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领证吧(古穿今打丧尸) (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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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领证吧(古穿今打丧尸) (完结+番外)-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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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少校还好么?”陈辉问门口的卫兵。
“今早头疼症才犯过。”

陈辉走进房间,作为一个翻译,遵守的准则之一就是要绝对客观,不加入自己的见解。不过岳少校没那么难伺候,陈辉也就乐于根据自己的文化背景知识提出建议,减轻他的负担。年纪轻轻就染上头疼症,可不是什么好事。

岳少校三年来战功卓著,从中尉到少校,火箭一般的速度晋升。尽管年纪轻轻,他领导的军人,战斗力强悍,在对抗丧尸的一线战场上,曾经创造过三百对五千的奇迹。

岳少校曾经是中国顶级特警,猎鹰的成员,在女娲之心启航后,猎鹰的其他队员都被分派到俄罗斯的西伯利亚去,只有岳少校留在了女娲之心上,后来跟随联盟军来到冰岛。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脱离编制,本来女娲之心的名单是没有他的。但是他手上有另一人的铭牌。据说,那是他最好的朋友,为了救他而死。

岳少校从来不愿多说。只是每次做任务,都跟拼命三郎似的,丝毫不顾惜自己的命。他带出来的兵也是这个风格,常创造魔术师般的奇迹。

有次在庆功宴上,联盟军的高官别有深意地说:“今日的胜利,少不了‘岳家军’的参与。”

这句带着政治双关意味的话,当时明指岳云所指挥的战役,私底下却针对国防部长岳擎天,‘岳家军’究竟是岳云带领的部队,还是含沙射影岳擎天有割据军阀之意,就难知道了。

不过私底下,岳云听到这个称呼,倒是愣了很久没回过神来。

陈辉基本上是岳少校的专属翻译。也不知道岳少校为什么不用那些高贵优雅的女译员,却偏偏喜欢找他,存在感极低的男翻译。

陈辉觉得岳少校很不一样。联盟军人喜欢的消遣方式,他从来不沉迷。头疼症犯起来的时候,也不会像其他军人一样大哭大吼,只是蜷缩着躺在沙发上。外界有不少他的热议,说他是国防部长私生子,说他不近女色,说他油盐不进。但是陈辉却觉得,岳少校他心里装着很多事。

做完了公务,他会久久盯着一个地方很长时间,或者是带着他的北极狐大半夜去冰岛山上跑圈,最诡异的,是岳少校在听的英文歌。

永远只有那一首,反复循环,还不是原唱,只有片段。每当岳少校用那个旧手机放出来,陈辉都会隐隐尴尬。他很后悔给岳少校翻译了那几句歌词。

陈辉走进房间,岳少校和一位日本大佐坐在茶几旁。

岳少校身着联盟军的绿色军装,肩上纹章是两枝松柏和一颗星,面若冠玉,坐姿俊挺,当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却没有丝毫媚气,相反,阳光英俊,眉宇坚毅。让陈辉这个看惯了各国俊男美女的翻译,也暗暗心动。对面坐的那个三级残废的日本将军,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除了岳少校那一头银发。
少年白头,青丝成雪,不管面容再如何英俊,满头白发,也给人沧桑唏嘘之感。

陈辉坐在岳少校身后,拿出纸笔,日本的大佐连珠炮似的说了五六分钟还想滔滔不绝,岳云竖起一只手制止他。陈辉很感激,没有几个大人物记得这些背后的翻译,常常自己说得唾沫横飞,完全不顾标准的五分钟规定。岳少校人真的很好。

陈辉翻回几十页笔记前,流利地译出来。日本人想要运几十船冻鱼进冰岛,需要通过岳少校的防区,检查时有几个工作人员感染了。岳少校就把鱼全都扣下来,日本皇家卫队的大佐前来交涉此事。译到最后一句:“我们天皇都没肉吃了。”的时候,陈辉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在逃难的时候还不忘带上皇室,即便自己人天天啃树皮也要伺候好那些什么都不会做的废物。小日本真不是一般奇怪。

岳少校对日本人没有好感是出了名的,当年人类联盟军成立时,比武大会上岳少校从来都点到为止,只有对日本的将官下重手,一个个全都揍飞下台。

犹记得岳少校那时候还不是少校,只是个从中国防区出来的中尉。身穿红色武袍,银发飞散如雪,袖口和裤脚紧扎,如御火踏云,朝晖漫天。就像一支流光溢彩的金箭,刺瞎了陈辉的眼。

日本人悻悻离开,岳云自然是不会同意放走那批可疑的货。陈辉收拾好纸笔。

“少校,这份笔录我明天给您送来。”
岳云摇头:“不用,芝麻大的事,不劳你辛苦了。”

陈辉只得告辞,心里十分遗憾。

走到半路他终于忍不住往回返,守卫揶揄道:“陈先生,您怎么又掉东西了?这马虎的性子。”

陈辉赔笑,其实他从来都是故意的,万幸守卫还没起疑。

不知什么时候这种疯魔般的念头就在心中滋长,制造一切机会,哪怕多看他一眼……岳云,他暗地里念过那么多次的名字,和历史上的少年英雄同名,或许就算真的历史上的那人和岳少校比,也不能更好吧。

