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那么孝顺,当然是相信妈了,不过……”杨蔚微顾伊顿了顿,眼神向屈铭枫的方向瞄去,“枫要是知道了真相,你觉得他会不会恨你呢?”
“再怎么着我也是他母亲!”屈母想推开杨蔚微扶上来的手,这个女人,越来越得寸进尺,比起当年的顾伊,可是差远了。
“那是,”杨蔚微的声音一直很柔和,温柔的像是在关心屈母,“妈,我只不过是爱枫,想和枫在一起。我知道妈做这么多,也是为枫好,既然我们都是为了枫好,为什么要针锋相对呢?妈,我相信你也想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这是我们共同的心愿,你说,是不是?”
赤裸裸的威胁,杨蔚微这话里透着的意思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的日子就都别好过!
“伯母?”顾伊在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屈母的身子间或颤了一下,让她不由得起疑。
屈母由杨蔚微扶着转过身来,脸上早挂上了笑意,“小伊,不知道你有没有控,陪伯母逛逛行不行?”
杨蔚微听到这句话,在旁边剜了屈母一眼,不省心的老婆子,要人陪不会找她这个儿媳妇吗?去找一个外人,看在别人眼里会怎么想?
顾伊见屈母和杨蔚微两个人的表情有些不对,下意识的想要拒绝,却在话说出口那一瞬转变了口风。
自从知道屈母便是四年前的幕后主使后,顾伊对屈母便热络不起来,屈母提出陪她,顾伊心里是不愿意的。但是,不接近屈母,怎么会知道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
顾伊决定亲入虎穴,去探一探那虎子。
“好啊,伯母想必是吃的太多了,干妹妹你刚流过产,就在家里休息吧,我陪伯母散散步。”顾伊不忘了挖苦一下杨蔚微假怀孕的事,果然看到屈母眉头一皱,看来,屈母并不像表面那样不在乎。
只是,不知道屈母和杨蔚微达成了怎样的协议,让屈母为她隐瞒。依顾伊对屈母的了解,她是最过不得别人骗她,这一次,她竟然和杨蔚微和平相处,其中必然有蹊跷。
“唐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陪陪伯母。”顾伊招呼唐果过来,她本来是想说打电话给楚绍让他来接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说出这话有些不太合适,便换了司机。
“好。”唐果这次倒是乖巧,一顿饭下来,唐果已经看出了,顾伊家里是风起云涌,每一个省心的主儿,而且那个杨蔚微还处处和顾伊作对,顾姐姐陪着这个杨蔚微的婆婆,肯定是有话要说。
顾伊陪着屈母出了沈宅,到了楼下的花园内,找了个长凳,给屈母擦干净了,扶着她坐下,自己坐在了对面。
“伯母似乎心情不好?”顾伊开口,虽然是明知故问,但是却勾起了屈母对杨蔚微欺骗的愤怒。
“好,哪能好的了?”屈母攥着拳头捶着大理石桌面,那声音,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也许……也许是唐果认错人了,伯母你也别太当真,毕竟小孩子说的话,信不得。”顾伊越发好奇屈母和杨蔚微到底怎么了,看屈母愤怒的样子,对杨蔚微的欺骗显然是生气到了极点,但是,她在沈宅竟然和杨蔚微装作婆媳很好的样子,这不得不让人费解。
顾伊看不透了,屈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表面上看,屈母是一个严厉的慈母,一个人把孩子养大,算得上是女强人。但是,想到屈母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顾伊不禁怀疑屈母的多面性。
看来,人都有多个脸,在什么人面前,便换上什么样的脸,就像她现在,换上了体贴的聆听着的脸。
顾伊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谁又能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来生活呢?
“小伊你不用安慰我,杨蔚微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怪就怪在,当初我用孩子来当做他们结婚的挡箭牌。呵呵,现在好了,倒是让她拿孩子来骗了我和铭枫。”屈母一说到这儿便气愤不已。
她为什么不喜欢杨蔚微?因为杨蔚微之前怀过一个孩子,但是,她却因为工作不小心流产了。为了这件事,屈母有好长一段时间吃不下睡不着,她认为,孩子是上天的福赐,是宝儿,有了孩子,家里才会兴旺。屈铭枫的事业才会一帆风顺下去。
她是真心的想要个孙子,年轻时,她怀上屈铭枫极为不易,所以,她特别想要个孙子延续香火,为屈家延续下去。
“孩子这事要顺其自然,伯母也别太生气。不过,要是没有四年前的那件事,说不定我们还是婆媳,你也就不需要因为杨蔚微生气了。”顾伊说话的时候紧紧的盯着屈母的眼睛,想从她眼里看出点什么。
果然,屈母瞳孔一缩,随即垂下眼睑,看着桌面,语气虽然故意放柔了日,却还带着些微的僵硬,“是啊,要是你还和铭枫在一起,也就少了这些琐事让我烦心。还是我们铭枫没有那个福气。”
“其实我一直很感谢伯母,想当年出了那样的事情,伯母能在第一时间站出来相信我,我真的很感动。我想,这世上没有像您这么好的婆婆了。伯母,当初你怎么会对我一点怀疑都没有呢?人家可都说婆婆跟儿媳是天地哦。”顾伊的话里带着丝顽皮的探究,让人生不出反感来。
屈母的头一直抵着,手里把玩着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你是我的孩子,我不相信你相信谁,难不成去相信那些个胡编乱造的记者?小伊,你和楚炎鹤的婚期快到了吧?准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伯母帮忙的?”
