“听说今年进了一些新式样,少爷不如去看看”。欧阳乾朔嘴一撇,“再新式样也不过是烟花”
佣人见小少爷确实不想看烟花,也不好说什麽,只在一旁讪笑。欧阳乾朔见状,一哂,“行了,不用你们陪了,你们先下去吧”,几名佣人只好应声而退
欧阳乾朔一时不知道干什麽,坐在沙发上发呆,蓦地,手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低头去看,正是脖子上挂著的长命玉锁,平时都是收在衣服里,却不知怎麽跑到了外面。这长命玉锁从欧阳乾朔出生之初,便一直带到了现在,有婴儿拳头大小。
是欧阳泰连送给欧阳乾朔,希望自己的孙儿能辟灾免祸,长命百岁。而且这玉十分罕见,竟是血玉!这血玉可是一种珍贵罕见的通灵宝物。欧阳乾朔这块血玉,玉质剔透,颜色是那种殷红色,放在灯光下透视,还可清楚看到里面的血丝,玉的背面刻有“长命富贵”四个古字,前面则是祥云瑞兽刻其上,周遭有金边镶嵌,名副其实的“金镶玉”,用金质璎珞串起,挂在欧阳乾朔的脖子上,看上去精美异常。这长命锁是欧阳乾朔珍爱的宝物之一,从小到大,就连洗澡都没有摘下来过。
欧阳乾朔现在看到此物,突然心念一动。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若是上一世,他现在拥有的许多东西都是想都不敢想的。谁能想到,真是造化弄人,这一世长到现在,他可谓是享尽了人间富贵。想要什麽便有什麽,身边佣人成群,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最精细的,这世上比他过得还金贵的人,怕是根本不存在。外公、祖父、兄长对他也都算疼爱,他只要发一个施令,就有一堆人替他做事,金钱、权力,他都可以享受。只是,这一切似乎来得太不真实了,尽管已经重生十多年了,但欧阳乾朔觉得自己一直都沈浸在一个梦里,一个盛大的美梦里。也许,有一天,这个梦就会惊醒,到时候,便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
若是这些都没得到过,没经历过,那也不过是海市蜃楼,消失了只会让人惋惜,但要是已经得到,已经经历,就很难再失去,让一个已经得到一切的人又失去一切,这是很可怕的事!欧阳乾朔沈下脸,他绝不能失去这一切,而且,他还想要更多!更何况,这一切还不是他自己的,都是别人给他的,他手中的权力、金钱,是欧阳家给的,若是离了欧阳家,他可就什麽都没有了,想到这些,欧阳乾朔心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他想要得到一种能量,能吞噬一切的能量,将这些东西都攥入自己的手心,只有自己的东西,享用起来才能完全放心,不是麽。
欧阳乾朔站起身,一个人穿了件薄外套,出了房间。因为放了烟花的缘故,岛的一边天空被映照的十分明亮,欧阳乾朔隐隐听到那边传来欢笑声,想是那些佣人趁著过节难得放松一下。他并不理会,而是走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虽然有路灯设备,但是因为这边十分冷清,所以看上去有些阴森森的。
欧阳乾朔一人独行,走得很快,没多久,眼前就出现了一处石山,石山上长满了藤萝,在灯光的映衬下,就像一个黑漆漆的庞然大物。欧阳乾朔犹豫了下,还是进了石山,七拐八拐,就来到了一处石洞前。欧阳乾朔在石洞外面的墙壁上摸索了一番,才找到一个小小的圆形突起物,按下去,就听见了沈闷的轰隆声,石洞的门缓缓打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石室里一片雪白,入目处,都是散发著寒气的冰块。
这是一间冰室,欧阳乾朔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走了进去,冰室的正中间摆了一口巨大的透明棺。
欧阳乾朔走上前去,用了些力气,缓缓推开棺盖,一张绝世容颜映入眼帘。欧阳乾朔忍不住屏气凝息,呆呆地望著棺中那人,口中却是说出一句话,“一年未见,母亲还好麽”
、Chapter 23 祭祖(中)
欧阳乾朔走上前去,用了些力气,缓缓推开棺盖,一张绝世容颜映入眼帘。欧阳乾朔忍不住屏气凝息,呆呆地望著棺中那人,口中却是说出一句话,“一年未见,母亲还好麽”
欧阳乾朔缓缓在棺前坐下,身下都是一片冰凉,不过欧阳乾朔并不在意。只见,棺中那女子,平躺其中,神态平静,仪态端庄优美,身著一身欧式宫廷复古长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上面缀满了华美的钻石头饰,颈上带著一条红蓝宝石项链,双手交叉,自然地搭在腹部,腕上金嵌珊瑚翠手镯,左手的无名指戴了一枚造型古朴的猫眼石戒指,长裙的下摆则是缀满了各种珠玉作装饰,色彩夺目,华贵非常。
不过,这些宝玉珠饰的璀璨都遮不住女子的绝代芳华。也许是防腐措施做得好,尽管已经逝去多年,女子脸上的神情依然栩栩如生,向人展示出一个极美的微笑,再配上那绝世的五官,难掩倾城!
欧阳乾朔看著自己母亲的绝美容貌,心里一时感叹,红颜胜人多薄命。其实,他跟这个母亲的母子之情自然是不深的。这位绝代美人离开得太匆忙,甚至来不及看自己刚出生的儿子一眼。而欧阳乾朔从小关於这个母亲的记忆,都是听佣人讲的那些关於母亲的事迹。
按理说,欧阳乾朔的母亲早就该十多年前下葬,但是当时的欧阳盛元,即欧阳乾朔的父亲,在痛失爱妻的情况下,日夜思念。虽然欧阳盛元生性风流,但是对於自己的妻子,感情总是深一些。若是将人下葬,那便是永远的天人两隔,欧阳盛元便命人修了一间冰室,将妻子的玉体置放其中,仔细保存,以便能时常探望。
但是,没过多久,欧阳盛元便出了事,因为飞机失事,也命丧黄泉,尸骨无存。不过,这间冰室一直保留了下来。欧阳泰连对自己的儿媳自然会宽待一些,这麽多年,一直有人负责这里,照顾欧阳乾朔母亲的身体。
欧阳乾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来这里,自从小时候无意发现了这间冰室,他每年都会来一次。有时候只是在这里坐一会,有时候也会自己说上一会话。或许,是因为对母爱的渴望。上一世,他虽然是个孤儿,但很小的时候,还是享受过母亲的疼爱的,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印象深刻;以至记忆的深处还一直残存著那种被母爱环绕的感觉。
可是这一世,他却半分也没享受过母爱,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看著棺中的母亲,与自己有九分相似的面孔。欧阳乾朔想到以前,听佣人说,母亲在怀孕的时候,似乎是十分期待自己的降生的,家里还留了一些,母亲怀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