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追去的他最后只带回了重伤的鸣人。
真是失败的生活。
三个学生分别跟着“三忍”走了,和自己小时候最像的那个还算是“叛逃”。
“带土,你要是还活着的话,我不知道会被你骂成什么样呢……”
站在慰灵碑前的卡卡西闭着眼睛喃喃自语,“我还是老样子,即使有你的眼睛,也还是找不到未来的方向。”
站到他自己觉得累了,才慢慢离开,一边走一边看起了《亲热天堂》的最后一部。
“‘啊,冬树,你知道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看到的月亮是最美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喝到的鱼汤是最鲜的;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好像有无穷的勇气。’”
“夏子笑着,却流下了眼泪。‘可是你在美由姬身边的时候才会真正放松下来。’她抽回了被冬树握着的手,毫不在意上面尚带温度的鲜血。”
“‘女人的心就是这么敏感,这么贪婪。’夏子一直在笑,‘我再也无法忍受你对我的存在的习惯与不以为然,仿佛我就应该这么安静地喜欢你,把心卑贱地放在你脚下。杀了你,是我最后的选择。’”
“女人的心思,真是奇怪啊!”卡卡西低声说道。明明夏子深爱着曾经救过她的冬树,甚至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最后竟然走到了这样的尽头。
她的心呢?这个不知道怎么去求解的问题困扰着他。
卡卡西看了几年的《亲热天堂》,看遍了自来也大人书写的爱恨嗔怨,回头细思,却发现他和瞳在一起的日子更多的是和风暖阳清风蜜意。
没有故事里惊天动地的相爱相杀,反而和老师夫妇的小日子更为接近。
所以他和瞳的故事即使有着一个荒唐的开始,他也不曾排斥,他享受那种轻松自在,他想像老师拉着玖辛奈一样,拉着她的手站在火影岩上俯瞰木叶,可是他不确定她的心思。
“卡卡西哟。”
喊住他的是已经退休到顾问团的三代猿飞。
“啊,三代大人。”卡卡西把书塞回忍具包,停下脚步恭敬地打招呼。
猿飞虽然因为大蛇丸的袭击受伤大病一场,但是从火影退下后事情少了许多,精气神也好了很多。
他安慰了几句刚刚失去三个学生的卡卡西,聊了会儿晓组织的新情报后,又再次关心起了徒孙的终身大事。
“你和小瞳在一起好几年了吧?”
“嗯?”卡卡西愣了愣,点头承认。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瞒得这么严实,阿斯玛和红已经和我说了过两年结婚的打算。你难道就一直这样?”
“我……”
“我们忍者每次出发都冒着生命危险,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回来。”三代叹口气,“珍惜每一刻在一起的时光吧!”
☆、痛苦的失去
窗帘半掩着,月光毫不客气地洒了进来,躺在床上。
瞳缩了缩脚,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隔开了月亮的光芒,她的背紧紧靠着墙壁,小腹的阵阵疼痛带来了刺骨的寒意,夏夜里额头渗出的却是冷汗。
*
“我说,你还没男朋友吧?”
“我其实,一直很喜欢你……”
“没……关系,我能知道是谁吗?”
“是他啊……”
*
“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不要……哭……”
*
“老师!让白鸟同学坐我边上吧!”
*
“小瞳妹妹,让仁哥哥来好好教你几招!”
*
“小瞳队长!”
*
“我其实,一直很喜欢你……”
*
“不要……哭……”
*
仁……
还有,她的……
瞳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她讨厌这个充斥着死亡的世界。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是卡卡西。
“小烧,让他走……让他走……”
她现在谁也不想见,她什么也不想说。
不知所以的卡卡西选择了尊重她的想法,回自己家去了。
第二天他却无比后悔自己的举动。
“白鸟上忍请了病假,这个任务就由出云、子铁和你一起完成。”纲手埋首在文件堆里,扔给卡卡西一张任务单。
“病假?”难怪昨晚让小烧出面请他回去。
“嗯。”
“什么病?”
纲手闻言抬头,眯眼看着他,对于曾经被称作“冷血卡卡西”的他来说,这种关心有点不太寻常。
“这是她的个人隐私,我不能多说。”纲手微蹙眉头,“你要是关心她的话,可以抽空去看看她,她怎么都不愿意住院。”
“住院?”卡卡西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竟然是需要住院的病?
纲手抬眉,这个反应,有点微妙啊……难道?
“你和她?”
卡卡西抓抓脸,有些磕磕巴巴地说:“她是……呃……我和她在一起……”
“啪”的一声,纲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把卡卡西惊呆了。
“你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她的恋人不是佐佐木仁吗?”
“什么?佐佐木是她同队的队友,至少前几天她还和我在一起。”
“在一起你还不知道她怎么了?!”纲手咬牙,“你这是一个男朋友的正常表现吗?”
“我这几天都在出任务……”被塞了S级任务的他也很无奈。
五代大人胸口上下起伏了半天,一把抽回了他手里的任务单:“回去好好照顾她!”
