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解带,片刻之后就脱得光溜溜的,来到连江楼身边坐好。
连江楼起身,修长的手指一丝不苟地开始解开自己的衣纽,师映川身为徒儿和同性,是无数次见过师父脱衣以及那具身体的,以前从来没觉得怎么样,顶多是出于男性的角度而羡慕师父有这么一具充满阳刚之美的身体而已,但今时今日却是不同,那一层懵懂的窗户纸被人无意间捅破,师映川此刻再看连江楼,心中就无法抑制地火热起来。
连江楼脱衣的姿势极为优雅,外面的玄青色大袍脱下去之后,就露出月白交领墨竹刺绣中衣,同色的长裤,等这些再脱去了,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条薄薄的米白竹叶的暗花亵裤,用一根多彩条纹的细带系着,结实平坦的腹部暴露在外,上面六块紧实健美的肌肉分布均匀,腰部修窄,总而言之,这是一具绝对能够让女人尖叫的完美男体。
师映川忽然觉得自己的小腹中好象有热流缓缓涌动起来,他在心中拼命地唾弃鄙视自己,骂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畜生,但可悲的是,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目光情不自禁地就顺着男人的腹部往上看,那是强健的胸膛,稳重厚实如山,两点成熟男子的深红乳首赫然镶嵌其上,师映川全力克制着,命令自己不许再想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待调整好了表情,才抬起头,但这时连江楼的手微微一动,那根系住亵裤的多彩条纹的细带就被扯了下来,随手丢到一边,薄软的裤子也随之脱落,露出整个下半身,师映川眼看着那双修长笔直、充满了爆发力的结实长腿,以及男人腹下那隐秘的物事,顿时只觉得一股血往脑子里冲,两个瞳孔立时就缩成了针尖大小,心中产生无数光怪陆离的念头,好在他经过这么多年的打磨,修养早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总算是在连江楼察觉出异样之前便调整了心情,脸上摆出一派与往日里一般无二的表情,只不过眼下他心里究竟是怎么个煎熬滋味,也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
一时师映川咀嚼着心中的这些酸甜苦辣的滋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不是快疯了,这时连江楼脱去了衣物,便重新坐到榻上,师映川连忙收拾心情,生怕被连江楼看出什么异常,不过还没等他彻底平复心情,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冷凝平静的声音:“收摄心神,凝气抱元……”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冒汗的师映川终于软软倒在了连江楼胸前,急促地喘着气,他闻到连江楼身上略带汗气的味道,脸颊贴着对方细腻却结实无比的肌肤,感受着男子的体温,这一切的一切令师映川小腹那里热乎乎的,某个部位隐隐有抬头的迹象,师映川只能拼命运起清心诀,这才克制下来,没有当场出丑这可真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好在这样让师映川如坐针毡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太久,连江楼等他略微缓过来之后,便带他一起去沐浴更衣,一时洗过澡,穿好了衣服,两人就又回到了室中,连江楼坐下,师映川立刻乖觉地给他斟了茶,连江楼的目光在师映川脸上一扫,见他神情隐隐有些恍惚,似乎哪里不太正常的样子,便道:“……你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师映川正是思绪混乱的时候,听到这里立刻做贼心虚地一惊,本能地猛一抬头,正正与连江楼的目光撞到一处,只见那两只眼睛冷澈深沉无比,就好象什么也逃不过这样的一双眼睛,使得师映川一股凉气就径直寒到了心尖上,他连忙稳住心神,干笑了两声,毫无诚意地道:“我能有什么事……”连江楼自然将他眼底的那一抹逃避之态收入眼中,不禁微微皱眉,但连江楼不是那种穷根究底的人,既然师映川自己不愿意说出来,那也就算了,便道:“也罢,你现在也已经长大了,成家立业,有什么事情自己也自有打算,我就不过问了,但你若有为难之事,切不可存在心里,为师自然替你谋划。”
这一番话听起来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由连江楼这样一向性子冷淡的人说出来,却是显得珍贵许多,由此也可看出连江楼对自己这个徒弟的看重与关爱,师映川心里忽然有点堵,有点涩,他不禁看向连江楼,只见男子平静的面孔上略有一分慈和之色,师映川见状,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只低低应了一声‘是’,一时间看着连江楼姿态优雅地慢慢喝着茶,师映川脸上的神情就变得非常古怪,有些心虚,有些惭愧,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措与茫然师尊,你可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是多么复杂?而这些,都是因为你啊!
