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家……邢……」赵新低头喃喃。
到底怎了?镳局和他有什麽关系吗?邢凛担心地上前。
赵新突然打出一掌让邢凛措手不及,掌力正中心口,本就受了伤,如今再受攻击让邢凛立刻口吐鲜血,整个人向後倒去。
「邢家……我就先杀你!」赵新眼冒红光,像疯了似的压制在邢凛身上,双手使力的掐住邢凛的颈子。
杨冉舒见状立刻从怀中拿出两只略粗银针,看准赵新大腿上的定点,毫不留情就刺了下去引起赵新痛呼,趁著赵新松手,杨冉舒奋力将他推开,只见赵新卷曲在地上,双脚动弹不得。
「喂,你还好吧?」杨冉舒慌忙抓起邢凛的手开始诊视。果然,纷乱的气息盲冲,赵新那一掌让本来极寒的内力更加快吞噬邢凛的内息,邢凛的手变得有些冰冷。
糟!再不快送他去伏鹰堡,他的命就玩完啦!
「撑著点。」杨冉舒从衣领中拉出一个橘黄相间的锦囊,里边装著两颗姆指大的黑色药丸,这是他师父鬼医研制的保命神丹——救命丸。
哎,别笑这名字俗,这可是他师父认为的真理。救命丸、救命丸,不就是用来救命的嘛,取难记的名字,一时半刻还想不起来叫啥呢!
将救命丹塞进邢凛嘴里。「吃下去。」
「你……」赵新拼命地想起身,但四肢却不受控制。
「你可真冤枉,卖了自己还被要救的人打伤。」扶起邢凛,杨冉舒瞥了眼赵新,「喂,要不是这人与我作了交易,我才不会来呢!没想到你竟恩将仇报,幸好我也不是没防备,那些人我虽救了他们,但也要了点东西。」
「什、什麽东西?」赵新震惊。
杨冉舒咧嘴一笑。
「终身的自由。不想死的话,每隔一月就要找我取药,本来只要我和邢凛平安离开,我自会留下解药的,当然你大可丢下他们不管。」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赵新愤怒又不甘地大吼。
「好问题。」杨冉舒摸摸胡子,「喂,你知道不?早在开生门前,其实有另一句话的存在。」
开生门?什麽开生门?赵新的脑子飞快运转,对了,是在他替兄弟们扎针时,他说了一句话──冉鬼妙手拈回春,阎殿前抢开生门。
这句之前还有一句话存在?这是什麽意思?
「看样子你有听进去。」杨冉舒满意地笑道,「其实,我本是以取命为道的呢!那句话是这麽说的:冉鬼要你入黄泉,绝不留命过一日。嘻,想要解药救兄弟就想办法找到我呗。」杨冉舒说完,扶著邢凛头也不回的朝寨外离开。
作家的话:
、冉鬼 9
走回马车停置处,将邢凛扶上车,杨冉舒道:
「我急著赶路,你坐在後头可能晃得凶,不过寒气的剧痛你都忍下了,这点小苦应该没问题吧!」
邢凛苦笑。这麽坚决的语气,冉鬼子的话无疑就是告诉他,无论如何难受都得咬牙撑过。
「那好,坐稳了,小心别让自己摔出车外去,不然到时我误以为你偷跑,倒霉的可是你呐。」杨冉舒放下帘幕,只听他大喝一声,马车开始动了起来。
邢凛抚著心口,嘴里还残留著血液特有的锈味。那股急冲的寒气正在渐渐平缓,是冉鬼子的丹药的作用吧?
瞧马车驶得飞快,好似车顶都快给掀翻,冉鬼子是急著带他回去交差?那方才还想赶他走的态度又为何?搞不懂!幸好他不会对镳局造成多大威胁,所以才敢答应冉鬼子要求。
想到这儿,邢凛皱起眉。赵新方才想杀了他的疯狂,是镳局里的谁和赵新有恩怨麽?是爹?大哥?还是妹子?握紧了拳头不想再揣测。
深吸口气,老天待他还算不薄,在成为废人之前,他尚可为镳局做最後一件事,就让他看看是谁想打镳局的主意。
看著高挂的匾额,杨冉舒咧嘴一笑。终於……
跳下车,上前应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来人见杨冉舒便问:「您是?」
「嘿,我要找你们李堡主。」杨冉舒说著就想走进去。
「哎!」下人赶忙拦住,「堡主正在见客,您稍等,待我通报一声,请问您是?」
杨冉舒笑,想自己直接冲进去也太霸道。想想後便道:
「请转报李堡主『昼日鬼刹,子夜阎罗,生死左右,只手遮天』,字字都要转达,可别漏了!」他叮咛。
此时,伏鹰堡正厅中有两人正一搭一唱发表长论,而李堡主在座上,表情似是兴趣缺缺。
「堡主,不可再放任曦阁不管呀,挑衅盟主这事怎能成为传统?太可笑!您也见过那狂妄阁主,根本不把武林放在眼里。」
「堡主,曦阁仗著奇功过人,有恃无恐。想那十二年前,曦阁竟对武林第一的名剑赤家下战帖,其并吞武林的野心隐隐可见。堡主……」
李堡主不耐地伸手打断。
「请转告武盟主,在下无法参与曦阁讨伐,但定让小儿前去助阵。」
「李公子麽?这……」两名说客对望一眼面色难看。谁都知道李二少向来只会坏事。
「堡主,外边有个人说要见您。」
「什麽人?」李堡主问。正好,讨伐曦阁的话题他听腻了。
「没道来历,但有句话要转达给堡主,说是昼日鬼刹,子夜阎罗……」
李堡主一听面色大变。
「请他进来,快!」
李堡主不停来回踱步,表情有著狐疑和不确定。是谁?平辈的不可能拿这话开他玩笑,到底是谁?
