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生点头:“我正在学。”
“鱼刺,明天礼拜天,出去玩吧。”梁少洵依旧一边塞着蜜饯,一边说。
“别,过几天要月考了,我想回到第八名。”
“那加油!争取回到第七名!”梁少洵帮喻词鼓劲,“今天再给你讲讲物理?”
喻词说:“你想去玩就去,我知道你哥现在巴不得每天都能见到你,我自己看书就好。”
“自己看死书多没劲,而且我不在你一定又不好好吃东西。”梁少洵一脸不信任的看着喻词,“没关系,等放假了咱们就跟我哥一块出去玩。鱼刺,我现在晚上还总梦见那个小帐篷呢。”
喻词翻过手腕,食指放梁少洵下巴前边勾勾:“过来。”
梁少洵立刻把蜜饯放下,殷勤的把大脸探过去了。
“你不做黑社会真的很可惜……”说着,喻词吻住了梁少洵。
尽管鬼怪们都在附近,但他已经能够习惯鬼怪们的存在,和以前的排斥不同,现在的关系……好像比家人还要亲近点。至少他不敢在父母面前跟梁少洵亲密。
“谁说我不是黑社会?”梁少洵后来居上,占据了主动,一边吸吮着喻词的嘴唇,一边嘀咕着,“我不是黑了你吗?”
喻词被压得往后靠,听到鬼怪们走开的脚步声,心里舒服了点。
梁少洵手贴着喻词的腰线轻轻抚摸,到了他的前方,梁少洵的手扣在了喻词的拉链上。
喻词偏开头,几近耳语地说:“憋不住了?”
“嗯……”
喻词感觉着梁少洵滚烫的呼吸,沉默了一会说:“等我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说服我妈让我在这过夜。”
“不……你还是回去吧。”梁少洵喘着气让开,“别让叔叔阿姨担心,不过帐先记着,等有一天你记得付款就好。”
“怎么成欠你的了?”
“嗯,对,这不叫欠,这叫还款压后~”
喻词撇嘴:“不对吧!不该是你先把房子、车子、存折拿来,我再考虑看看吗?”
“我房子、车子、存折不就是你的吗?”梁少洵飞了个媚眼,“连我身上这件衣服,都是你买的呢~”
“喂!脸皮太厚了!”喻词用手戳着梁少洵胸膛:“木匠活是天方国的人在做,店铺是叶生在学着开,以后客服是婴宁和九郎,你干什么?”
“吃。”
“猪!”
“哼~”
喻词磨牙:“你怎么不去泥浆里打滚?”
“我更喜欢在你怀里打滚~”
“梁少洵,滚蛋!”
“呃……现在我住在这……”梁少洵表示他滚不了蛋。
这么“骂”着,喻词到底没忍住,笑出来——面前这个混蛋,真把自己的脾气摸透了,厚起脸皮,无赖到底。
第六十九章
周一晚;喻词回到家楼下;站单元门口看着梁少洵离开。转身一翻口袋;钥匙掉梁少洵包里;只好按门铃。
好一阵才有人打开了单元门,听声音;家里热闹得不得了。
今天什么日子?也不是周末。
到楼上,大门已经半开了;喻词推门进去,就看到满屋的人,自家爸妈;大伯和大伯母,四姑姑,还有四姑姑的朋友刘老头……以及在勿言寺外开古玩店的郑百川。
喻词急忙问好:“郑爷爷,刘爷爷好,大伯、大伯母,四姑姑好……爸,妈,我回来了。”
大伯说:“小刺回屋里去。”
喻先明也点头,四姑姑喻先宁想说什么,看何婉来拉喻词进屋,只好闭嘴。
被何婉拉进他自己屋里,喻词问:“妈,这是怎么了?跟我有关?”
“你吃过饭了?”何婉根本不回答。
“吃过了。”
何婉转身出去:“你关着门好好做题,袁老师打过电话来,还十天月考,老师对你期望很大的,你爸爸要求你这次月考拿回以前的名次,其他的你不要管。”
喻词没来及张口,何婉出去,还把门带上了。
喻词贴门上,可惜隔音比较好,门一关严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只能听出大伯和老爸情绪不太平静。
想了想,他低低叫道:“婴宁。”
婴宁出现在旁边:“公子?”
喻词说:“有没有办法让我听听外面在说什么?”
婴宁笑着凑上来:“办法是有的,不过要公子亲一下。”
“婴宁。”喻词神情严肃。
婴宁悻悻地嘟起嘴,手往墙上一放,墙和门都变透明了,客厅里什么情况喻词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声音也毫无阻挡传来。这样子把他吓一跳,发现外面的人就算看向这边也没有什么异常,才放下心。
大伯气哼哼地说:“不知道你们打什么……”
四姑姑瞪了他一眼:“大哥!刘爷是我朋友!”
大伯生气地坐在沙发上,闭嘴不谈了。
喻先明说:“家家都一个独苗,谁家愿意让孩子去出家?请您来,就是想问问,您说这凶灾还有什么其他法子解决?喻家在本省人丁不旺,就喻词一个,出家——我们办不到。”
刘爷还没说话,郑百川已经开口了:“我知道,在事情没发生之前,谁都愿意相信,破费一点,不管是真的能保平安,还是买个心安都行。但是小词这次不同,老刘以前可是极有名的,不过这种事,泄露天机要折寿,所以才有了点积蓄急流勇退,到这小地方来开个香烛店,我就说,他要是一般人,能跟勿言寺主持做得好友?”
