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失去了一些东西、一些人。
想到离开了一个多月都没有音讯的贾天师,宁宁不由一阵烦躁。
小家伙趴伏在宁宁的头顶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然后催促着:“快点画,你等会不是还要看书嘛,看完书你还要修炼你门派里的掌门心法
,修炼完,咱们就出去吃好吃的。”
宁宁听到小家伙的催促。忙拿起画笔,刚要下笔,放在画架旁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的来源正是她所期盼的,远在德国的贾天师,贾天
师先是报了平安,然后让她一定要用心阅读自己留给她的古医药书籍,特别是跟‘毒典’相生相克的‘医典’。
最后就询问她现在的情况。
宁宁如实回答,这一个月里。她就借住贾天师的曾经的一个病人家里。
户主是一对为人和善的夫妇,男主人在医院工作,是前途无量的外科主任,女主人则是学院里的讲师,两人平日里很忙,但总会尽可能的抽
出时间来关心宁宁起居。甚至宁宁有一点不舒服或者情绪不好,两人都会请假在家陪着她,仿佛她会因为没有他们的陪伴而消失掉一样。
一部分是因为宁宁的贾天师介绍来的,一部分是因为这对夫妻的女儿过世了,宁宁的到来给他们带来了一些不一样的色彩。
在他们眼中这个东方的女孩,乖巧温顺,聪明,安静,一直带着笑容,似乎是他们心中完美的孩子形象,跟他们相处的也是和乐融融。
而且,她还是贾天师所托付给他们的,贾天师当时并没有跟他们说太多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只说是因为养病寄宿到他们家里,因为他要到
处奔走,宁宁的身子吃不消,而且这家男主人是医生的缘故,所以才会安排宁宁寄宿在他们家里。
而且贾天师并没说明宁宁什么时候会走,让他们误以为宁宁是贾天师送来给他们的,于是他们一边感谢上帝,一边尝试着接近宁宁。
夫妻两人的举动很明显,根本就是准备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在养,好几次宁宁都很想告诉他们,她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可是每次她刚
开口,两位的表情就变了,甚至眼神里都带着哀求的神态。
宁宁听贾天师说过,这对夫妻的孩子的事情,两夫妻把宁宁安排在他们过世的孩子的那间仿佛宫殿般的房间里,并且买很多漂亮的时下最流
行的衣服,鞋子以及各种价格不菲的饰品。
甚至有时候,他们一起出去,只要宁宁看了一眼的东西,第二天都很可能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夫妻两的溺爱态度很明显。
其实宁宁会如此安静一部分是因为她的性格,一部分是因为她并不能完全听懂这对夫妻的语言。
德国的方言很多。
人们可以从绝大多数德国人的方言和口音上辨别出他来自何处。方言具有明显的区别:如果譬如说一个佛里斯兰人或一个梅克伦堡人
和一个巴伐利亚人用自己纯粹的方言交谈,那末,他们就会很难彼此听懂。
宁宁就算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又从小跟着贾天师全世界各地的跑,但对于各国的语言也就是标准语言的日常交流没有什么问题而已,至于什
么精通,她只通,却不精。
不止是这一国的语言,其实很多国家的语言,宁宁都不是很精通,重生大神似乎没有赐予她哪项功能,不过她懂得这个世界上最博大精深的
语言运用,就是汉语。O(∩_∩)O~。
小家伙常常会在宁宁单独待着的时候告诉宁宁,它有对现在这个家庭里的生活有多不满意,一是因为那些精致的食物根本就不够它塞牙缝的
。
二则是因为,小家伙觉得这对夫妻很想把宁宁留下,他们甚至不喜欢宁宁接近任何外人,生怕别人把她带坏了一般,他们甚至辞退了所有的
佣人,自己来照顾宁宁。
当然了,自然是有钟点工,不过都是晚上才来。
小家伙曾经断言,这对夫妻的孩子很可能就是他们这样给溺爱死的。
小家伙的话,听来毫无根据,但仔细想来,却让人觉得可怕,如果过分的溺爱,孩子会因为偏离一些道德路线从而做出一些不合理的事情,
也是可能的。
宁宁不止一次从邻居那里听说过,她所寄宿的这家的夫妻两多么的溺爱他们的孩子,当然这层溺爱一般是处于物质上。
平时夫妻俩个的工作都很忙,所以对于唯一的孩子,物质上的请求,他们是有求必应,至于其他的,他们很忙,甚至没有时间去陪她,常常
让她独自一人待在家里,而那些佣人们,与这位爱发脾气的大小姐并不亲近。
没有同龄的伙伴,没有关爱自己的父母,她总觉得被大家给无视掉了一样。
为了让大家的视线集中到她身上去,她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大家讨厌什么样的女孩,她就做什么样的女孩,她会刻意伤害佣人,然后会
亲自帮佣人包扎,想尽量表现的和蔼可亲点,但是她这样的表现,更让大家怕她、惧她,进而疏远她。
她希望得到关注,哪怕是责骂,教训,至少在那之后,她可以好好跟自己的父母谈一谈。
可是她的胡闹,最终得到的只是更多的金钱,更多的饰品衣服鞋子,父母并不会因为她的任性而责备她,只是一味地放纵。
最后这个女孩是死在手术台上的。
