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自己不甘心栗子的死,也去了一次,不过自己去的时候,歪打正着拿回了一枚鱼石。
“真的不知道剩下的人怎么死的?”裴白东脸上没有表情,却看得荣三心里发冷,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裴白东拿起放在一旁的刀没有说话。他去过打岱河的墓,所以他知道那个墓根本就没有凶险到会让两拨人全军覆没的程度。他怀疑过是宋叔故意设计,让他的人折在墓中,可是之后宋叔的人也在墓中全军覆没。
“走散了……?”裴白东把刀握在手上利落的转了一转,〃那你怎么确定他们死了?〃
“我……我原路返回,再遇见他们的时候,全部都死了……尸体……上全是血,被虫子咬……”荣三咽了口唾沫,白着脸。
闻言,裴白东笑出声,继而冷眼看着荣三,戏谑道:“那不就是被虫子要死的,真奇怪,虫子咬他们不咬你……嗯啧啧,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让那些虫子这么忌惮?拿出来给我瞅瞅”
荣三脸上骇得一片惨白,抖着唇道:“裴少……我真的……不知道……”
裴白东打量着荣三的表情,的确不像在撒谎,“那我这样问吧,”裴白东又开口道:“最近你有没有收过别人的东西”
这回荣三的表情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却抿着唇没有说话。
“是谁?”裴白东心里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等待荣三的确认。
荣三迟疑着开口道:“是……秦家……”
“秦晓。”裴白东说出了秦晓的名字,荣三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僵硬了。
“裴……裴……少!”荣三忽然察觉事情不对,立马抓住裴白东的裤脚大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秦晓只是给了我一个红铜的把件,我看着顺眼就收了!!”
裴白东没有说话,表情就像凝固了一样,看着有些阴沉。没想到荣三和秦晓现在就已经有联系了。可是现在你秦晓的哥哥还没有是,秦晓在袭击身边安排人又是为什么。
“今天卸了那你这只腿,留了你这条命。不过打今起,这世上不会再有荣三这人了。”裴白东笑了笑,笑容里透出一丝阴狠,像提一只狗一样提着荣三的衣领把荣三从地上提了起来,一路拖着往地下室走。
“裴少!!裴少!!!”荣三惊恐的大喊着,挣扎起来,可是完全挣不开裴白东的手。
裴白东讲荣三扔进了漆黑的地下室,锁上了门。
“裴少!!这回的事是我不对!!可是我已经赔上了一条腿,求裴少放我一次!!”荣三拍打着地下室的铁门喊道。
裴白东站在门口,痞笑道:“这回的事是揭过去了,我和你算的是上辈子的帐。”
荣三愣了一下,还不等他回过神,最后一层门已经关上,地下室里彻底陷入黑暗,荣三心底升起一丝恐惧。
黔中墓
裴白东回了客厅,栗子还在原地站着,看见裴白东回来,抬头看了过来。
“站着干什么,坐吧。”裴白东随意的坐下示意栗子也坐下。
栗子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有些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问吧。”裴白东散漫的笑了笑,跟刚才那个审问荣三的人看起来像两个人。
栗子抓了抓头,“荣三犯了什么事?”
裴白东靠在沙发上,有些疲惫的合上眼;开口说:“他背叛我。”
栗子眨了眨眼,没有再问,自觉的去接了杯水放在裴白东面前的桌上。裴白东睁开眼,拿过水杯喝了一口,转过头仔细看着栗子。栗子愣愣的看着裴白东打量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裴白东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笑道:“栗子,真是好久没看见你了。”上辈子栗子死在打岱河的墓里,再没回来,算起来有六年没见了。
栗子:“……”裴少我们天天都在见面。
“你找个口风紧的来看着荣三,别让他死了。”裴白东开口吩咐道,又想到刚才荣三的话,皱了皱眉,贵州的墓他必须再去一次,他不能再让自己的人折在里面。
“过久宋叔会组织人去贵州那边,我这边堂子也要找人去,到时候把我算上,我也去。”裴白东的表情淡下来,有些凝重。
“好。”栗子点点头,忽然觉得屋子里有些阴冷,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裴少……”栗子迟疑着开口,“你最近去哪了……屋子里感觉不太对。”
裴白东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哪都没去,屋子怎么了?”
“阴气有点重。”栗子皱着眉想了想,在身上摸出一块犀角,顺手拿了桌上的打火机,开始烧犀角。泛红的火焰接触到犀角慢慢变成了幽幽的黄绿色,屋子里又冷了点。栗子咽了口唾沫。
“嗒。”
忽然,安静的屋子里突兀的传来一声细响。两人对视了一眼,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是厨房。裴白东皱了皱眉,这声音他听过,在祭坛上有一样的声音,那时候响了四次。裴白东记得那应该是陈野放鱼石的声音。
“嗒——”
声音又响了一次,还带着点空洞的回音,犀角的火焰晃了晃,继续着幽幽的绿光,栗子往厨房走了过去。
“别去。”裴白东靠在沙发上开口,栗子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裴白东,“没事,你先回去吧。”裴白东面色平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嗒——”
栗子回头看犀角,犀角的火焰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留下了灼烧的痕迹。
“裴少……”栗子皱了皱眉想去看看。
裴白东摇了摇头,“没事。”
栗子闻言收了犀角,迟疑道:“那我先回去了?”
