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
苏桃本来不想说的,主人家的事情哪儿是她一个丫头能多嘴,但是少爷懵懵懂懂的,她可不傻,怎么能让少爷给被人平白的蒙骗了。
李锦玉皱了皱眉头,王越和苏诏安倒是“大名远扬”,以前就约过他几次,有意拉拢。只不过这一群富二代,每天的吃喝嫖赌,仗着家里有些钱财和权利,欺男霸女的事情也没少干过,做的生意也不怎么光彩,他自然是不想和他们一起。
没想到这几个人还“曲线救国找上了王栋,真的算是是“用心良苦”。
“我知道了,不早了,你也下去歇着吧。”挥退了苏桃,李锦玉喝了一口水,他的眼神暗了暗。
刚刚王栋不是走错房间,哪有人走进自己的房间就知道床上有人,去趴对方的裤子,还把嘴巴往别人脸上凑。
他扶着额头,低头看着自己的现在这个小身板,李锦玉以前可是喜欢男人的,他又在姑姑家寄住了那么久,不会真的和王栋有什么吧……
要是王栋来找旧情人叙旧的,那他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来这个民国的大少爷也不好当啊。宅子里的暗斗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二姨太拉拢,三姨太的不动声色。不过他爹李贺倒也是一直态度暧昧,总让他觉得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像是什么都知道只是不说不点破。让人猜不出心里的想法。
想想也是,要是真猜的出,李贺也就不是李贺了,人可是和洋人打交道都游刃有余。白手起家中间的艰辛和苦难可想而知,那心里的弯弯九曲十八道了。能随便让人看透就奇怪了。
王栋回到了自个儿的房里坐了下来,刚刚李锦玉的窝心踹让他胸口现在还痛。他心里想着,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是不是故意的,下了这么黑的手。
刚刚慌乱中被按在地上身上又添了不少的伤,撅起袖子,手肘上紫了一块。王栋揉了揉胸口,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要老子把那兔崽子给办了,让他哭爹告奶奶的求着让老子上,看到时候老子不折腾死他。
到了嘴边的肉没吃到,他有些闷闷的,又想起了今天晚上王越和他说的事。
说起王越,整个上海怕是没人不晓得王家的大少爷。
王家的生意在整个北方都是无人能及,银行,商铺,酒楼,工厂,只要是赚钱的行当都做。这现在上海当局的很多官员也是王家扶持上去的,再往上面走一层,王建以前自个儿就带兵,后来不知怎么的索性“卸甲归田”做起了生意,这一个带兵的要干干净净的退出来政治圈也是不易的事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了去,王建就搁在现在和很多的高层也关系匪浅,走南闯北,说是钱权通吃也不为过。
王越是王家的嫡长子,手段狠辣,整日的流连在花丛中。这么些年的军阀混战王建也隐约有退隐趋势,近年来王家生意已经大不如前。不想王了三年前接手了王家,王家现在的景气倒是越来越差。王越正事没干,倒是没少干欺男霸女的事情,追捧电影明星,只怕是王家的产业到了王越的手里日渐败落,会坏在了这个混世公子的手上。
王栋眼神暗了暗,把心一横,王越说的对,做大事的哪个不是心狠手辣,怕是他舅舅李贺也不见得手段干净,这动荡的年代,战火连连。不就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难道到时候,李家还真给那么个娘们唧唧的李锦玉不成……
李锦玉第二起床喝过一碗粥,等了会儿,王栋才珊珊来迟。
昨天的事情过后,李锦玉今天见着王栋总多了一种莫名的情绪来,一直在心里暗暗地揣测,他这个身体以前的主人不会真的和表哥有什么的机率有多大……
要是真有什么,也太他妈操蛋,他可不想被男人压,也不想压男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坐在车上各怀心思。
再说另一边,经过昨晚那么一闹,王栋又有些吃不准李锦玉,端是这么看脸上是看不出一丝端倪。摸不清深浅,他留了个心眼干脆不主动说话。
车子一路安静的到了大兴典当行停了下来,王栋随着李锦玉进去。
两人刚走进去,肖络笑着凑了上来,“少爷好,表少爷好。”
“ 肖叔好。”李锦玉笑着打招呼,他现在有些的惆怅,这王栋横插一脚,以后他在典当行再想像以前那样的打酱油基本是不可能了。
“表少爷第一天来典当行,我把典当行的具体事宜给表少爷说一下,老爷交代下来了……”
“行了行了,我自己没长眼睛不会看吗?”肖络话没说完就被王栋粗暴的打断,他坐在车上琢磨了半个小时的身边的人都没有琢磨透,心里正烦着,这小老头又拿这些琐碎的事情烦他。
肖络被打断也不恼,迟疑了下,笑着说,“那表少爷自己看,要是不懂的话尽管就来问我就是。”
“嗯。”王栋敷衍的应了一声,眼睛四处打量,倒是被典当行里面放着的东西给吸引了过去。
李家这家典当行里面可寄卖了不少的宝贝,中西皆有,土夫子从墓里面倒腾出来的玩意儿,货真价实的古董。还有些泊来的外国人的新鲜玩意儿,他见都没见过。王栋看的眼睛都直了,左摸摸右摸摸,乖乖,这得值多少钱。他又瞧了一边的李锦玉,李锦玉今儿穿着一件长衫,正低着头和肖络说话,露出一截儿白色脖颈。
想到昨天晚上没有办成的事。王栋在心里哼了一声:迟早这些个钱和人都是我的。
“少爷,今天晚上码头新到一批货。”
新到的货?上个礼拜新到的货全部是肖络带着伙计在码头负责清点数目,这会儿肖络明白的说出来,自然是提醒他。李锦玉知道,他怕是再也不能当甩手掌柜了。
“嗯,我晚上会去码头看看的。”
“到时候我也会一并跟着少爷去,毕竟少爷是第一次去码头清货。”这些繁杂的事,本来大少爷的不必躬身亲为,但是要尽量细致着点才能真的学得到东西,他也对少爷的印象不错,就冲着大少爷那一声“肖叔”。他也是愿意花了十二分力气来扶植这个长得委实秀气了点大少爷。
一边正摆弄物什的王栋听着他们的话,放下了手中把玩的花瓷问:“清点货物?什么货物?”
