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这般乖的贝勒爷要是被门人看见只怕惊得要掉落一地的下巴。
曲过三巡,有小厮送过来丰盛的饭菜,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骨瓷的酒壶温在冰水里,喝一口透心的凉快。一个人喝也没意思,苏斐索性伸手招了招,将那边抚笛的清官人招了过来。少女一张柔美的鹅蛋脸,杏核眼,目光柔亮清澈,带着盈盈水波,嘴唇丰盈,红润染着朱色。
女子依偎过来,苏斐这才发现自己的身高居然没对方高,她准备坐在自己的怀里可惜自己太矮了。少年的脸色顿时一黑。女子极有眼色,立刻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手里端了一杯酒,露出半截皓腕递到少年嘴边:“爷,喝酒。”
她的声音清脆婉转,却不沾一丝的风尘味儿,像极三月的雏莺。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在21世纪只怕正是风华正茂读书上进的年纪,苏斐心里涌起一丝丝欺负未成年人的愧疚。他就着女子的手喝了一杯,第二杯却是自己倒了递到女子的手边。女子笑着一口饮尽,酒下肚,她却一怔。嘴巴里的味道哪里是什么酒,分明是带着浅浅茶香的水。
惊讶的去看苏斐,却发现对方自顾自的夹着菜吃了一口,察觉到她的眼神,伸手夹了一筷子嫩藕递到她嘴边。她下意识的张开嘴,咀嚼几下,嫩藕的甜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这才注意到对方比自己还小,分明还是个孩子。
女子伸手夹了一筷子菜递到苏斐嘴边,少年笑了笑,一口咬下。
两人就跟过家家一样你一口我一口,偶尔喝点酒水,一点子暧昧的氛围都没有,看的那边的胤祯心里堵的慌,连怀里的美人都没了滋味。
弄的他跟个大色鬼似的。
扒拉了两碗饭,苏斐打了个饱嗝,一个嗝刚打完,他又听见另一个嗝响起。奇怪,不是他啊!瞅过去,只见旁边坐着的女子捂着嘴巴脸上飞上两朵红霞。
看来都吃饱了。
苏斐笑了,弯着眼睛有光在闪。
女子放下帕子,对着少年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意。
能把妓院弄成饭堂子,也是一种能耐。
苏斐吃完了饭喝了杯茶开始消化,那边的乐声不断,身边又有个红袖消香的美人,多自在。人若是自在了恐怕连上天都会嫉妒的开始找麻烦。
楼下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一个男人在吼叫着什么,后面能听见老鸨尖锐的声音:“薛大爷,红娅姑娘真的没空,她身体不舒服。”
男人不依不饶的叫着。
“红娅!爷不管她身体舒不舒服,爷就要她陪爷!”
呵,好霸道的男人。
苏斐注意到身边的女子手紧紧的绞着丝帕,笑道:“你不会叫红娅吧?”
却不料对方再度羞涩的一笑,她默认了。
苏斐真心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倒是胤祯豪迈:“爷在这里倒是要看看谁敢跟爷争女人。”皇城十四爷,当真霸气侧漏威武不屈!壮哉!!
少年叹了口气,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精致的下巴尖尖,白生生的跟笋尖儿似的。勾的胤祯又开始胡思乱想神志不清。
脚步声越来越近,嘈杂成一片,老鸨和龟公好像拦不住了,男人带着人蹬蹬蹬的往楼上来,隔壁能听见他掀门的声音,一个接着一个,里面传来客人的怒骂,看来是准备挨个搜了?也不知道姓薛的男人哪来的本事?他记得三品以上的没一个姓薛的,朝里也没有,敢在随便一个砖头就能砸死一片四品官的皇城里这样横?
“是金陵的薛家,太子的门人,不过是个落魄户!”
十四爷满不在乎的说道。
就连太子他都是不屑的,苏斐能从小开始记忆,他记得太子辉煌的时候,可是等到胤祯懂得玩弄权术了,他的对手已经不是太子了,太子这些年开始走下坡路,屡屡被皇帝训斥。
苏斐知道了,这就是薛宝钗的哥哥!那个能打死人的混世魔王,只不过在金陵混就算了,还在皇城这样混?不知道比起十四谁更混?
这样想着,门被人一脚踹开,露出一张凶悍的脸来。
作者有话要说:阿白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好吃好睡好玩好多红包(^o^)/~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这是流传在金陵的四句话;说的就是贾史王薛四家,以金陵为根基成长起来;但是在真正的金陵霸王甄家面前又算不得什么,在皇城里只能算三流世家;至今贾家门口那块荣国府的牌子让皇城里的爷们笑掉了一地的牙。一府的爷们不知道进取;靠着祖上的功德过日子,这尾巴不知道夹着还嚣张的很;等到那天触到皇帝的逆鳞就是死的一日。
进来的男人是薛家的主枝;薛蟠。苏斐记得很久前看过的那本四大名著里有记载,这家伙算是纨绔里的极品。纨绔就是遛鸟斗狗,做做小恶,调教调教家丁,调戏调戏良家女。可大家心里都明白,家里的势力护着你,真要打家劫色那就不好意思,进军大营好生被调教吧!
薛蟠这样的已经过了纨绔的底线。
瞧瞧,这不就是踩到了十四的龙爪子?
