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他今天一直在说家,在她失去了孩子后,她以为她什么都不再奢求了,当他剥开她伪装的坚强,把她最想要的温暖放在她面前后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不是真的念不得,求不得。
莫忻然任由冷冽牵着她,向里面走去……房间里的装潢都是莫忻然最喜欢,布置很温馨,不像以前那些装潢精致的别墅,充满了冷清的味儿而是温暖的。
转了一圈儿,冷冽又拉着莫忻然出了屋子往花房走去……莫忻然的脚步随着接近花房,渐渐变得有些迟疑……
英伦风格的镂空雕花白漆桌,可以窝在里面小憩的吊篮床,在开满了蔷薇花的气息中。
当然,如果那空空的书架上能摆满了关于服装设计和时尚的杂志以及书籍,拿是更好不过的了。
“怕你忍不住想要看,让沈麟将书和杂志都撤掉了,等你好些了,这里都会是你想要的东西……”冷冽看出莫忻然的失落,平静的解释。
莫忻然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幻想那种从未有过的生活……上帝说:当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必定会给你开一扇窗……这是在说她现在的情况吗?
冷冽看着莫忻然微微上扬的嘴角,就算噙着些许的苦涩和自嘲,眼神也不由柔和下来了。冷冽将玻璃门打开,莫忻然一回头便是一片蔷薇花海,她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冷冽上前,将她揽入怀里,下巴轻轻地放在莫忻然的肩头,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喜欢吗?”
莫忻然的鼻子一酸,为什么要在她失去以后对她这样,为什么这一切不早点来,她又真的能相信这个男人是真心的吗?真心?他冷冽有吗?
“我一直都在想以后我们就在这里生活,像平常的夫妇一样,有一双儿女,承欢膝下,你可以开一家服装设计店,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忙完后我们一家人就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晚上,我们给孩子们讲睡前故事,看着他们睡着,然后亲吻他们的额头。就这样,简简单单,一辈子……”冷冽轻柔的说着,这些都是以前他最奢望的,不过是一个普通家庭里孩子应该享受的,却是他得不到的,而这些,他都愿意为他的孩子做。
莫忻然浑身一怔,她从不知道,冷漠嗜血的殿下竟然想过这些事。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孩子,呵呵……早就没有孩子了……没了孩子,她又该用什么来换得这一切。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他冷冽给的起吗?亦或是她莫忻然又要得起吗?她赌不起,也没有那个资本。
“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事实已经摆在那儿了,无论怎么抹,痕迹也消失不掉。破镜重圆什么的,不都是自欺欺人的戏码吗……”莫忻然的声音很平淡,没有生气,也没有怨恨,“这些戏码……不适合你,也不适合我!”
“然然……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冷冽咬牙,他们难道就真的止步在孩子上面,无法努力下一步吗?一个家,就真的这么难吗?
莫忻然一愣,扯出一抹苦笑:“那还真是谢谢殿下恩典。”
冷冽闭了下眼睛,他知道,他们之间的鸿沟只有用时间来慢慢填平,无论是于自己还是于莫忻然。
只有莫忻然自己知道,她多么想抱紧他,在他怀里放肆委屈,可是理智却让她后退,这是一场豪赌,她早已在齐亚岛这个让人厌恶的地方伤痕累累,旧迹斑驳。她已经没有那个心再去赌冷冽对她是真心的,她累了,她只想简简单单的活下去,不去给自己那无边无际的奢望,就这样……尽可能长的冷冽在一起。
爱情,真是伤人伤己……阿湛,冽……呵呵,她注定是要栽在他们兄弟手上吗?
往后的日子,莫忻然都一直在养身体,她成天在家里也没有事,便研究起了服装设计,她本就对这些很感兴趣,日子倒是过得不枯燥。冷冽很忙,但是晚上都会回家陪她吃饭,她也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虽然冷冽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着一张脸,但是对莫忻然明显比以前越来越好。
只是……这样的现状,他什么时候会厌倦?
过年的时候,冷冽和莫忻然一起吃了一顿年饭,而且是莫忻然包的饺子,虽然期间冷冽想帮忙,但一看见那一团面粉和那精细的做工,冷冽想想还是算了,不过看莫忻然包饺子倒是一种乐趣。
莫忻然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过年,第一次吃年饭,第一次有人陪。她不由的想起了以前她徘徊在巷子口,翻找着那些被人遗弃的吃的,当别人合家团圆的时候,爆竹声中,她却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被夜风吹得瑟瑟发抖。
感觉到莫忻然的失神,冷冽问道:“怎么了?”
