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身後的伤使他的脚步走不快,也幸好走不快,因为秋明没有发怒,他紧紧抓著秋小白打他的手,说了一句什麽,让秋小白整个人都僵硬住,怔怔的看著他。
秋英的心咯!一下。
他说了吗,他说了吗,他说了他心里其实是只有他的……
秋小白的眼睛到处乱瞟,重新跟秋明交谈起来,秋明不再强硬的禁锢著秋小白,秋小白的身体和表情也都柔和起来。
一阵风吹过秋英的耳朵,他听到秋小白软软的声调说,“真的吗?那,我就原谅你们……”
秋明依旧背对著秋英,他抬起手在秋小白的乱发上重重的揉了揉。
秋小白表情不自然的瞪了他一眼,整了整头发。
秋英的抠在树皮上手指已经鲜血淋淋,可是他还是感觉不到痛。
秋英转过身,月亮已经淡了许多。
月亮的蛊惑,他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逼著清醒了。
三年後。
秋英斜靠在软榻上,隔著层层纱幔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懒洋洋的朝一旁的人眨了下眼睛,立刻就有新鲜的葡萄送到嘴边。
等他欣赏够了男人恐慌的模样,秋英才开口,“你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什麽吗?”
那人身子一顿,接著抖的更加厉害,原本还算俊朗的脸旁犯著死色。“大侠开恩!大侠开恩!”
“开恩也不是不行。”
“谢大侠!谢大侠!”那人拼命磕头,不一会额上一片淤红,还磕个不停。
“回去,把你老婆休了。”
男人又是一顿,脸上又怕又为难。
“不肯?那好,回去买个好棺材,等著毒发吧。”
“大侠,大侠,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麽?不敢再玩男人了?还是不敢再让你老婆毁人家容了?”秋英这麽说的时候,一直在他身边站著蒙著面的,清瘦人身体忍不住颤抖。
秋英看了蒙面的人一眼,示意他过来,那人走到秋英旁边被他拉进怀里,轻轻抚摸後背,“怜情,今天公子是给你出气的,你说怎麽办。”
跪著那人一听,哭声一阵高过一阵,“大侠饶命啊!情儿,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要帮我啊!我是不得已的!”
虽隔著纱幔,但是那人贪生怕死的落魄样子,一点也不漏下地落入怜情眼里,使他不忍的把脸转过一旁。
秋英见他这样,挥了挥手,站在外面的壮汉就拉著那人往外拖。
“啊!啊!不要啊!我不要死!饶命啊!情儿!你不能这麽无情啊!啊啊!”
“慢著!”怜情最终还是不忍,出声叫停,“公子,您……就饶了他吧。”
秋英什麽话都没说,但是看著怜情的眼睛里渐渐燃烧出怒火,他气,是气怜情不忍心!
“他任由他老婆毁你容,你还给他求情?”
怜情好象是想起那时的场景,身体又忍不住颤抖起来,露在外面的一双秋目被泪水浸湿,“怜情不敢给他求情,那时要不是公子出手,怜情怕已不在这世上。我是恨他的,恨他无情,恨他胆小,恨他根本就不爱我……”
秋英在怜情後背的手慢慢握紧,只有他知道,他心中有一个大大的伤口,也是被一个不爱他的人。
“可是怜情见了他今日模样,也不怪他了,怪只怪怜情自己,瞎了眼,居然以为这人是正人君子,还把这一生的情都尽数给了他……是怜情的错,这种的血,不配脏了公子的手。”
秋英把握成拳的手慢慢松开,“总之,你就是要为他求情。”
“公子……”
秋英叹了口气,“行了,我可以饶他一命,但是他老婆砍了你一根手指,我要断他一只手。”
“公子……”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啊啊!饶命啊!饶命啊!!”