第200章 二百、逃避
且不说师映川心里像是开了锅的热水一样翻腾不休,偏偏还得在表面上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讲连江楼自己,也是察觉到了徒弟今日的古怪,但他却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以往师映川无论有什么大事小情基本上都是会来告诉他的,但现在连江楼却感觉到了某种有意无意的疏远,这让他觉得很不喜欢,同时也有一种淡淡的莫名失落或许真的是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罢,不再需要事无巨细地与他交流,寻求他的帮助了。
思及至此,即使以连江楼的冷情冷性,也不免觉得如有所失,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也不可避免,这么一想,连江楼的眼中忽地散发出了一丝淡淡的精芒,使得清利的双眼显得越发灼灼逼人,一时师徒二人心思各异,都是不露声色,不过师映川现在终究不太想与连江楼单独相处太久,生怕对方察觉到什么,他如此心虚之下,自然就有些坐卧不安,他尽力维持着从容的态度,便道:“师尊,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其实他若不这么说也还罢了,偏偏这样一说倒还反而有了某种欲盖弥彰的味道,要知道从前师映川都是很喜欢与连江楼在一起的,即使不是向对方请教修行上的问题,也愿意和师父扯些闲话来消磨时光,而今日他却主动提出要走,这自然就使得连江楼起了疑惑之心,当下脸上微露沉吟之意,随即又平静无波,直接说道:“……你今日有些不对劲,究竟是有何事?”师映川心中一跳,在这一刹那间,师映川分明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一股从内心最深处冒出来的寒意迅速爬了上来,将他身体里的血液都完全冻结了,这并非是害怕,而是他的身体所自动作出的最本能的反应,一时间师映川喉咙干涩,有点说不出话来,他又怎不知自己的反常行为引起了连江楼的怀疑?但脸上只能讪讪笑着,道:“哪有什么事……师尊你今天怎么疑神疑鬼的。”他说这话底气不足,但好在连江楼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物,见他果真不想说实话,也就罢了,并没有逼问的想法,只看了师映川一眼,道:“你既然不想说,我也就不问你。你可以回去了。”师映川心中滋味复杂,欠身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出了门,走不多远就有点发呆,师映川索性停了脚步,扶着栏杆看着面前的一丛鲜艳红花发呆,此刻他心情乱得难以理清,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滋味,就像幼年时期在大宛镇的那四年一样,身处在煎熬之中却又无力挣扎反抗,如同置身于一个令人窒息的茧壳里,是那光暗交界之地,同样的无力,同样的不可抗拒,他非常憎恨这种感觉,但又不得不接受。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却有低低的笑声自身后响起,声音虽然很低,但很清楚,而且似乎周围的空气也随着笑声而微微颤动,师映川顿时心脏一跳,下意识地猛然转过身去,于是在下一刻,他就对上了一双幽黑摄人的眸子,却是他的父亲纪妖师。
纪妖师负手站在师映川身后,目光自少年身上一扫而过,师映川心里清楚,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最隐秘的心思,如此一来,眼下在面对纪妖师的时候,他就有了一种没穿衣服、整个人光溜溜地站在对方眼皮底下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不好,但师映川对此无可奈何,纪妖师见他看起来一副恹恹不振的模样,便有些意外地扬了扬嘴角,眼中寒芒闪烁,他盯着师映川的脸,轻叱道:“怎么了?看你这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倒像是欠了谁一屁股债似的,有气无力,半点精气神儿也没有,哪像我堂堂弑仙山的少主?给我精神点儿!”师映川闻言,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振奋精神,道:“我没什么事……爹,你什么时候回弑仙山?”
纪妖师听他问起,顿时嘿然一笑,目光扫过师映川秀美的脸蛋,脸上似笑非笑,道:“怎么,你很希望我快点走?我要做什么,倒还轮不到你替我安排。”师映川这时候没心思和对方拌嘴,道:“不是,我只是问问而已。”然后便将话题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爹,正好我有些事要请教你……”说着,师映川便拿了一些武学方面的事情来问,都是些弑仙山的绝学,纪妖师虽然一向性情古怪了点儿,不过在这样的正经事上面,倒也算是个认真负责的好父亲,当下便细细为师映川解答起来,末了,师映川表示自己都明白了,就欲找借口离开,毕竟纪妖师和连江楼是知道他心里最龌龊秘密的人,在这两人面前,他总有被看透的感觉。
但纪妖师显然没有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一只手抓住师映川的手腕,细细查探,过了一会儿才松开了师映川的手,道:“还不错,你现在的修为已经像模像样了,以你的年纪来说,倒也难得。”其实别看纪妖师嘴上这么轻描淡写地说着,事实上他心中却是十分惊讶,他很清楚师映川现在的表现到底意味着什么,要知道他与连江楼都是惊才绝艳的人物,然而即便如此,他们在这个年纪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这样的修为,而师映川却是表现出了如此实力,简直就是妖孽一般的天资!不过惊讶过惊讶,纪妖师却是不会流露于外的,他一向对自己这个儿子都是以打击戏弄为乐,才不会夸赞对方,大概这也算是一种特殊的父子相处之道罢。
两人又在一起呆了一会儿,师映川心中暗忖:“父亲他心中究竟是什么打算?他那么喜欢我师父,在知道我也喜欢师父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