屈母显然不想继续进行这个话题,所以转换到顾伊的婚礼上。
“差不多了,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对了伯母,你当时进去的时候,身后怎么正好跟着那么多记者?当时的安保不应该是很严吗?”顾伊不打算放过这个问题,她坐到屈母身边,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屈母手心的冰凉。
那是汗湿后被风吹干的凉度。
“小伊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屈母不得不抬头,眼里的神色却是掩饰的很好,带着淡淡的关心,还有不解。
“我跟炎鹤要结婚了嘛,虽然炎鹤召开记者发布会说明当时的那个男人是他,但是,我怕楚家大门大户的,到时候会拿这个来难为我,所以想把当年的事查查清楚。伯母你也知道,一个女人背上偷情的名声,这一辈子也别想好过,我不想让这件事成为我和炎鹤生活中的污点。”
顾伊说得合情合理,屈母心中的疑惑渐渐消除,但是,心却紧绷起来。
顾伊要查当年的事情,她当时虽然做的妥帖,也难保万无一失。
“我看炎鹤是个好男人,你嫁给他绝对吃不着亏,别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你去哪里查?再说,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查下去,难保不会出现有心人从中作梗,到时候,楚家反到是起了疑。”屈母的话里透着对顾伊的好,对顾伊的关心。
若是搁在以前,顾伊肯定会感动于屈母的暖心,但是,现在,听到这些所谓的为她好,她只觉得虚伪和心冷。
从屈母反对查下去的态度来看,这件事是屈母做的必然无疑。
顾伊心里厌恶,却还是得装着样子,她恶心这样的自己,但是,如果她不狠心,别人就会对她狠,她有什么办法?
“真的会这样吗?伯母你的意思是说,楚家会认为我是此地无疑三百两?”顾伊惊讶的问出口,拍着自己的胸口,为自己想要查下去的想法感到后怕,“幸亏伯母你提醒了我,不然,说不定我和炎鹤之间会出现裂痕呢。”
顾伊看着屈母僵着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心中感到悲凉。为什么出现在她身边的人,都一个个带着面具假惺惺的?
顾伊又陪着屈母聊了会儿,杨蔚微竟然出来接屈母,顾伊的视线与杨蔚微对上,看出了她眼里的探究和怀疑。心中动了动,她可以肯定,杨蔚微和屈母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妈我扶你回去,外面风凉,对身体不好。谢谢姐姐替我照顾妈。姐姐也快要结婚了,总是和前婆婆在一起,让姐夫看到了,可是会误会的。”杨蔚微本想多挖苦顾伊几句,看到缓缓驶来的车,不甘的闭了嘴,扶着屈母离开。
顾伊回身,正好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忙完了?”
“是啊,一回来就看到我媳妇儿和她前婆婆一起聊天。”楚炎鹤显然听到了杨蔚微的话,语气里带着调侃的酸味儿。
“我也可以陪你聊天。”顾伊戳着他精壮的胸膛,真是不放过任何揶揄她的机会,“不是让你工作完就回家休息吗?怎么又来了?”
看着楚炎鹤脸上的黑眼圈,顾伊掩饰不住的心疼。
“媳妇儿不在怀,哪里睡得着。”楚炎鹤在顾伊小屁股上拍了一下,把她抱到车上,顺便亲了一口,在顾伊脸上留下红红的印子才松开。
“没正经!”顾伊挪到驾驶位上,“你好好休息,今天我来开车。”
楚炎鹤听话的爬上副驾驶,揉着太阳穴,闭目仰靠在椅子靠背上,“跟你前婆婆聊得怎么样?”
“没收获,虽然能够确定确实是她做的。”对于楚炎鹤的称呼,顾伊选择性忽略掉,这个男人还真是小心眼,明知道自己和屈母聊天是为了什么,还是话里话外的提醒她。
“她是个老狐狸,能对你那么好六七年让你看不出破绽,便可以看出她的城府之深。不过,听说她上了年纪后倒是吃斋念佛了,想必是亏心事做多了。”楚炎鹤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让他意外的是,他让梁向着手去查,竟然没有查到屈母的底儿。
“你也别把她说的那么神,我提四年前那件事的时候,她明显的是在回避。”顾伊对于自己被屈母骗了那么多年很是耿耿于怀,“而且,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
那是因为顾伊已经对屈母起了疑,心中已经认定了,她便是那个幕后主使之人,楚炎鹤没有点破。
“嗯,说说你的收获。”楚炎鹤把手放在顾伊腿上,不老实的游走着,浑身放松了瘫软在座椅上,声音也带着懒洋洋的磁性,诱惑人心。
“把手放好!”顾伊空出一只手揪住那只作乱的狼爪,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满意的看着大手上显出红红的印子,才把狼爪给放回他主人的位子上,淡淡的开口,“我觉得我们可以从杨蔚微身上寻找突破口,说不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