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把岳云的毛衣掀起来,扯出秋衣,解开皮带的扣子,隔着黑色内裤撑出的小伞状让孟怀一呆,这种尺寸还真是第一次见……
岳云跨进浴缸坐在孟怀对面,孟怀隔着布料描摹过器物的形状,手指转捏过尖端,就看见岳云脸色变了变,似乎强忍住某种渴望。
孟怀勾下内裤,粗红上青筋凸出盘绕显示某人积压许久的欲念。翘起的铃口渗出白色的浊液。孟怀把滚烫的物体握在双手间搓弄,感到跳动的经脉又涨大了几分。
“放……开……”
岳云双手撑着浴缸的边缘,抗拒不了阵阵遍涌的快感。孟怀加快了速度,岳云仰着头,长长的颈脖向后倒伏出曲线。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浊液在孟怀手上汪成了一小滩,湿哒哒地顺着手腕流下。岳云忽然伸手去扒孟怀的裤子,呼吸粗重道:“一起弄,不动你别的。”孟怀吓了一跳,看着岳云的那里,竟然又鼓胀起来,很快就比刚才还要大几分。
他不禁有点庆幸没有用别的地方来承受那玩意。
岳云的手握住孟怀,捏着子孙袋那里,摩挲说:“你的皮肤还真是光滑啊。”
孟怀吃痛,腾腾地上脸烧,完全沦陷在岳云手里,实在是太刺激。他从全硬到释放也就几分钟。岳云跪在他身前,两人的刺激物碰在一起,像是巨大的火把烧着。两只手紧握几乎圈不住两人那里,岳云闭上眼触到他的唇上,虔诚的动作仿佛不敢冒犯。孟怀双手搭在岳云肩上,不带任何抵抗,缠绵回应了那个吻。
双倍的快感来得更快。两人尽兴后脱下所有的湿衣服,回到铺上睡觉。岳云从后面搂着孟怀,把头搭在他颈弯,轻轻在耳边说了方才消泯的半句话。
“总有一天,你才会懂什么叫——离不开。”
34、第三十二章 。。。
一夜无梦的好觉。
孟怀醒来时,感到全身舒服得像在温水里泡着,背后相触的温暖让人不想睁眼。身子被翻了过来,环在岳云双臂里。孟怀睁眼,看见粲然的黑瞳,心中一荡,凑上去亲岳云光洁的额头。岳云埋在他的颈间,轻柔地吻他。
除了亲密的拥抱,温柔的亲吻,昨夜并没有真的发生什么,陷入爱恋中的人要舒心快乐,方式多得是,并非一定要强求占有。眸光流转,到处点火。两人在温暖的被子中腻了快二十分钟,才恋恋不舍地起床。
光线射进房中,昨晚在黑暗中没看清,孟怀还是第一次那么近地看岳云的身体,禁不住一愣,手指划过背后一道指宽的浅红痕迹,从肩膀蔓延到腰际。“这是什么?”
“打仗时候,被敌人重剑砍到的。”
孟怀仔细看背上伤口痕迹,上面交叠覆盖着许多深浅不一的愈合疤痕,他指着肩膀上几个黑色圆疤问:“这个呢?”
“伏击的时候,埋在沼泽里被蚂蝗钻的孔。”
孟怀颤抖了下,转到正面,抚摸着腰间一片略深的痕迹:“这又是什么?”
“在马背上被流星锤砸到。”
孟怀伸手抱住了那具年轻却经历过如此多创伤的身体,脸贴在他的后颈脖上,责备的语气中包含着心痛,“自己的命最重要,怎么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岳云微微迷惘,父亲教他鞠躬尽瘁回报国恩;生母早逝;继母的关爱有限;兄弟间友爱恭敬;妻子讷言本分;他恪守着为国为家死而后已的责任,从来没有人跟他说什么‘自己的命最重要’。他也早以为这条命不属于自己,属于岳家军,属于大宋。所以上一世的死,心中悲愤的是奸佞误国,将帅蒙冤。身死的事,因为重活一世,在心中觉得不算什么了。
这才意识到,如果死后没有重活,他的生命就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三岁,他不可能继续鲜活地感知这个世界,他也不可能看见这边的风景,他更不可能遇到此刻抱住他的那个人。
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命是那么重要。
“我会的。你也别顾着说别人,也不知道是谁,不要命去救人,差点给摔死。”岳云转过身吻住他,惩罚似的重重在唇上咬一下。
孟怀挣脱出来,气喘吁吁地捂着嘴:“都肿了,我待会怎么见人呐。”
“让你印象深刻点。”
“你……”孟怀只有使劲揉,拿牙膏抹在上面。
坦白后,岳云少了些客气,言语变得耿介,而孟怀露出温吞吞的一面,被弄得愈发没了脾气。
岳云今天穿上了黑色的特训服,笔挺修长,全副武装,凸显一股凛然正气,直叫人不敢逼视。仿如青钢发硎,锋锐难当。孟怀一边看他理好那堆四十多公斤的负重,自己两只手都提不动。
虽然孟怀服过两年兵役,但他领的是文职,只会一点基础训练,和特种部队训练完全无法比。从前看的特种兵电视剧里,一个个被整得死去活来的。不知道猎鹰会不会那么恐怖。
虽然担心着,但是和岳小哥一起走到基地零号大楼的路上,孟怀没表现出来。嘴上不那么明显的痕迹也让他轻松不少。
孟怀今天去找王明正说的那个科长,也在零号大楼里。岳云则先去猎鹰的会议室。两人进了大门后分开,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休息的时候来找你。”孟怀想了想又说:“如果允许。”
“好。”岳云眼底闪过一抹喜悦。