莫忻然抬头看了看冷冽,竟有些恍然,“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过年是这种滋味。”
“我也第一次知道过年的滋味儿。”冷冽的话有着几分苦涩,但是,此刻的眸子里却是有着开心。
莫忻然一愣,冷冽倒是毫不介意的告诉她:“没有人陪我过,一个人过着也没意思……小的时候因为那个人,后来因为冉冉的爹地,一直精神不好,自然没有人和我一起过年。”
莫忻然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这倒是我的荣幸,殿下的第一次居然给了我。”
冷冽蹙起眉,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是调笑啊?他冷冽走上前,从后面搂住莫忻然的腰。
“怎……”
莫忻然还来不及问什么,就被冷冽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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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篇33:难受
被冷冽折腾了一阵后,莫忻然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餐的时间,赶在年夜饭钱醒来,她该死的竟是有着一丝庆幸……但是,她的腰痛得好像都要断掉了。
“你不是喜欢吃红烧狮子头吗?多吃点。”冷冽淡漠的将狮子头夹到莫忻然的盘子里。
莫忻然看着那一坨肉,便觉得胃在翻腾,他这是在戏弄她吗?被做了那种事后,谁还有胃口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最无耻的是这个男人此刻竟然还对她说:“挑食不好,你在补身体。”
莫忻然只觉得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你知道我身子不好还折腾我那么久?
腹诽了一通,仿佛暗暗才解了气,莫忻然拉回在狮子头上的目光,清冷的说道:“谢谢……我没胃口。”
冷冽也没有勉强莫忻然,一顿年饭吃的平平淡淡,却意外的温馨,温馨到晚上莫忻然又被冷冽当成饼儿被烙来烙去。
莫忻然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妈的!
冬日里又下了一场雨,莫忻然靠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书,她的身子其实已经康复了,但冷冽却不允许她乱走动,让她好好养身子。
她看着那些设计类的书,那些设计精美大胆的服装都让莫忻然格外心动。她找来素描本和炭笔,开始自己设计服装。这是她一直想要做的事,现在一做起来竟是连画了好几张,连冷冽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都不知道。直到冷冽站在她旁边说了句:“不错……”
莫忻然浑身一颤,猛然回头,看见是冷冽,她竟是下意识的把手中的素描本抱紧。
“藏什么?我都看见了。”冷冽对于她的对坐嗤之以鼻。
莫忻然一愣,又转过头去,一脸狐疑的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竟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是不是应该惩罚一下你呢?嗯?”冷冽的声音充满惑人。
莫忻然的身子整个僵住,从出院后,冷冽时不时的总是表现出这样“无赖”的样子,就算经过很多次,她好像还是不太习惯……
冷冽将她的头掰过来,然后霸道的欺占上她柔软的唇……
在一阵过后,莫忻然尝到了血的味道,她一恼,便给冷冽咬了回去。闭上眼睛,莫忻然最后索性享受着这个吻,他们之间,变了,也没有变……也许,能够在一起,却不能去谈永远!
这样的感情就像漂亮的水晶,美的梦幻,却容易破碎。
莫忻然靠在冷冽怀里,看着书,突然她仰起头说道:“冽,我想出去走走。”
冷冽看向她,“买衣服?”
“不是。”
“做头发?”冷冽微微蹙眉。
“不是。”
“那出去做什么?”冷冽一副除了这些,都不用出门的理所当然。
“我就是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难道在家里你呼吸不到吗?而且外面的空气也不一定是新鲜的。”冷冽的声音冷了几分。
莫忻然眼色一暗:“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当金丝雀吧?”
“金丝雀?我可没有那个兴趣。只是你现在身子不好,还是养着吧。”冷冽的声音里噙着几分怪异,“入春了,我就放手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事。”
莫忻然笑了笑,眼睛里有着什么闪过的问道:“包括给我自由?”
冷冽看向莫忻然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莫忻然不由的浑身一颤。他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一字一字的告诉她:“想都别想。”
莫忻然失笑道:“是啊,不过我也不想离开你。毕竟少了殿下这棵大树,我又能到哪儿去乘凉呢。”
冷冽的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但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冷漠无比的说了一句:“知道就好。”
尽管夜里同床共枕,相拥而眠,那看似平静的生活下面却是问题种种,莫忻然知道,她和冷冽之间已经有了隔阂,有了间隙。他始终不信自己,而自己也无法去信他。
他们两个就像是刺猬一样,希望得到对方的慰藉,却又怕刺伤对方的同时,自己也会受伤……
冬季没有莫忻然想得那么漫长,倒是在不经意间就过去了。入了春,她的身体也恢复了,冷冽在当初提及的那个地段给她开了一间服装设计店,规模倒是不大,只做私人定制……服装全权由莫忻然设计。
剪彩那日,冷冽亲自前来替莫忻然剪彩倒是引起不小的轰动。冷氏总裁,殿下的女人,就算是莫欣然不想火,怕也是难。
“冷总裁对这个女人还真是好,竟然给她开了一家服装设计店。”
“听说冷总裁还亲自去给她剪彩了。”
“真不知道那个女人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竟让冷冽对她那么好。”
“听说现在生意也不错。是私人定制呢。”
“要是没有一点长处,冷冽会对她那么好吗。”
“不会是准备娶她吧?”
“我倒是觉得有这可能,诶……真好啊,