不一会儿,杨冉舒被领到正厅,开口便道:「久未见面,堡主可安好?」
李堡主上下打量杨冉舒,那哭丧的脸令人震撼,可他完全想不起此人是谁?
「你是何人?为何说那些话?」
「嘻嘻,堡主不记得我是谁不要紧,知道这话是外边对家师的狂妄评价便行。」杨冉舒咯咯笑不停。
家师?李堡主因错愕而愣住,随後恍然大悟似的眼中发亮。「你是……」
很久以前,他的长子突然病了,逐渐严重的病情害他儿子成了傻子,尽管四处求医却毫无起色,因此有人建议他去求求武林狂人——行踪不定的鬼医。
早有听闻那嚣张至极的评价,将鬼医比作阎罗?真是狂妄又乖诞!但为了爱子,他还是决定一试。
当他费尽苦心终於找到鬼医,鬼医却不肯帮他,不管他怎麽哀求、利诱、威逼……完全动不了鬼医分毫!那时他才真正了解鬼医能在武林狂妄这麽久的原因:医毒双全、冷然淡薄、武学莫测。
这事之後,鬼医的无情也成了武林绝响,让鬼医的名声更是大噪。
和鬼医消磨的时间不算短,期间鬼医迁徙了三次。最後那次,他窝身在冰天雪地里死守雪中唯一的小屋,就在人快晕厥时有个娃儿从屋里出来端了杯热茶给他。
『嘻嘻,你这样死守是没用的,还是早早回家去呗!不然把命送了,我师父也不会管的。』脸蛋红扑扑的小男孩蹲在他的眼前说道。
『你师父?』原来鬼医有弟子!
『喂,你为何缠著我师父?听说你跟著我师父快一个半月了,嘿,被我师父这样折磨还不跑,你真是好耐性。』
『我儿病了,求助无门,有人建议我来找鬼医,所以……』
『你孩子多大?快没命了麽?你这父亲也真尽心!咯咯咯,敢直接正面跟我师父冲突的大概只有你了呗!不过你这样不行啦。』
『我已无他法。』
小男孩笑著站起来,『告诉你个诀窍吧,我师父的性子呀,有个後二定律。桐月生,闭门静思,莫烦;暑月躁,近开鬼门,莫探;葭月寒,心烦意乱,莫扰。记起来了没有?回家好好想想吧,想出来你儿子就有救了,不过也得要你儿子活到那个时候。咯咯,记得呀,凡事退二。』
隔天一早,当他醒来小屋早就人去楼空。他明明没打算睡的……那杯茶,被下了药!
想到这儿,李堡主激动又生气地抓住杨冉舒,「就是你!你这娃儿,是你下了药!你──若不是你,也许我儿早有救,也不会……」失踪。
他解开那话中意思後鬼医已经死了,他的儿子也莫名失踪,就算知道鬼医在某些时日会比较好说话又能如何?
「哎,不让你跟是我师父的意思,你倒该感谢我告诉你诀窍,若非你自个儿解的慢,你也不会少了儿子是呗?」杨冉舒一副事不关己。
「闭嘴!如果我能撑下去,只要再过一个月,鬼医也许就会点头。」李堡主大吼。
、冉鬼 10
「是呀,李堡主,但那是在你解开话中之意後才知道的,如果你不知道,你有办法一直等待下去麽?你敢说你没有怀疑过是否已没有希望?再说当时情况,你若再执意跟著我师父,早就冻死在雪地里啦!」
李堡主无法反驳,他的确曾有放弃另找高明的想法。可是……想到儿子只差一点就可能会得救,他还是有些气不过。
冷静下来,李堡主又觉得不对劲。那娃儿长的可爱又古灵,怎会是这丑模样?
「你是谁?那娃儿不若你这般。」推开杨冉舒,李堡主大吼。
「哎呀!」杨冉舒重重哀叹反倒把李堡主吓一跳,「堡主真是提到我的伤心事儿了!只是一个不小心脸就成了这模样,害我连水面儿都不敢照呢!被我吓到的人不少,堡主你……也吓到了麽?」故作伤心欲绝,那低垂的眼角好似快要与嘴角相连。
李堡主张口无言。莫非是因追杀造成的意外?曾有听闻过杀冉鬼子可得秘笈的消息……当然李堡主不会去问。
「你今日来此所为何事?」李堡主转了个话题。
「有一事相求,就当是那时的回报吧!」杨冉舒咯咯笑。
「求我?」李堡主狐疑。
「我想请堡主用至阳内功救一个人。」
「何人?」李堡主提高音调,不敢相信鬼医传人竟会救人!
「人在车里,堡主与我前去看看就知。」杨冉舒顿住後又道:「听说堡主夫人久病未愈?」
李堡主脸色黯然,沉默会儿才道:「心病。因我儿……」
杨冉舒咧嘴笑道:「我可替夫人瞧瞧,但也请堡主答应我另一个要求。」
另一个要求?李堡主挑高了眉。当真是跟鬼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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