大楼正厅地面大理石光滑可鉴,仿如镜面,镜中的两人,一个步履生风,大步流星。一个散漫轻快,节奏整齐。他们背向而行,却偶尔回看对方。
这样的景象仿如一种缩影暗示,昭示着冥冥中的命运。
孟怀在机械处找了科长领任务,科长派给他一把钥匙,让他把北仓库里坏掉的电元件修好。孟怀到地方,仓库里散落着二类零件,还有几台机器。孟怀一眼就看见桌上摆了几张图纸,正是那天他在王明正办公室桌上看到的。
“你照着图纸修,工具都在门背后。”
孟怀左看右看那张图纸,上面是个长着机械臂的机器,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孟怀好奇问。
“叫电网机,地面上打丧尸靠这玩意,两台就可以组合一片拦截网,用发电机改造的。”科长很耐心地解释。
科长交代完必要事情就走了,孟怀查看那些待修的零件和机器,原理倒是不复杂,他专心致志地沉浸在工作中,一件接一件地修,直到手边的备用零件都用完了。他活动一下酸痛的臂膀,抬头看钟表,竟然快到中午了。他刚想站起来,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想去休息下,顺便找科长要剩下的备用零件,他一转身,赫然发现背后无声无息地站着一个人。
那人长得与他一模一样,浑向镜子里倒映出来的,一双直愣愣的眼睛,看得他发毛。
孟怀猛地尖叫起来。但那人打断了他,开口说话声音也一模一样。
“没时间了。”
孟怀全身血液都冻住了,颤声:“你你你是谁?”
“是你自己。没时间了,让我来看。”
那人凑近一步,把头贴近孟怀,那双和孟怀相同的眼珠慢慢旋转,在孟怀视网膜内放大,扩散成斑斓的颜色。孟怀仿佛被吸进了那双眼珠,视线内一切都在改变,他头痛得像要裂开,整个身体仿佛自高处落下,斑斓模糊的色彩聚合成一片逐渐清晰的影像:
——海岸线边涌着密密麻麻的黑潮,无数人挨挨挤挤,尖叫着,一波波地退向海里。在海滩边不远处,是比人群多得多的丧尸,它们巨大包围圈中的人团就像一块小点心。它们朝人团包围靠近,枯黄的脸上流着脓水,沙哑地怪叫。人群中有人捡起沙滩上的石块扔向它们,却不起分毫作用。
人们朝海中奋力游去,海面波涛汹涌,人们被浪打得翻来覆去。离海岸线一两百米的海中,慢慢浮起来殷红的赤潮,朝海滩蔓延。当赤潮和游泳的人重合时,人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被海浪吞没,消失在赤潮中。
没有下海的人则孤注一掷地向丧尸冲去,却没入了巨大的绞肉机一般,很快就被丧尸撕烂了。在赤潮和丧尸的双重夹击下,人团被清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个活口。赤潮蔓延上海滩,爬出浪花的是红色的蜘蛛蟹,成千上万地搅进丧尸堆里,干枯断裂声噼里啪啦响起,很多丧尸被蜘蛛蟹夹烂了脚,却仍然叠在同伴上面往前倒。红色和枯黄色的残骸布满了沙滩。
孟怀眼前猛然模糊,景象变了:
——高楼大厦的灯已经熄灭,在星光照耀下,上海外滩标志性的银行大楼顶端挤满了人群,他们哭嚎着,大街上挤满的丧尸正慢慢顺着大楼外面向上爬,没有人救他们。他们恐惧地看着下方,老鼠吱吱乱叫,数以万计,围在丧尸像是水流一样。
丧尸爬到天台的边缘,被人打下去几只。却无济于事,越来越多的人痛苦地惨叫起来,老鼠朝他们的衣服里钻去,在人身上乱咬。人群不一会儿就被丧尸绞碎,残肢断骸朝楼外面落下。
孟怀止不住想干呕,眼前的景象却又变了。
——这次却没有密密麻麻的人和丧尸。而是一片连绵的雪原,上面冰川起伏,其中几座特别高的,上面云雾缭绕看不见底。一条冰谷像是被刀削成梯形凹槽,从平原一直延伸进深山中。他顺着冰谷往前走,两侧巨大的冰块像是一整块,看不见任何缝隙。他觉得不太对劲。凑近了冰壁,忽然看见里面有一截粗长的机械臂,起码有几层楼那么高。他沿着冰壁看,发现那不是机械臂,更像巨大的船桨,他继续往里走,头顶的冰谷封闭起来,日光透过晶莹的冰块,映出里面封着一个八叶的螺旋桨。
孟怀心中疑惑,那到底是什么,忽然头剧烈疼痛起来,眼前变得漆黑。面前另一个孟怀捏紧了他的肩,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恶狠狠咆哮:“继续看啊!怎么不看了!快给我看!”孟怀猛地大叫一声,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趴在一台修好的机器上,整个房间里什么人也没有,只是一个梦。但是孟怀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襟。梦中的景象清晰无比,那个和他相同的人的咆哮声还在耳边回荡。他觉得自己可能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他走出去领中午饭,很无奈地得知今天只有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