“嗯。”
“嗒——”
裴白东的回答声和响声重叠在了一起。栗子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屋子。客厅里只留下了裴白东一个人,听着栗子离开的脚步声,最后门关上的声音,裴白东起身往厨房慢慢走过去。
厨房的门半掩着,还是大白天,又是快正午的时候,裴白东不怎么担心,踢开了厨房的门。厨房里什么都没有,白净的瓷砖看着冷清得很。裴白东松了口气,伸手关上了厨房的门,往卧室走去。
到了卧室,裴白东直接进了浴室往浴缸里放水,水满满的积了一缸,扒光衣服就躺了进去。微热的水烫得周身都很舒服,裴白东长长舒了一口气,闭上眼又想起死前的情景。
秦晓显然是早就计划好了,带他去祭坛,让他当祭品。可是,他们在一起有五年,秦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忽然,一个人的名字出现在了裴白东的脑海。秦衍,秦晓的哥哥。秦衍在他认识秦晓之前的一个月死在了祭坛里。认识秦晓的时候,秦晓就一直在调查关于祭坛的一切信息。裴白东也是那个时候知道了关于祭坛的事,但是他一直以为秦晓调查这一切是为了他的哥哥秦衍。
秦衍作为第一个祭品失败了,那在秦衍之前,秦晓就在调查祭坛的一切了。那么与自己相遇的一切大概都是计划好的。秦泽失败了,他是第二个祭品。可是,这个祭坛有什么用?
还有一个东西……裴白东皱起眉头,那四个鱼石。裴白东自己在黔中墓里拿到了一枚,而秦晓有三枚。鱼石是用来干什么的?那祭坛上有机关?还有那双血红的双眼。
正想着,一只手猛的抓住了裴白东的脚往下狠狠的一拉,裴白东来不及反应,身子猛的坠了下去。
裴白东双手在水里往上划着,发现了不对,强制着自己睁开了眼,四周豁然一片黑蓝色的水域,远处一双血红的眼看着他。熟悉的恐惧一瞬间席卷了裴白东的整个思维,本能的往上游想要远离那双眼睛,只是那双眼睛还是慢慢的靠近了。
裴白东憋不住气呛了一口水。耳边忽然又响起很多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在水里被扭曲得快要听不清,可是裴白东知道这声音他听见过。
眼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越来越近,裴白东看见了那东西的身体,是一个瘦的不行的人,皮肤干得发黑,胸脯穿空,四肢畸形,双眼血红,直愣愣的等着裴白东,却又怯懦着不敢再靠近。那个东西似乎不敢靠近裴白东。
裴白东憋气到了极限,被呛了很多口水,已经顾不得恐惧,求生的意识支配着他不停的往上游,却怎么也游不到头。
“吽——”
忽然震耳欲聋的一声传来,如洪钟贯耳,裴白东被震得眼前发晕,那些人说话的声音不再扭曲,变得整齐宏亮在裴白东耳边一遍一遍的重复。
裴白东忽然发现自己听懂了这些人说的话。
“饮睢水,为睢人。”
裴白东又呛了一口水,一抬头忽然呼吸到了新鲜空气,眼前不再发昏,起身一看,还在浴缸里。裴白东大口喘着气,从浴缸里起身跨了出来,往镜子里一瞟,发现自己脸色苍白得吓人。
裴白东回头看了眼浴缸,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紧紧地瞪着他,裴白东拿着手边最近的东西砸进了水里,水波碎开,那双眼睛蓦地消失了。浴缸里,水面晃荡着渐渐平静。
“饮睢水,为睢人。”裴白东重复了一遍自己所听到的话,慢慢平息了自己的呼吸。
缓了一口气,裴白东开门出了浴室。浴室的镜子里,浴缸里的水渐渐静了下来,一双猩红的眼睛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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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栗子那果然传来了宋叔准备组织人去贵州的消息。栗子按裴白东所说,将裴白东算了进去,宋叔那很快来了电话,叫裴白东过去要给他一份资料。
裴白东赶去了总堂,还是那间屋子,宋叔坐在中堂上,两边椅子上坐了几个人,应该都是一起去贵州的。这回裴白东没有在两边的椅子上坐下,而是在中堂左边坐下,和宋叔同居上位。
裴白东大概看了一眼,自己堂子里只有栗子和自己,这次没有了陈野。而宋叔那边除去宋叔还来了三个人,标准的五人行了。宋叔看了一眼表,皱了皱眉。
看宋叔的神情,裴白东反应过来还有人没来。裴白东回忆了一下,却不怎么记得清上辈子宋叔组织了哪些人去。
正想着,裴白东听见门外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转头往门边看去。一只手推开了门,走进来一个人。本来就很高的个子,背又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沉稳的气势里透出一种压迫感,面上温文的笑里又透出七分儒雅。
“让诸位久等了。”那人开口道,声线温和细腻,脸上笑得温柔,带着几分歉意,却依然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