只是因为父亲一句嘲笑,【啊,知道嘛,今天又有一个才上初中的女孩子到医院去了,她的父母一直拜托医生不要告诉外人他们女儿的事情
,那女孩的父亲还是名人呢,怕丑闻流传出去,甚至都要跪下求我们。真可笑,既然自己的孩子都管教不好,现在还来求我们做什么?】
女孩做出了一件终结了她性命的事情,跟同班的男同学一起偷尝了禁果。
等到怀孕后,女孩才真正的害怕,她不敢跟父母说,就一直偷偷藏着,因为是接近冬天了,而且父母的不重视,女孩跟学校请假,父母也是
一如既往的纵容,父母甚至不知道女孩到底有没有去上课……
就算金钱方面女孩并没有问题,但她仍旧不敢去医院,只是偷偷的窝在家里,九个月后,最终还是没有保住性命。
女孩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昏迷,而她的孩子,则已经在母体里窒息死亡。
对于溺爱和忽视而出现的悲剧,宁宁前世接触不多,,没有人去溺爱她,忽视似乎也是与生俱来,她并不害怕。
今生,虽然被溺爱,但她心智上已经是一个能辨认是非的成年人了,自然不会走过多的弯路。
所以,宁宁对这家过世的女儿的事情,并没多大感觉,因为对她来说,保住自己的命才是目前该做的事情。
虽然人都有一死,但她真的没活够呢,她现在拥有前世没有的东西,她现在还舍不得停下手中的画笔,耳畔的快门声音以及,大家。
看吧,她这人就是这么贪婪。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合格的饲主
除去定时去医院检查,其他时间宁宁大多数都是窝在房间里或者花园里画画和看书。
宁宁虽然不了解为什么贾天师突然急切的想要她掌握更多的医药知识,但贾天师自然是不会害她。
这两年多,为了保护自己的心脉,她无时无刻不再运转内力护住心脉,内力倒是大增,可惜每天为了活下去,她都要努力到力竭。
这两年她才清楚为什么贾天师让她把掌门令牌随身携带。
那个东西相当于一个高手无时无刻在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他们可能是想要弥补遗憾吧。】贾天师这么分析着,宁宁扬起唇边,“我知道,师公,那个人是师伯吗?”
【目前我还没见到,等见到了,我再跟你联系。】贾天师说完这话,电话那边就传来嘈杂的声音,贾天师匆匆的说句下次联系,就挂掉了电
话。
宁宁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不由叹了口气,明明直觉告诉她很近,她所想要找到的人,就在很近的地方,可是每次师公都会在确认后告诉她
,不是,是她直觉错了。
本来她这次应该跟贾天师一起去确认的,可是偏偏这颗心脏不争气。
说来说去还是八岁那年受的伤害得,她当时如果没有那么冲动就好了。
她明明一直在试图改变一些事情,可是那些事情兜兜转转的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这难道就是历史的不可改变吗?
重生后的她一直都有种优越感,因为她知道未来几年的一些历史,不管她是否试图改变过那些事情。那先于其他人所存在的感觉不会改变。
而现在,她不会试图去改变,不是因为不想,也不少因为她多高尚。只是她发现似乎她什么都改变不了,无论在前世还是今生,她身边的每
个人都不是她能轻易改变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思想,自己所要的东西都很明确。
无论她这个小蝴蝶怎么扇动翅膀,每个事件都在平稳中展现它的波澜不惊。
似乎,前世她所经历的事情,正是今生的自己所扇动后的结果一般。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人对你笑都是一个表情而已,完全没有任何特殊的含义。因为每个人内心都有一套各自的城府,慢慢蚕食着信任他们
面具的人。
“宁宁~出去吃饭吧,饿扁了。”小家伙不知何时已经跳下去,变成小狗大小,撒娇的抱着宁宁的腿。它好饿哦。
宁宁低头看着小家伙可怜的模样,然后又抬头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画板,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示意小家伙变成发夹,然后背着画板出门
。
这三年来贾天师和迪到处找百里,可是百里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们怎么也找不到。
宁宁每次感觉到了直觉的异样后,就会追寻,然后贾天师就会以她所在的地方为中心四处寻找百里。
可是这种追逐战一样的找寻。就这么过了三年,他们却连百里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这次贾天师去德国的原因就是因为有消息传来,说是,有一个跟他们寻找的人,外形相似的男人,身形如白杨树般挺直、修长。一身合体的
中式白色盘龙唐装,竖起的领口紧紧的贴着他的颈,让他那稍显柔媚的五官看起来英挺了些。
见过他的人都会说,他是一个危险的人。
单看外貌是绝对不会相信他的危险,因为他长得非常漂亮,白金色的发丝永远都是飘逸干净,皮肤白暂,一双灰色的眼睛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