“老子的人你也敢碰!”
薛蟠暴喝一声,对着苏斐就冲了过来,双目充血,人高马大,几分魁梧看起来很有威慑度。
苏斐还没出声,身边的女子发出一声轻叫,连连惊恐往后躲去,她躲得时候还不忘伸手拉住苏斐一起往后去。就这点苏斐就非常满意,看来她的心没有薄凉透。
胤祯手一掷,手中酒杯旋如飞镖,带着穿透的劲道打在薛蟠的头上,直接将他打的头破血流,惨叫连连,男人冷笑:“爷就是碰了你的人怎么找?薛家,好大个薛家!外面的人都死了?”
他的话一出,进来的侍卫赶紧跪在地上请罪:“十四爷赎罪!”
十四爷一出,那薛蟠好歹是跟着太子混的,捂着流血的脑袋一下子明白过来,叫道:“十四饶命,小的不知道是十四在此,小的是太子门下,望十四爷饶过小的这一回。”他倒是精怪,将太子搬出来,以为这样十四就会让过他?不知道他是有多恨太子,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还在拼命的拉仇恨。
苏斐抿着嘴角眼睛里藏着愉悦的笑意。
胤祯见苏斐笑了心里放松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自然有人帮他消除。十四爷手一挥,侍卫将薛蟠大爷连同他带来的小厮拖了出去,关上房门都能听见门外传来的拳头殴打声和惨叫声。叫了两声好像嫌弃他吵,有人用东西将他的嘴堵住,瞬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来来来,跟哥接着喝酒。”
十四豪迈的笑,一低头发现桌子上的酒菜一片狼藉,被刚才薛蟠一闹全毁了,他骂了一声:“真他妈的晦气。喝个酒都有人搅局。”
他这话让苏斐身边陪着的女子身体一僵,眼角悄悄红了。
“没喝的就没喝的。我正打算回去呢。”
“现在就回去?”
“?”
“不是,现在热闹的还没……”
他话到一半咽了下去,热闹的还没开始,要是他真留到热闹的时候胤祯估计会哭的。既然他没想起来,那就回去,回去,回去睡个觉。
“要是再不回去伯伯会生气的。”
“是啊。”胤祯叹了口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等到你分家了我再请你喝酒!不醉不休!!”
苏斐笑了笑没接话,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出宫建府的一天,建府建府,不知道建谁的府?就是出了宫,偌大的皇城他恐怕也不会活的更自在。
临走前胤祯付了帐多给了一百两给老鸨当做补偿,苏斐趁着旁人不注意悄悄将身上一块上好的汉阳白玉连同几十两银子给那个叫红娅的女子塞了过去。对方显然是没想到,惊讶的看着他久久不能说话。少年眯着眼睛笑了:“自己找个机会赎身吧。”
一个花魁也不过百两银子,这些银子够她赎身,把玉佩买了还能过上不错的日子。苏斐一直跟着康熙,吃住和穿戴都是御前的用度,一直额外的还是从康熙的私库里出,他用不了什么银子,皇帝的私库里的东西自然是上好的。丢了一块不心疼不心疼,回去了明天会有人给他补上的。
女子张了张嘴,想说些感激的话,嗓子像是被噎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握住递过来的那块玉佩,紧紧的握着,直到被菱角咯的疼,等她抬起头时,面前的少年已经走远。她心头一慌,赶紧跑两步,从二楼的栏杆处能看见少年远去的身影,借着提马灯看的不真切,隐隐约约的带着几分温暖的味道。她勾着嘴角笑了,眼睛里止不住的水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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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八大胡同出来,天色黑的紧,已经月上中天,胤祯兴致很高,嘴巴里唱着什么歌,沧桑豪迈,是苏斐没听过的。他跑了两步,回头,露出两颗牙齿大笑:“小小苏,小苏苏,爷真的很高兴!”
苏斐对天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他能走正步,他几乎要怀疑胤祯是不是喝醉了。
“我真高兴高兴啊啊啊啊。”
“……”
“我高兴啊啊啊高兴啊啊啊。”
“……”
“高兴啊啊啊啊。”
“你高兴什么啊!”
他受不了了,这人怎么回事,嘻嘻哈哈没个正行,老是唠叨,这还没老啊!他要是再不答话他是不是会一直重复下去?
“我高兴啊!”
胤祯笑了几声有陡然停住不笑了,冲过来一把搂住少年,少年的身体修长挺拔,跟竹子一样丰神俊朗,抱起来又太瘦了,没什么肉的感觉,好像他一用力就能把他举起来。这样想着胤祯居然真的把苏斐一下子举了起来,他天生力气大,加上后天习武,能把苏斐抱得高高的,几乎要举过头顶。
“混蛋你放我下来!!”
苏斐怒了,身体腾空而起失去了平很,他腾空没什么,被人抱没什么,关键能不能不要跟抱孩子一样举高高?他挥着手胡乱的拍打着,不知道一下打中了哪里,只听见胤祯哎呀一声,手一放,捂着眼睛就蹲了下去。苏斐在空中翻了个身脚尖轻盈的点在地上,平安落地,没等他松口气就看见胤祯受了伤,顾不得这家伙先前的可恶,上前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