陈辉承认自己自作多情,岳少校从来没表现出特殊的意思。可是他控制不住地想。为什么他不找女译员,为什么那么多将军女儿跟他示好他从来不答应,为什么他对自己照顾有加,最让他心神不宁的……那几句歌词……

岳少校并不在客厅中,陈辉捡起东西,颇为遗憾。他不死心地凑近那扇紧闭的休息室门前。手搭在门上,弯□子,以一个极其猥琐的向前偷看的姿势,朝锁眼里窥探。

他什么也看不清,却听到了极低的声音。难道房间里还有别人?陈辉手心满是汗,想要赶快逃开,却被好奇心折磨得动弹不得,僵硬在门前。

声音极力压抑着,断断续续,仿佛是喘息,陈辉脸色泛红,一瞬间脑补了很多糟糕的东西……禁不住握紧了门把手,忽然手上一松,感到失去了支撑。

这这这,为什么不锁门呢!陈辉来不及站稳,哐啷一声随着门砸进了房间。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陈辉一瞬间有种跳大西洋的冲动,以这种丢脸的方式出现,他十分难过,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虽然岳少校从来没生过气,但如果真的被发现什么秘密,难保不会发作啊。

他刚一抬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岳少校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脸色冰冷如霜,手上竟然拿着一把烧红的尖嘴钳。太狠了,要杀人灭口么?这跟平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岳少校,陈辉心中发寒。

陈辉瑟瑟发抖,抱头道:“我什么也没看见,真的!我再也不敢了。少校您饶我一条小命。”

岳云用极冷的声音,迸出两个字:“出去。”冷硬的声线下,压抑着隐隐的波动,就像……哽咽。

陈辉暗自心惊,狼狈爬起身,忽然看见岳少校的腕上,有块红色的痕迹。

看得清楚,那团皮肤血肉新绽,还冒着冉冉的气。岳少校手上拿的尖嘴钳,还粘着皮肉。

他变了脸色。

这太颠覆他的认知了,岳少校原来你喜欢没事儿烫自己,从完美的少年将军到变态的□爱好者能不能不要转变的这么猎奇。小心肝承受不了啊。

陈辉脑内在吐槽,表面上还是被吓住了,结巴道:“少校你你你你的伤……不要紧吧?”

岳云冷着脸盖住手腕,把尖嘴钳放在一边。拿起绷带熟练地把手腕包扎好。语气依然冷淡:“没事。”

陈辉禁不住道:“岳少校……那个,您要是压力太大……可以请专门的咨询来看看……这也没什么……”

陈辉脚下发抖想着尽快溜,但是情感上还是舍不得走。岳少校的动作轻车熟路,难道……已经习惯自虐了么?

“什么人都治不好。”岳云一手扶着头,头疼症又发作了。他闭了眼睛,雪白的发梢遮住他的双眼,靠在窗边,喘道:“出去。”

岳云那眼水迷离,意识恍惚的模样。是陈辉从未见过的。岳云无意识地拿起尖嘴钳,又朝自己的手上按去,似乎已经忘记陈辉在场。陈辉猛地冲上去抢他的钳子,大概岳云没想到会有人偷袭,手上并没有使多大力气,陈辉捏着尖嘴钳中段,烫得他直叫,岳云把他往外一推,他直接摔在地上。果然文科男是毫无武力值可言的。

他这么一闹,让岳云清醒了点,钳子掉在地上。他茫然道:“不好意思,我刚才只是疼狠了。”

“头疼么?”陈辉道:“那也不能伤害自己。”他正欲起身,忽然看见脚边的尖嘴钳,那钳子头并不是尖的,而是扁平方形,像是一个……印章?

冰冷的大理石地上,烧得通红的印章上,刻着一个名字。

中国字反着刻,陈辉还是能认得。

孟怀。

据说那就是岳少校牺牲朋友的名字。

朋友?

陈辉忽然有些明白了。岳少校对女人不感兴趣,岳少校会发呆地盯着远方,岳少校战斗如此拼命。岳少校一夜白头。

死人真是最大的,你争不过啊。那一日的恍惚错觉,只是个美丽的误会。

刚给岳云做翻译的时候,陈辉也是找借口回来。碰巧听到旧手机里传来的歌声。是理查德马克斯的《Right Here Waiting》,旧手机音质一般,唱歌的人也是清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陈辉跟着唱。

岳云就问他:“这都是什么意思?”

当他在孤夜辗转难眠,孟怀留下的三样东西,铭牌,手机还有脖子上的观音玉,被他抱在怀里,仿佛赖以生存的氧气。

尽管岳云从来不会用手机,天天把玩一个玩意儿,也很快能把里面存的东西扒拉得一干二净。

他看孟怀的短信,想象他的嬉笑怒骂,那是他没有机会见到过的孟怀,他们错失了二十几年,他们有千年文化的隔阂。可是直到失去了孟怀,看着那些数以万计的短信,岳云才意识到,孟怀有那么多事,他不知道,不明白,没有参与。

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和电话薄,那些陌生的名字他根本不知道。他一个个地拨打,没有几个接的。除了孟怀的父母。

而岳云除了确保他们安好,已经无法再去面对他们。尽管他常常来到民居外围,看两位孤独的老人相互搀扶,满面风霜地散步。他们并不清楚儿子真正的死因,岳云只说是为了救他,孟怀的父母并没有全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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