“她到底怎么了?”
“救援佐佐木小队的时候战斗太激烈,查克拉消耗太大,心绪太激动,流产了!”
卡卡西彻底愣住了。
“流产?”
“才三周大,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说是做了安全措施的,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佐佐木死在她面前,她受刺激很大,送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没了。”纲手叹口气,“她和我说不想一个人住在医院里,所以回家休养去了。你……”
卡卡西的人影已经消失。
站在瞳家门口的卡卡西,脑子里像炸开了锅。
比起佐助出走这种隐隐约约“意料之中”,鸣人带不回佐助的“心知肚明”,瞳的事情才是一个晴空霹雳。
他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小烧没有出现。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二楼,悄悄打开主卧的门。
一个黑影蜷缩在墙角。
那一瞬间,他知道了什么叫“心疼”,和失去老师失去带土时候的悲伤痛苦自责阴郁不一样的情绪,但一样让他难受。
他慢慢走到黑影前,蹲下身。
“我心情不好,你让我一个人待着。”她在被子里说话,声音沉闷而又嘶哑。
卡卡西顿了顿,转身离开了房间。
瞳松了口气,她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她也什么都不想再解释,她觉得好累。
谁知不一会儿,卡卡西又回来了。
“喝点水。”他摸了摸裹在被子里的脑袋。
“你走,好不好?”瞳闭着眼睛,死死咬住下唇。
卡卡西蹲在她面前,掀开被子的边缘:“喝水。”
瞳不吭声。
卡卡西感觉到了她脸上的不自然的红晕,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他弯下腰,连被子带人一起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喝水,然后我们去医院。”
“我不要去医院!”瞳突然哭出来,“我不要我不要!”
卡卡西连忙安抚地拍着她:“好,不去,不去!”
他靠坐在床头,把瞳搂在怀里,直到她情绪逐渐平缓下来。
他摸摸杯子,水还是温热的,于是递到她的嘴边,一看她就是滴水未进。
湿润的水汽唤醒了她对水分的需求,她张嘴缓缓吞咽着,眼泪却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流。
卡卡西顺了顺她的头发,拉下面罩吻了吻她的额头。
经历过失去同伴的他很明白她此刻的心情,作为那个夭折的孩子的父亲,他也能感受到这份痛苦。
明明安慰小樱的时候很自然,可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抱紧她。
不知不觉,她哭累了,睡着了。
卡卡西蹑手蹑脚地把她放平,取来热毛巾给她擦了脸,作为一个经常受伤的忍者他当然知道怎么退烧,但是他特地跑了次火影楼,厚着脸皮请教了五代火影照顾病人的注意事项,打包了补血的粥带回来。
忙完这些,瞳还躺在床上沉睡着,只是梦里依旧轻蹙眉头,丝毫不见平时的活泼轻灵。
卡卡西叹了口气,倚靠在床边,看着书柜上鹿久小队的合影发呆。
瞳醒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余晖照在卡卡西毛茸茸的头发上晕出一轮光圈。
“醒了?”卡卡西起身去厨房盛来了热腾腾的粥,这是他下午自己学着煮的。
瞳不声不响地吃完了那碗粥,勉强扯了个笑脸。
“还要吗?”
她摇摇头,起床梳洗。
“纲手大人说,你要多休息。”
瞳刷头发的手停了停:“我想去看看仁,晚上回来我会好好休息的。”
卡卡西也不勉强,收拾好东西,陪她一起出了门。
“我以为仁上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瞳轻声说着,然后自嘲地笑了笑,“这真是一个高危的世界。”
她站在慰灵碑前:“好吧,现在我可以少担心一个人了。”
卡卡西默默地勾住她的肩膀。
“卡卡西。”
“嗯。”
“那个孩子,我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就这样失去了他。虽然我刚刚想通了,这样也挺好,本来就是一个意外,活下来还要面对许多可怕的事情,不如早点离开。只不过还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要在胡思乱想了!”卡卡西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板正,逼她正视自己,“意外并不表示他不受欢迎。他现在不属于我们了,我们也不能强求。把他放下,我们向前看,继续走下去。”
瞳抬眼凝视着他,神情有些恍惚。
“未来还很远,瞳。”
回家的路不短也不长,卡卡西牵着她的手,走得很慢很慢。
☆、夜丸屋新品
强烈的痛苦和悲伤到底能持续多久呢?
至少在有事情能转移注意力的情况下,是可以暂时屏蔽的。
至少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生活中会淡忘的。
如果不是走在路上看到大榕树下羞涩告白的木叶少男少女,瞳是不愿意想起仁在出发前的那次告白的。
你若还活着,我们最多尴尬一阵,又能一起愉快地出任务。
我会谢谢你的喜欢,我会希望你找到属于你的她。
可是你最后那种不知是死而无憾还是心有牵挂的眼神,真的让我心里堵得慌。
瞳闷闷地走着神,谁知被红豆半路拉了过去。
原来又是一个夜丸屋的聚会日。
“很久没聚在一起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