喻词还以为是老爸把郑百川叫来的,上次那画郑百川没说实话,他正奇怪老爸当时对郑百川已经有了芥蒂,怎么还会叫来,一听,原来是刘爷找来的。
郑百川还在说:“你们先别动气,今天来说这事,不是为了什么钱钞,是为了解决事情,都心平气和一点。”
大伯母拉了拉大伯,大伯这才点了点头,表示会忍着脾气。
喻先明没吭声,显然上次鉴定画的事情让他对郑百川芥蒂很深。
何婉一边给客人倒水,一边说:“这凶灾,有没有什么预兆?”
说到底,矛盾起因在发现喻词有凶灾这件事情上,要不为这个,也不会弄出什么出家的事来。
刘爷谨慎地看了看喻词房间的房门,说:“孩子自己应该早有感觉了,但是又不好叫他出来说,别吓坏了才是真的。”
大伯问:“这么说,没办法证实?”大多凶灾什么的,都花钱办了,哪有什么预兆可言,他还是不信的。
“也不是没办法……这事的严重性,我可以说,我过去从来没见过。”刘爷抬手按了按,要大家稍安勿躁,他话还没说完,“你们听我说,孩子身上影响最大,但父母,他的好朋友,应该都有些影响,真要什么确凿证据,我是拿不出来的,但是,请你们仔细想想,最近生活里,有什么大的变故发生吗?”
何婉吃惊:“先明,你升官那事……”
喻先明说:“那跟孩子有什么关系?而且是好事,凶兆的预兆,总不会是发生大好事吧?”
刘爷面向何婉问:“您是一家主妇,家里有什么您最知道,我请您想想,有什么您觉得不太寻常的?”
何婉仔细回想,所有人都看着她,但片刻后她摇摇头:“没有什么。”
郑百川说:“再想想吧!”
大伯哼了声。
喻先宁说:“要不还是把小刺叫出来,问一下,不跟他说什么。”
喻先明断然说道:“他个孩子知道什么?他学校喜欢他那个女生跳楼,这如果算的话,那就算是吧!但是早就解决了,我今天也问了他老师,那个女生已经转学了,小刺成绩也开始回升,这次年级第十,很快就会上去的。跟他讲这些和学习无关的话干什么?”
说到底,喻先明哪怕平时相信鬼神,也是在一定限度内的信,他根本不相信真有什么凶兆,否则喻词的安全怎么会不如学习重要?
喻先宁不服地说:“二哥,喻词还半年十八岁了,跟他有关的事应该让他知道。”
喻先明说了句很重的话:“我是他爸,他该不该知道,难道我没资格来决定?”
喻先宁只好闭嘴,她是相信刘爷的,就算不全信刘爷,还有个住持呢,所以刘爷一说等不久,她就带着人来家了,早就想到会是这么个局面,所以倒是还能冷静着。
倒是大伯母说了句:“小刺的那个好朋友,叫梁少洵的孩子,他家的事算不算呢?”
其他几人都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她只好进一步说明:
“梁少洵是从孤儿院收养的,他那个养母,跟二弟和弟媳你们不也是好朋友吗?做市长秘书的,把那孩子教养得很好,以前还听你们夸,现在闹出事了,苏秘书的女儿喜欢梁少洵,苏秘书知道这事不阻止,还有那个意思……后来梁少洵那孩子不同意,被逼着写了欠条,赶出家去了。”
“什么?”喻先明惊讶地问:“少洵不还天天和小刺一起上学呢么?这么大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大伯母说:“这事没错,苏秘书女儿不也在附中吗?高一的,那班班主任是我同一办公室同事的亲戚,这事本来闹得有点大,后来附中校长跟书记去和苏秘书谈了,两边都把事情压住了,苏秘书同意出钱让梁少洵上完学,不过欠条她可不收回,对,她女儿也避风头给转学了。”
喻先明看看何婉,夫妻俩都是一个意思:喻词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一丁点也没跟他们提。
这么一想,喻先明让何婉叫喻词出来,何婉还没站起来,喻词已经打开门出来了。
出来看了眼郑百川和刘爷,对他爸妈说:“爸,你买回来那两箱子还记得吧?”
喻先明一时没转过神来,何婉说:“怎么?那箱子不干净?”
喻词没回答,刘爷已经说了:“想必有东西在里面。”
大伯问:“小刺,真的?”
喻词点头。
喻先明黑着脸:“我怎么没事?”
刘爷忽然叹气,站起来说:“用这样的事求财,我是做过,可从来不是骗。我就把话放在这,听不听在你们,你们两家几百年前本来都是一家,过去社会,有些小神仙喜欢像凡人一样婚嫁,所以有些人家的后人特殊,这不算太少见,但喻词这孩子,少见在喻、何看起来不同姓的,绕回一家去,他的特殊早就注定了,如果身边一直没有旁物出现,也许还能再过几年,现在这样,以我的判断,年都过不了,你们要信的话赶紧打算,我分文不取,所以也别骂我是老骗子,就这样吧!今天打扰了。”
一说完,他拔腿就走,郑百川一看僵了,客气地道别,追着去了,留下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