“是英吉利来的船,西洋那边过来的洋表之类的,现在少爷小姐们喜欢的时髦玩意儿,这些东西走俏又卖的上价格。”
李家的船一向在安东码头停靠,安东码头在二姨太的哥哥沈业管辖范围里,又打点过,一直就没出过问题。
王栋听着,原来今天真有李家的货船停靠码头,王越的消息倒也是灵通,他想起了昨天王越的话说:“锦玉,我今天晚上也和你一起去。我也能跟着学着点。”
李锦玉回过头看了王栋一眼,怎么他这个表哥突然就多了去码头的兴趣?说实话,他自己都不大情愿去,西洋来的船一般停靠码头已经是凌晨两三点,清点完货物再运回店里天都亮了。这算得上是一个枯燥的体力活。
被李锦玉疑惑得看了一眼,王栋不太自然的说:“舅舅也叫我要多跟着学习。”话说完看了一眼肖络,像是在征求意见。
“表少爷愿意更跟着自然可以。”
7、第七章
秋雨稠密急促的打在伞面上 ,不过一会儿工夫,地面上凹凸不平的地方已经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水洼。被灯光一照反射出幽幽的荧光。
现在是凌晨两点,码头却是人潮耸动,不断的有货船靠岸,整个码头竟然是灯火通明。
苏桃帮李锦玉撑着伞,雨伞堪堪的往李锦玉那边斜着去,自己的肩膀在雨中湿了大半去。
李锦玉侧过脸看了一眼,扶着伞柄往苏桃那边倾了些,“你别顾着帮我撑伞,我一个男人淋点雨能有什么,倒是你一个小姑娘到时候别着凉了。早就叫你别跟着来了,你偏不听。”
苏桃手拽着伞柄的手指紧了紧,半响,才红着脸说:“少爷要是着凉了那才是不得了,我是少爷的丫鬟自然是跟着伺候着。”
李锦玉还想说什么,便听见身边的人说,“船到了。”
抬头,果然见着一艘货船靠了岸。
据他所知,他现在在的这个世界,是民国又非民国。
不属于历史记载的范围内的民国。现在他在的时代,天朝被几个有势力的军阀割据开来,各方混战,局势却和旧时的民国一般。
他现在在的地方属于慕容泽一派军阀掌权的范围内,慕容泽某种程度上算得上一个明君,颁布了新的法规,对老板姓算的上不错。
只是这军阀混战的年代,这些都不过是表面上的平静罢了,哪里会有绝对的安生。
这两年来,天朝和西欧国家的贸易来往渐渐的密切,上海占着地理的优势,海运一天红火,安东码头是整个城东最大的货运码头,整天船来船往不停歇。夜里的码头被灯光照的也犹如白昼一般
这一天往来的货船,光是抽调船税也有相当可观的一大笔的钱。码头货物的税收自然是归海关总局来管。
船只停泊码头收取的费用是归码头运营方来管,这里面累积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钱,为了码头的运营权,私底下的帮派之争也很不断,不过现在安东码头运营权已经连续三年青帮所持有。青帮现在在上海的地下势头一时无两,别个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码头偶尔有闹事纠纷,警察局也来插上一脚。这么大一块蛋糕,自然是谁的想来分一口。
李家的海运在上海都是有名的,把瓷器茶叶运到国外,再从国外倒腾些西欧时兴的货品来国内外卖,这一来一回就赚了双方的钱。利润可想而知。
这么大的利润自然是多的是人想做,只是和洋人做生意本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摸不到脉门很难着手。在国内里外要打通的关系也很多。这中间的迂回复杂关系可想而知,海运这一碗饭虽是美味,但不是谁都能吃得下去的。
外面下着雨,货物中有不少的洋布和沾不得水的东西,现在自然是下不得地。 李锦玉只能随着肖络上船清点。等着雨停了再下货。
王栋看着他们上了船,停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