怜情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还转的余地了,看著昔日对自己甜言蜜语温柔体贴的人,象只死狗一样被拖出去,怜情也知道,这一世,他的情是真的用尽了。
如果换成三年前,秋英不一定懂怜情此时眼里的感情,但是现在,他却理解的透彻。
心一旦沈了下去,那就算是死了,也拿不回来了。
等到其他人都退了下去,秋英从榻上站起,拿起一旁的酒壶走到窗边。
又是月圆夜,月亮还是那麽漂亮,也不知道它是想给谁看的。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起层层的纱幔,好象群魔乱舞。
秋英拿著酒壶的手一滑,精致的瓷器摔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转过头,看著靠在一旁柱子上的人。
不知道是什麽时候进来的,好象站在那了很久,要不是那风吹起的纱幔,只有他在的地方没有摇摆,秋英还未必能发现他的存在。
风停了,摇曳的烛光渐渐平稳,照在那人平庸的脸上。
秋英却好象见到鬼一样,脚步不自觉的後退,直到撞到窗户,转过身甚至想飞窗而出。
可那人动作更快,伸手拽住秋英宽大的袖子,一转就让秋英面对著他被抱在怀里。
秋英吓坏了,完全没了刚才手握他人生杀时的从容和潇洒,双手被制,只能徒劳的挣扎。
能让秋英如此惊慌的,不是别人,正是三年前让他心痛到死的秋明。
秋英的挣扎激怒了他,秋明手上用力,一下把秋英悬空抱了起来,秋英想大叫,嘴却被封住。
唇比三年前干燥,但是蛮横和霸道还是一样的。
秋英觉得那嘴唇好象是有魔力,吸走他的身体里的魂魄,让他痛不欲生。
紧闭的嘴唇,让秋明无法更进一步,他抱著秋英转了个身,两人双双摔倒到榻上。
秋明在秋英的嘴唇上一阵嘶咬後,秋终於放弃,转战他处。
就好象回到了三年前,秋英惊恐的看著秋明粗暴地撕扯著他的衣服,等到他回过神要阻止的时候,上身已经赤裸裸。
“不要!”秋英用尽全力的朝秋明打出一掌,却被秋明轻松躲开,反手固定住他的手腕,用咬在嘴上已经撕烂的衣服绑住,固定在秋英头部。
“不……不要……哥……求求你……真的不行……”
在第一颗眼泪滑下的时候,秋明炙热的欲望,在没有经过任何润滑的插入秋英的後穴。
巨大的痛楚让秋英整个人都向上弹了一下,一瞬间他似乎看到无尽的黑暗,可黑暗没有完全接纳他,疼痛还在加剧,秋明一次没能全部插入,微微後撤後,更用力的顶入。
“好紧……”
“求求你……呜啊啊……好痛……别……哥──”秋明的吻再次压下,秋英无力阻止,被逼著与他唇齿交缠,感受他的掠夺和他的怒气。
求求你,别这麽对我……
跟他回家
秋英是被痛醒的,每一寸的骨缝里都好象有千百只蚁虫在啃咬,头里好象被放了石头,动下手指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刚睁开眼睛时眼前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清楚,只是隐约好象看到一个人,随著眼睛被眼泪润滑,秋明平庸的脸渐渐清晰。
秋英重新闭上了眼睛,昨天发生的事渐渐回笼,他不是不想见秋明,而是不知道要怎麽面对他。
秋明把秋英抱在怀里,一整夜这样盯著他跟秋小白相似的脸,虽然他刚刚只睁了一下眼睛,秋明知道他已经醒了。
“跟我回去。”还是熟悉的声音,多了份以前不曾听到慵懒。
身体不自觉地紧张起来,身体僵硬,扯到身下撕裂的伤处,疼得他浑身发抖。
“跟我回去。”
“我……”只是说一个字,昨天使用过度的嗓子就干疼干疼的,声音也哑,十分难听。“……不回去。”
回去干什麽?看你跟秋小白甜甜蜜蜜?那昨天又算什麽?
秋英睁开眼睛,眼泪无法控制的滑落,“我不回去……”
这是谁的声音,怎麽会这麽委屈,甚至还有著明显的乞求,这还是玉面罗王秋英吗?
秋明没有因为他的拒绝生气,揽紧环著秋英脖子的手臂,另一只粗糙的大手不甚温柔的擦著秋英脸上的泪水。
“我不回去……”
秋明无言的继续擦著他的眼泪。
“我不要回去……”
眼泪流的很快,擦了一边另一边又湿透,秋明突然低下头吻著秋英脸上的泪珠。
秋英抬手推著秋明的胸膛,“我不回去……不要回去……呜呜……”
秋明吻住了秋英,并没有象平时那样粗鲁的掠夺,他一开始只是封住嘴唇,等到秋英全身放松下来之後,才小心的试探。这是秋明最温柔的一个吻,秋英被惊到了,即使被那样粗暴的对待都没有吓到的他,居然因为这样一个温柔的吻而惊到了。
“哥……”
“我不是你哥。”
原本已经停住的眼泪,因为他的一句话又开始泛滥。
他到底想把他怎麽样,让他的心忽上忽下,在他绝望的时候丢给他一丝希望,当他开始奢望的时候,他又狠狠的打算,他到底想怎麽样。
“……我不回去……”
“白要订亲,秦轩也带鸢儿也回堡省亲,父亲和爹很想念你。”
秋英的思维只在秋明的第一句话就定格了,秋小白要订亲?
“和谁?”
秋明看著秋英,面无表情道,“杨柳儿。”
是杨家宗主杨沛的二女儿,那就是说,不是和秋明。
秋英突然抬头,眼眶红红,乌黑的大眼被泪浸得水水的,“你呢?”
秋明看著秋英没有说话,秋英努力从秋明身上找出难过的感觉,但是没有,他太会保护自己了,眸子也是冷冷的,就好象秋小白订亲的事对他一点打击都没有似的。
“你担心我?”
秋英一怔,接著脸红了,急忙低下头,“嘶……”
扯到了伤口,疼得秋英抽了口冷气,脸上越来越热,才发现两人还赤身裸体紧紧相拥著,秋明的身体硬邦邦的,可是很温暖,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看到秋明的身体,每一寸都很完美,但是身上的伤口太多了。
为什麽他会有这麽多伤?
秋明突然抽出抱著秋英的手,“来人。”
秋英惊的反射就是扯被子,怜心端著热水进来,一见到床上的人,手一抖洒出些来。
秋明赤裸著上身,波澜不惊看著怜心,“把水放下,出去。”
怜心身体抖了一下,看著床上鼓起的被子,才道自己没有走错房间,不过公子干嘛把被子蒙到头上,还没睡醒?不对,那被子,分明是在发抖……
怜心久经欢场,立刻会意,把热水放下,忍不住道,“公子可要沐浴?”
秋明的眸子一暗,怜心的笑容立刻被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